第六十四章 威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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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中，罡风极烈。
慕寻真衣袂飘飘，长发飞舞，双手虚抱间，显出一只圆盘似的法宝——或者说，是巫宝与法宝的结合体。
盘面雕刻似是外八卦、内太极的形制，很多道家法宝都有类似纹样；可首先，整件法宝的材质像是某种异兽骨骼，道家没这么玩的，这是巫。
然后，太极中央的“鱼眼”，是两颗光华流转的珠子镶嵌，一曰流年，二曰乱空。
这乱空珠的级别，自然不是万长青仿制给万子衡的那一颗可比……
其余还有些奇特坠饰，一时不好辨认。
总之，方才众人的狂轰滥炸，几乎都被这宝物散发的力量抵消殆尽。
冯御风神色严峻：“时空交错，益算参同，其命同归……你还说你不证司命？”
“呵……谁告诉你这是我的证道法器？”慕寻真淡淡道，“这是我与人的定情之契，炼作本命之宝，与身同休。相知之时化天涯为咫尺，相遇之日隔咫尺成天涯，这是我和他的命。我欲破此乱命，算我司之么？”
算。
每个人心里都在默念这个字。且不说是否司之，起码你成功把自己的命运握在了手里。
或许慕寻真确实没刻意修什么劳什子的司命之途，她的心根本不在这；可她想做的事，便自然在这条路上。
而且千秋万载，只做这一件事……如果她都不能证此唯一，那就没人能了。
这里的人都懂行，几乎每个人都能得出一种判断：若让慕寻真找到她要找的人，她便成道了。千秋万载的践行中，她已不知不觉把“司命”这个虚无缥缈的意象，固化成了可直接触摸的具体路径。
换句话说，假设渡劫之上还有神之一级，慕寻真现在很可能比所有人都多跨了小半步。这小半步的差别，用渡几劫来算根本算不出来；她只渡九劫，是因为活到现在，时间只给到她九劫而已……
冯御风十三劫，号称天府第一人；可他若没藏着类似的小半步，实力还真不一定比得过慕寻真。
话锋一转，慕寻真道：“和你们说这些，不是在讲解本座的道途。”她美眸扫过每个人的脸：“无论你们藏着什么心思，是为权力也好，为资源也罢，为除患也可，为了阻止魔神之劫重现，也无所谓；又或者自己也在暗证唯一，想除去我这个竞争者，那都不重要，我懒得分辨。”
她顿了顿，一字字道：“本座只是告诉你们，阻我者，死！”
“轰！”气劲爆发，反攻正式开始。
几个稍弱的下意识祭起法宝防护，净空师太大喝：“灵隐子，闪开！”
灵隐子急忙向旁一闪，一道佛光先行出现，挡住了他身后突兀袭来的一掌。
再看那“气劲爆发”的慕寻真，只见残影消逝。包围圈中的只是残影，真人早已到了他身后。
纤掌轰在净空师太的佛光上，佛光寸寸碎裂；慕寻真已不见踪影，空气中只留下她讥讽的笑意：“师太莫急，一会儿才轮到你。”
如果万子衡看见，就会知道什么才是“乱空”。
空间之变在慕寻真这里几乎不存在：她想出现在什么位置，便是什么位置。
冯御风始终站在原地，此时忽然向侧方一指。
那一指平平无奇，却仿佛时空凝结。刚遁至身边的慕寻真被迫显形，“咦”了一声，指尖绽开一道冰晶，在对方指尖崩碎。
碎裂的冰晶反震四周，将整片空间化作寒冰世界。
冯御风与净空师太未受影响，倒是另外几个一劫、二劫的渡劫者神色微变，祭起法宝封锁身周寒意。
可笑的是，都这样了，众人却都不敢拉开距离。
原本主攻慕寻真的是冯御风与净空师太，其余人则在更远处远程袭扰。可方才江浸月以大阵一轰，这些人便不敢离得太远——只要都离慕寻真近一些，天衍大阵就不敢乱轰，这点很明确。
这样一来，慕寻真反倒更方便绕过冯御风与净空师太的拦截，转而主攻他们。
“铛！”慕寻真一掌破开净空师太试图罩住自身的铜钟法宝；那边灵隐子的玉如意已砸向她额头。
慕寻真露出一丝讥讽笑意，屈指轻弹，正中如意；旋即身形飞闪，数道其他法宝的光芒便在她原先所处之地爆开，轰然炸响。
再看那如意，竟被轻轻一弹寸寸崩裂。与法宝精神相连的灵隐子喷出一口鲜血，骇然后撤。
就这么一撤，江浸月的第二击已轰然直上。
好在这回净空师太早有准备，袖袍一拂，将大阵这次攻击带偏。
“咔！”仿佛空间凝固，慕寻真神出鬼没的动作忽止。
却是冯御风画地为牢，定住了这一片空间乱象。
冯御风出手不多，心思一直放在这里：只要能限制慕寻真的空间之变，她便失去神出鬼没的优势，根本没法应对齐攻。
直到此刻，他才露出一丝笑容：“你确实很强，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就到这吧。”
“你还有空笑呢？看看自己头顶。”慕寻真嘲讽的声音自远处响起。
冯御风怔了怔，神色大变，抬头望向更高空。
厚重无比的乌云突兀出现在上方，云中惊雷闪烁，不知蕴着多大的能量。
“天劫！”有人失声惊呼，“冯御风的十四劫！”
“……”冯御风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冯御风原本已到渡第十四劫的时候，却用各种方式拖延；当本座算不出么？本座或许乱不了天时，但把它引回正轨还是不难的。”慕寻真语气讥讽，“你勘正本座空间，本座勘正你的时间——来而不往非礼也，请君渡劫。”
敢情她方才貌似毫无章法地乱打，实则一直在暗中做这件事：她的挪动路线，必是循着某类巫法所需的仪式痕迹勾勒；可惜无人发现！
所有人心头狂跳，全都往外撤：“你疯了！这么大的劫云，会连我们都囊括！”
最恶心的是，因害怕江浸月的大阵攻击，众人缩的范围小得可怜，全在天劫中央！
“本座让你走了么？”慕寻真突然出现在灵隐子身边，笑吟吟地一掌切下。
灵隐子立刻祭起一面盾牌，盾牌如豆腐般被切断；灵隐子惨叫一声，持盾的手掌已然断落。
另一个叫玄真子的二劫强者，一把飞剑已到慕寻真后心；净空师太袖袍一卷，趁机将灵隐子卷到一边。
慕寻真破开飞剑，身形急闪，一掌劈向净空师太额头：“师太，方才说一会儿才轮到你……那便是现在了。”
“砰！”一个钵盂挡在面前。净空师太神色肃然：“你不走？还在这里与我们拉扯！”
众人至今都还在冯御风的劫云里！天劫不能帮人一起扛，每个人处于其中，面对的都是同样威力，无差别攻击。
慕寻真红瞳闪烁，带着几分疯狂：“我若撤了，又怎能让冯御风渡不过此劫？师太，你也别走了。”
说着反掌一翻，死死抓住净空师太手腕，只留那参同契的阵盘悬于头顶挡雷。
净空师太眼神呆滞，如看不可理解的生物：“疯子……”
“轰隆隆！”整个天府洲都无人见过的第十四劫，轰然劈落。
比山峰还粗的红紫色雷霆，铺遍整个苍穹。
在阵核观察的江浸月面如土色：师父在这里面，真不会出事吗？
那断臂的灵隐子没来得及跑开，被劫雷擦过，瞬间灰飞烟灭。
那使飞剑的玄真子身后，突然也出现一道剑气。他下意识挥剑一挡，遁光便卡了一下；转头看去，慕寻真一手拉着净空师太，另一手并指作剑，远程飞射。
迎着玄真子不可置信的目光，慕寻真吹了吹指尖青烟：“忘了告诉你，本座很多年前也玩剑。”
玄真子哪里还有说话的机会，被这一阻跑不开雷霆，直接在劫雷下烟消云散。
净空师太被慕寻真拉住，也来不及离开，只得法宝尽出挡在上方。结果慕寻真忽然松手，弃她而走；净空师太大松一口气，祭着法宝一路挡雷，疯狂离开这个范围。
不是针对本人的劫，还是可以跑出去的。净空师太一跑，冯御风就倒霉了。
净空师太离开劫云范围，也喷出一口血来。看着好几件损坏的法宝都来不及心疼，转而望向冯御风的位置。
劫雷时间也快到了，冯御风只要撑过慕寻真的干扰，就还有戏。
可见冯御风嘴角淌血，撑着最后的护体罡气，似乎勉强能渡。
江浸月耳畔忽地传来慕寻真的传音：“照着冯御风，给我轰！”
江浸月条件反射般启动大阵。
冯御风把压箱底吃奶的力气都用来扛劫了，下方骤然冲上一道大阵光芒。他紧急分出一件法宝挡住，扛劫的力道少了些许，瞬间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电闪雷鸣之中，一道红白相间的光芒顶着劫雷，重重破进冯御风的护体罡气。
“轰隆隆！”云散雷歇。冯御风断臂而走，血洒长空。
“慕寻真！你这个疯子！”不愧天府第一人，冯御风在如此不利的环境里还是勉强撑过了劫雷；只不过除了断臂，还伤成什么模样，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这模样，他也过了那半步，与慕寻真一样。
从头到尾，他参战都只为剪除一个证道唯一性的竞争之敌，而慕寻真明显一直心中有数。
真要打，不可能同时应付这种敌人加上那么多围攻；但天劫可以。
劫云散尽，慕寻真立于劫雷消散之地，法衣破损，看上去也很疲惫。
但锐目依然如电，瞥过远处的净空师太和另几个早早机灵跑开的强者，露出一丝冷笑。
明明知道她应该也受伤很重，可面上看不出到了什么程度，哪里还有人敢再试？连同净空师太在内，所有人直接转身化光而去，瞬间鸿飞冥冥，连一句狠话都没留。
天衍宗内的弟子抬头望向天空静立的宗主，跪倒一片，如看天人。
这一天，天衍宗叛徒生乱，外患压城；九个渡劫期强者围攻天衍宗主慕寻真于天衍上空：其中十三劫一人，十一劫一人，六劫一人，一至三劫者六人。
是役，冯御风断臂而走，重伤濒危；净空师太法宝尽碎，伤势不明。道清真人灵体逃逸，玄真子、灵隐子灰飞烟灭，整个天府修行界实力可谓倒退千年。
旬日之间，消息轰传天南，直临北海，震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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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太极中央的“鱼眼”，是两颗光华流转的珠子镶嵌，一曰流年，二曰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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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里都在默念这个字。且不说是否司之，起码你成功把自己的命运握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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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都懂行，几乎每个人都能得出一种判断：若让慕寻真找到她要找的人，她便成道了。千秋万载的践行中，她已不知不觉把“司命”这个虚无缥缈的意象，固化成了可直接触摸的具体路径。
换句话说，假设渡劫之上还有神之一级，慕寻真现在很可能比所有人都多跨了小半步。这小半步的差别，用渡几劫来算根本算不出来；她只渡九劫，是因为活到现在，时间只给到她九劫而已……
冯御风十三劫，号称天府第一人；可他若没藏着类似的小半步，实力还真不一定比得过慕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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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御风与净空师太未受影响，倒是另外几个一劫、二劫的渡劫者神色微变，祭起法宝封锁身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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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空笑呢？看看自己头顶。”慕寻真嘲讽的声音自远处响起。
冯御风怔了怔，神色大变，抬头望向更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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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有人失声惊呼，“冯御风的十四劫！”
“……”冯御风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冯御风原本已到渡第十四劫的时候，却用各种方式拖延；当本座算不出么？本座或许乱不了天时，但把它引回正轨还是不难的。”慕寻真语气讥讽，“你勘正本座空间，本座勘正你的时间——来而不往非礼也，请君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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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隐子立刻祭起一面盾牌，盾牌如豆腐般被切断；灵隐子惨叫一声，持盾的手掌已然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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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寻真红瞳闪烁，带着几分疯狂：“我若撤了，又怎能让冯御风渡不过此劫？师太，你也别走了。”
说着反掌一翻，死死抓住净空师太手腕，只留那参同契的阵盘悬于头顶挡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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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阵核观察的江浸月面如土色：师父在这里面，真不会出事吗？
那断臂的灵隐子没来得及跑开，被劫雷擦过，瞬间灰飞烟灭。
那使飞剑的玄真子身后，突然也出现一道剑气。他下意识挥剑一挡，遁光便卡了一下；转头看去，慕寻真一手拉着净空师太，另一手并指作剑，远程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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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空师太被慕寻真拉住，也来不及离开，只得法宝尽出挡在上方。结果慕寻真忽然松手，弃她而走；净空师太大松一口气，祭着法宝一路挡雷，疯狂离开这个范围。
不是针对本人的劫，还是可以跑出去的。净空师太一跑，冯御风就倒霉了。
净空师太离开劫云范围，也喷出一口血来。看着好几件损坏的法宝都来不及心疼，转而望向冯御风的位置。
劫雷时间也快到了，冯御风只要撑过慕寻真的干扰，就还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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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之中，一道红白相间的光芒顶着劫雷，重重破进冯御风的护体罡气。
“轰隆隆！”云散雷歇。冯御风断臂而走，血洒长空。
“慕寻真！你这个疯子！”不愧天府第一人，冯御风在如此不利的环境里还是勉强撑过了劫雷；只不过除了断臂，还伤成什么模样，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这模样，他也过了那半步，与慕寻真一样。
从头到尾，他参战都只为剪除一个证道唯一性的竞争之敌，而慕寻真明显一直心中有数。
真要打，不可能同时应付这种敌人加上那么多围攻；但天劫可以。
劫云散尽，慕寻真立于劫雷消散之地，法衣破损，看上去也很疲惫。
但锐目依然如电，瞥过远处的净空师太和另几个早早机灵跑开的强者，露出一丝冷笑。
明明知道她应该也受伤很重，可面上看不出到了什么程度，哪里还有人敢再试？连同净空师太在内，所有人直接转身化光而去，瞬间鸿飞冥冥，连一句狠话都没留。
天衍宗内的弟子抬头望向天空静立的宗主，跪倒一片，如看天人。
这一天，天衍宗叛徒生乱，外患压城；九个渡劫期强者围攻天衍宗主慕寻真于天衍上空：其中十三劫一人，十一劫一人，六劫一人，一至三劫者六人。
是役，冯御风断臂而走，重伤濒危；净空师太法宝尽碎，伤势不明。道清真人灵体逃逸，玄真子、灵隐子灰飞烟灭，整个天府修行界实力可谓倒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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