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新家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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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垂眼望着手里的离婚证，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她没出声，泪水却一滴滴落下来。这回不是委屈，是终于从那段日子里挣脱出来的欢喜。往后，她不必再看谁的脸色，也不用把自己活成个伺候人的奴隶。
王主任把办好的户口本递到她面前，语气比先前软和了许多：“手续都妥了，收好。”
秦淮茹双手接过，目光落在户主那一栏。上头是她自己的名字，底下还写着“秦小贝”。那两个字像是给她心里落了个实处，眼泪一下掉得更凶。
她把户口本贴在胸前，郑重地朝王主任鞠了一躬：“主任，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秦淮茹一辈子都记着。”
“别老说谢。”王主任摆摆手，提醒她，“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以后养孩子用钱的地方不少，得早点盘算。”
秦淮茹抹了把脸，神情渐渐稳下来：“我知道。等出了月子，我就出去找活。街道要是有糊纸盒之类的零工，您可得想着我。”
“成，有活我先给你留意着。”
从街道办出来，日头正亮，照得人睁不开眼。秦淮茹挨着嫂子孔小翠，脚步却比进去时轻快了许多。她靠在孔小翠肩头，声音还有些哽咽：“嫂子，要不是你和哥帮着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
孔小翠搂了搂她：“一家人还说这些？往后把腰杆挺直了，咱不比谁差。”她又笑着打趣，“等你缓过来，嫂子给你找个真正疼人的，叫贾家那帮人干瞪眼。”
秦淮茹被她逗得破涕为笑，推了她一下：“嫂子，我才刚离呢，你就急着把我往外嫁呀！”
姑嫂俩说说笑笑，回到了四合院。刚进后院，秦淮茹便瞧见大哥家门敞着，心里猛地一紧。
“小贝！”她喊了一声，赶紧往屋里跑。
秦其兴正坐着喝水，里屋的小床上，小贝睡得香甜，嘴巴偶尔吧唧两下。秦淮茹看见孩子安安稳稳的，这才松了口气。
秦其兴放下搪瓷缸，皱眉看她：“慌什么？你还坐着月子呢，跑那么快干吗？”说完才反应过来，抬眼问道，“等等，你刚才喊谁？小贝是谁？”
“秦小贝。”
秦其兴先是一怔，随即一拍大腿：“好名字！听着就亲切，咱老秦家又添了个孩子！”
可提起老秦家，秦淮茹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手指绞着衣角，迟疑着问：“哥，爸妈要是知道我离了婚，还把孩子改成秦姓，会不会生气？村里那些人嘴碎，肯定也要编排我……”
秦其兴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圆：“谁敢嚼舌根，我撕他的嘴！爸妈都是明事理的人，知道你在贾家受了多少罪，心疼你还来不及，哪会怪你？”
他声音太响，里屋的小贝立刻哇哇哭起来。秦淮茹忙进屋查看，摸了摸尿布：“尿了，难怪哭得这么委屈。”
孔小翠靠在门边，笑道：“小贝准是嫌舅舅嗓门太大，开口抗议了。”
秦其兴也凑到床边，乐呵呵地看着外甥女：“哭得好，嗓门亮堂，精神着呢！”
等秦淮茹换好尿布，把孩子哄睡，秦其兴才想起还有正事没说。他告诉妹妹，房子已经谈妥了，陈一舟答应出租，租金按她说的，每月三块钱。
秦淮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真的？哥，太好了！”
“趁这会儿有空，我带你去刘姨那儿看看屋子，也认认门。”秦其兴看了眼时间，又从厨房柜顶取下一块包得严实的腊肉。肉有两斤，是他特意准备的见面礼，“求人办事，礼数总得有。”
秦淮茹洗了把脸，收拾妥当，便和哥哥一起去了陈家。刘翠芳开门见是他们，脸上露出笑意，热情地把人迎进屋。
赵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听留声机里的戏，手边放着茶。兄妹俩上前问好，秦其兴把腊肉捧过去，说是山里收来的尖货，用松针慢火熏成，蒸熟切片尤其香，请老太太尝尝。若合口味，往后还可以再带些来。
赵老太太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嘴上说他人来就好，不必带东西，手却把腊肉接了过去，放在身边的小方桌上，还拍了拍秦其兴的手背。
刘翠芳听见动静，从卧室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串钥匙。她瞧见桌上的肉，听赵老太太说了几句，便嗔怪秦其兴太客气，随后转身进了厨房。
没多久，她抱出一个精美的海鲜礼盒，直接往秦其兴怀里塞：“拿回去，这个你们得收着！”
秦其兴连忙推辞：“刘姨，我们来麻烦您，哪能再拿您的东西？”
“叫你拿就拿，别磨磨蹭蹭的。”刘翠芳不容他多说，催着他们赶紧去看屋子，自己还得回来给老太太做晌午饭。
秦其兴只好抱稳礼盒，连声道谢。临出门前，他又跟赵老太太打了招呼，说要先随刘姨去看房，改天再专程来看她。赵老太太笑着挥手，让他们先忙正事。
三人穿过东跨院，来到中院一间空屋前。刘翠芳拿钥匙打开门，秦淮茹进屋看了一圈。屋里虽然空荡，却让她心里踏实下来。她挑中左手边那间朝阳的屋子，说自己想租这一间。
刘翠芳点头赞成，又指了指墙：“眼光不错。不过这边得封墙，另外给屋子单独开个门，往后进出才方便。你们要是不急，我找熟人慢慢改；要是急着住，也可以自己找人弄，花费算我的。”
秦其兴心里估摸了一下，不过是砌墙、开门，没多大工程，便拒绝了她：“刘姨，这点活我来办，不能让您出钱。等会儿我去找个瓦工，尽量今天就弄妥当，完了把钥匙给您送来。”
秦淮茹会意，取出六块钱交给刘翠芳：“刘姨，这三块是这个月的房租，另外三块算押金。哪天我要是忘了交租，您就先从押金里扣。”
刘翠芳没推辞，把钱收下，又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把铜钥匙递给她：“成，钱我收着。这是屋门钥匙。回头我让一舟给你补张收据。屋里原先留下的旧家具，只要你觉得能用，就尽管留下。”
秦淮茹接过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上的纹路。钥匙有些凉，她心里却像被一股热意熨过。她和小贝总算在这偌大的四合院里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谢谢刘姨，真是太谢谢您了！”
事情谈妥，刘翠芳便要回去照顾老太太吃饭。秦其兴和秦淮茹赶紧让开路，齐声道：“刘姨慢走！”
等她走远，秦其兴把怀里的海鲜礼盒交给妹妹：“你先拿回去，让你嫂子张罗午饭。我去街面上找个瓦工，争取今天把屋子改好。”
秦淮茹抱住礼盒，叮嘱道：“知道了。你找人的时候多留点心，别让人当冤大头宰了。”她又把钥匙交给哥哥，“师傅来了还得看屋子，钥匙你先拿着。”
回到后院时，孔小翠正站在门口张望。一看见秦淮茹，她忙迎上来：“小妹，房子谈得咋样？你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秦淮茹把礼盒递给她，脸上藏不住笑：“定下来了。刘姨人特别好，旧家具也让我们随便用。就是得重新开个门，哥去找瓦工了。刘姨还送了这么大一盒海鲜，让咱们先做饭。”
孔小翠解开礼盒上的麻绳，掀开油纸，眼睛顿时睁圆了：“我的天，这大虾也太大了！比咱们厂过年发的强多了。你看这鲍鱼，一个个圆滚滚的，跟金元宝似的！”
秦淮茹凑过去一看，心里也暗暗吃惊，这东西确实是稀罕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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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双手接过，目光落在户主那一栏。上头是她自己的名字，底下还写着“秦小贝”。那两个字像是给她心里落了个实处，眼泪一下掉得更凶。
她把户口本贴在胸前，郑重地朝王主任鞠了一躬：“主任，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秦淮茹一辈子都记着。”
“别老说谢。”王主任摆摆手，提醒她，“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以后养孩子用钱的地方不少，得早点盘算。”
秦淮茹抹了把脸，神情渐渐稳下来：“我知道。等出了月子，我就出去找活。街道要是有糊纸盒之类的零工，您可得想着我。”
“成，有活我先给你留意着。”
从街道办出来，日头正亮，照得人睁不开眼。秦淮茹挨着嫂子孔小翠，脚步却比进去时轻快了许多。她靠在孔小翠肩头，声音还有些哽咽：“嫂子，要不是你和哥帮着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
孔小翠搂了搂她：“一家人还说这些？往后把腰杆挺直了，咱不比谁差。”她又笑着打趣，“等你缓过来，嫂子给你找个真正疼人的，叫贾家那帮人干瞪眼。”
秦淮茹被她逗得破涕为笑，推了她一下：“嫂子，我才刚离呢，你就急着把我往外嫁呀！”
姑嫂俩说说笑笑，回到了四合院。刚进后院，秦淮茹便瞧见大哥家门敞着，心里猛地一紧。
“小贝！”她喊了一声，赶紧往屋里跑。
秦其兴正坐着喝水，里屋的小床上，小贝睡得香甜，嘴巴偶尔吧唧两下。秦淮茹看见孩子安安稳稳的，这才松了口气。
秦其兴放下搪瓷缸，皱眉看她：“慌什么？你还坐着月子呢，跑那么快干吗？”说完才反应过来，抬眼问道，“等等，你刚才喊谁？小贝是谁？”
“秦小贝。”
秦其兴先是一怔，随即一拍大腿：“好名字！听着就亲切，咱老秦家又添了个孩子！”
可提起老秦家，秦淮茹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手指绞着衣角，迟疑着问：“哥，爸妈要是知道我离了婚，还把孩子改成秦姓，会不会生气？村里那些人嘴碎，肯定也要编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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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小翠靠在门边，笑道：“小贝准是嫌舅舅嗓门太大，开口抗议了。”
秦其兴也凑到床边，乐呵呵地看着外甥女：“哭得好，嗓门亮堂，精神着呢！”
等秦淮茹换好尿布，把孩子哄睡，秦其兴才想起还有正事没说。他告诉妹妹，房子已经谈妥了，陈一舟答应出租，租金按她说的，每月三块钱。
秦淮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真的？哥，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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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芳听见动静，从卧室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串钥匙。她瞧见桌上的肉，听赵老太太说了几句，便嗔怪秦其兴太客气，随后转身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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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过东跨院，来到中院一间空屋前。刘翠芳拿钥匙打开门，秦淮茹进屋看了一圈。屋里虽然空荡，却让她心里踏实下来。她挑中左手边那间朝阳的屋子，说自己想租这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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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其兴心里估摸了一下，不过是砌墙、开门，没多大工程，便拒绝了她：“刘姨，这点活我来办，不能让您出钱。等会儿我去找个瓦工，尽量今天就弄妥当，完了把钥匙给您送来。”
秦淮茹会意，取出六块钱交给刘翠芳：“刘姨，这三块是这个月的房租，另外三块算押金。哪天我要是忘了交租，您就先从押金里扣。”
刘翠芳没推辞，把钱收下，又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把铜钥匙递给她：“成，钱我收着。这是屋门钥匙。回头我让一舟给你补张收据。屋里原先留下的旧家具，只要你觉得能用，就尽管留下。”
秦淮茹接过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上的纹路。钥匙有些凉，她心里却像被一股热意熨过。她和小贝总算在这偌大的四合院里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谢谢刘姨，真是太谢谢您了！”
事情谈妥，刘翠芳便要回去照顾老太太吃饭。秦其兴和秦淮茹赶紧让开路，齐声道：“刘姨慢走！”
等她走远，秦其兴把怀里的海鲜礼盒交给妹妹：“你先拿回去，让你嫂子张罗午饭。我去街面上找个瓦工，争取今天把屋子改好。”
秦淮茹抱住礼盒，叮嘱道：“知道了。你找人的时候多留点心，别让人当冤大头宰了。”她又把钥匙交给哥哥，“师傅来了还得看屋子，钥匙你先拿着。”
回到后院时，孔小翠正站在门口张望。一看见秦淮茹，她忙迎上来：“小妹，房子谈得咋样？你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秦淮茹把礼盒递给她，脸上藏不住笑：“定下来了。刘姨人特别好，旧家具也让我们随便用。就是得重新开个门，哥去找瓦工了。刘姨还送了这么大一盒海鲜，让咱们先做饭。”
孔小翠解开礼盒上的麻绳，掀开油纸，眼睛顿时睁圆了：“我的天，这大虾也太大了！比咱们厂过年发的强多了。你看这鲍鱼，一个个圆滚滚的，跟金元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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