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典将开
“建州大狱。”杜度瞬间失去了所有谈判的筹码和力气，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受刑了？”
“是，岳托下的令..想让他降清...”杜度不敢多说，只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没问情报？”
杜度身体开始颤抖，他不敢回答了，这个答案，是他们大清的机密。
就在他纠结之时，朱由检轻话落在他耳朵里，轻飘飘的，像是随意说的，“朕的人，会用刑，也会用医；朕可以给你调几个太医，日日用刑，保你长命百岁。”
杜度浑身肌肉瞬间紧张，他已经完全断定，那天在贾庄出现的，就是大明皇帝，就是眼前这个人。
不是什么替身，不是什么障眼法！
就是面前这个，三千骑就敢冲三万人的疯子！
杜度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声音发抖，“我们不需要问情报，所有的情报我们都有，是晋商卖给我们的。”
“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
朱由检听着，眼神越来越阴沉。
梦中的史书上，他看到过晋商卖国，但这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群蛀虫，为了银子，将自己的祖国，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同胞，卖给异族！
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愈发冰冷，“回京的路上，谁要杀你？”
“晋商...我知道他们走商的路子...”杜度浑身开始发抖，“张家口、宣府、大同...”
“他们的死士是哪来的？”
“我不知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杜度抬眼看去，发现朱由检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吓得赶紧低下了头，连带身体都开始发冷。
朱由检站起身子，盯着杜度看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让人去建州，广传言论，就说朕愿意用杜度换回吴阿衡；再密见皇太极，告诉他，吴阿衡若是回来了，朕就杀了杜度！”
“嗯？”褚宪章有些想不明白，满脸疑惑。
杜度瞬间脸色煞白，这明朝皇帝，一出手就堵死了皇太极的所有退路。
自己父亲褚英之死，身后就有皇太极的影子，镶红旗中有人多有不满；
若是建州所有人都知道明朝皇帝愿意拿吴阿衡换自己时，皇太极还杀掉吴阿衡，那就是在借刀杀人，让大明皇帝杀自己。
到时候，镶红旗必反，会直接动摇皇太极统治根基。
而秘密告诉皇太极，只要吴阿衡回来，自己身死，皇太极就能名正言顺的收编镶红旗，用自己的死，凝聚全族人心。
至于更复杂的政治算计，那不是自己一介旗主可以看清的。
就在杜度以为自己死定时，明朝皇帝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杜度的血凝固了起来。
“吴阿衡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朕不要建奴的情报，不让你做背叛全族的事；朕要的，只是晋商的所有消息，所有你知道的消息。”
“朕可以帮你，帮你给你父亲报仇！”
“朕的情报网告诉朕，褚英不是被努尔哈赤杀的。”朱由检转身往外走去，声音中带着一丝嗤笑，“一个父亲，怎么会杀自己的孩子？”
朱由检脚步未停，很快的走出了牢门，只留下已经完全呆住的杜度。
至于褚英是不是被努尔哈赤杀的，朱由检其实并不知道。
他所知道的所有消息，不过是褚英被囚禁两年后，被努尔哈赤处死。
但是，怎么死的，重要吗？
只要杜度心存疑虑，这招就有用。
怀疑一旦存在，罪名就已经成立！
“皇爷，你刚才说的那些...”褚宪章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挠了挠头，他实在想不明白。
“去告诉曹大伴，这件事让他去办，朕要吴阿衡全须全尾的回来...”朱由检转过身，看着褚宪章挠头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没事早点睡觉吧。”
——
回到乾清宫时，夜已经极深了。
朱由检是被王承恩轻轻喊醒的。
无论怎么说，吴阿衡还活着，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其意外的好消息，他也难得的眯了一会。
“皇爷，该准备了。”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将朱由检扶起，声音中满是笑意，“今天是大事，往前数三百年，没出现过；往后数三百年，也不会出现...”
“马屁！”朱由检笑骂一声，迈进早已准备好的热汤里。
祭祀大典，流程繁杂，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直到他泡够足够的时间，才被伺候的小太监擦干身子，换上祭天的礼服。
玄衣纁裳，十二旒冕冠，赤舄。
这是由太祖皇爷和成祖皇爷两次修订的最终定型礼服。
也是汉民族帝王服饰中等级最高，最隆重的礼制典范，每一个元素都有极其精密的礼制规范和哲学寓意。
朱由检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铜镜打磨的很光滑，但镜中的自己依旧有些模糊。
“皇爷，该去太庙了。”王承恩在身旁小心翼翼的开口，还不忘再次拍句马屁，“皇爷今个真好看。”
没法子，皇爷心情好的时候少，皇爷生气的时候自己又不敢夸。
“屁话，皇爷哪天不好看了？”朱由检笑骂一声，却看到王承恩的脸色有些古怪。
“皇爷，今个不能说这个字。”王承恩继续小心翼翼的开口，边说话便轻轻掌着自己的嘴，“皇爷今个是天下人的皇爷，那个字，于理不合。”
朱由检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往殿门外走去。
天色还未亮，但天气却肉眼可见的好。
无云，微风。
午门外，百官已经候着了。
按品级排列，从公侯到六七品小官，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等着祭祀开始的那一刻。
直到朱由检出来，站在他们身前，他们才齐齐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没有停步，径直走向御辇。
王承恩跟在身后，高声唱道，“起驾...天坛！”
就在朱由检刚要踏上御辇之时，一道声音猛然出现在他耳边，就像那天惊醒他的那道声音。
“天启：三日后，受到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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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刑了？”
“是，岳托下的令..想让他降清...”杜度不敢多说，只想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没问情报？”
杜度身体开始颤抖，他不敢回答了，这个答案，是他们大清的机密。
就在他纠结之时，朱由检轻话落在他耳朵里，轻飘飘的，像是随意说的，“朕的人，会用刑，也会用医；朕可以给你调几个太医，日日用刑，保你长命百岁。”
杜度浑身肌肉瞬间紧张，他已经完全断定，那天在贾庄出现的，就是大明皇帝，就是眼前这个人。
不是什么替身，不是什么障眼法！
就是面前这个，三千骑就敢冲三万人的疯子！
杜度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声音发抖，“我们不需要问情报，所有的情报我们都有，是晋商卖给我们的。”
“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
朱由检听着，眼神越来越阴沉。
梦中的史书上，他看到过晋商卖国，但这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群蛀虫，为了银子，将自己的祖国，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同胞，卖给异族！
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愈发冰冷，“回京的路上，谁要杀你？”
“晋商...我知道他们走商的路子...”杜度浑身开始发抖，“张家口、宣府、大同...”
“他们的死士是哪来的？”
“我不知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杜度抬眼看去，发现朱由检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吓得赶紧低下了头，连带身体都开始发冷。
朱由检站起身子，盯着杜度看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让人去建州，广传言论，就说朕愿意用杜度换回吴阿衡；再密见皇太极，告诉他，吴阿衡若是回来了，朕就杀了杜度！”
“嗯？”褚宪章有些想不明白，满脸疑惑。
杜度瞬间脸色煞白，这明朝皇帝，一出手就堵死了皇太极的所有退路。
自己父亲褚英之死，身后就有皇太极的影子，镶红旗中有人多有不满；
若是建州所有人都知道明朝皇帝愿意拿吴阿衡换自己时，皇太极还杀掉吴阿衡，那就是在借刀杀人，让大明皇帝杀自己。
到时候，镶红旗必反，会直接动摇皇太极统治根基。
而秘密告诉皇太极，只要吴阿衡回来，自己身死，皇太极就能名正言顺的收编镶红旗，用自己的死，凝聚全族人心。
至于更复杂的政治算计，那不是自己一介旗主可以看清的。
就在杜度以为自己死定时，明朝皇帝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杜度的血凝固了起来。
“吴阿衡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朕不要建奴的情报，不让你做背叛全族的事；朕要的，只是晋商的所有消息，所有你知道的消息。”
“朕可以帮你，帮你给你父亲报仇！”
“朕的情报网告诉朕，褚英不是被努尔哈赤杀的。”朱由检转身往外走去，声音中带着一丝嗤笑，“一个父亲，怎么会杀自己的孩子？”
朱由检脚步未停，很快的走出了牢门，只留下已经完全呆住的杜度。
至于褚英是不是被努尔哈赤杀的，朱由检其实并不知道。
他所知道的所有消息，不过是褚英被囚禁两年后，被努尔哈赤处死。
但是，怎么死的，重要吗？
只要杜度心存疑虑，这招就有用。
怀疑一旦存在，罪名就已经成立！
“皇爷，你刚才说的那些...”褚宪章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挠了挠头，他实在想不明白。
“去告诉曹大伴，这件事让他去办，朕要吴阿衡全须全尾的回来...”朱由检转过身，看着褚宪章挠头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没事早点睡觉吧。”
——
回到乾清宫时，夜已经极深了。
朱由检是被王承恩轻轻喊醒的。
无论怎么说，吴阿衡还活着，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其意外的好消息，他也难得的眯了一会。
“皇爷，该准备了。”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将朱由检扶起，声音中满是笑意，“今天是大事，往前数三百年，没出现过；往后数三百年，也不会出现...”
“马屁！”朱由检笑骂一声，迈进早已准备好的热汤里。
祭祀大典，流程繁杂，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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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纁裳，十二旒冕冠，赤舄。
这是由太祖皇爷和成祖皇爷两次修订的最终定型礼服。
也是汉民族帝王服饰中等级最高，最隆重的礼制典范，每一个元素都有极其精密的礼制规范和哲学寓意。
朱由检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铜镜打磨的很光滑，但镜中的自己依旧有些模糊。
“皇爷，该去太庙了。”王承恩在身旁小心翼翼的开口，还不忘再次拍句马屁，“皇爷今个真好看。”
没法子，皇爷心情好的时候少，皇爷生气的时候自己又不敢夸。
“屁话，皇爷哪天不好看了？”朱由检笑骂一声，却看到王承恩的脸色有些古怪。
“皇爷，今个不能说这个字。”王承恩继续小心翼翼的开口，边说话便轻轻掌着自己的嘴，“皇爷今个是天下人的皇爷，那个字，于理不合。”
朱由检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往殿门外走去。
天色还未亮，但天气却肉眼可见的好。
无云，微风。
午门外，百官已经候着了。
按品级排列，从公侯到六七品小官，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等着祭祀开始的那一刻。
直到朱由检出来，站在他们身前，他们才齐齐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没有停步，径直走向御辇。
王承恩跟在身后，高声唱道，“起驾...天坛！”
就在朱由检刚要踏上御辇之时，一道声音猛然出现在他耳边，就像那天惊醒他的那道声音。
“天启：三日后，受到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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