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金丹算什么
八万灵石的灵脉，交割得很快。
没过多久，先前那名伙计便捧着一只大玉盒，敲门进了包间。
玉盒里盛的，正是那一截一阶灵脉，盒盖一开，便有淡淡的乳白灵气漫出来。
沈景川没多看，神识一动，从储物戒里将灵石一笔笔取出，一堆堆码在桌上。
八万一清点，分毫不差。
伙计已经不会笑了，东家也太有钱了，收起灵石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萧明姝都坐在一旁，眼睛落在那一堆堆灵石上，直到伙计交割完出了门，她才真正信了——他是真能眼都不眨，掏出八万灵石来。
这些日子，她心里那个“沈家”的上限，已经被沈景川一次次往上抬高。
从最早的丹药、法器，到后来的回雁楼，再到眼下，一口气就是八万灵石。
她都有些麻木了。
灵脉确实珍贵，也确实值这个价。可沈景川在沈家，听他自己说，不过是个不重要的弟子。
一个不算重要的弟子，随手就能拿出八万灵石。
那沈家本家，又该是什么光景？
她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挺好笑。
这也问，那也问，丹药哪来的，灵石哪来的，法器哪来的，问得小心翼翼。
如今看来，那些在她眼里了不得的东西，在人家那儿，怕是连小意思都算不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索性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问了，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反倒显得自己多嘴，没见过世面。
沈景川一转头，见她怔怔出神，便笑了笑。
“怎么了姐？”
他把玉盒随手收进戒里，语气随意得很。
“这钱又不是我的，是家族的钱。他们昨天刚给我送过来，特意交代了，碰到好东西，无论如何要拍下来，这段灵脉族里肯定有用。”
这谎编得顺口，连个磕巴都没打。
萧明姝回过神，连忙点头，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我知道，我知道。”
她心里却是知道。沈景川自己有多少身家，她大概猜的出来，断断拿不出八万。
可他背后那个家族拿得出来，这就对了。
她原先只当沈家是个寻常的小家族，如今看来，哪里是寻常人家。
寻常家族，敢在拍卖会上，跟一个家里有金丹真人的家族当面抢灵脉？
抢了，还抢赢了，坊市还明着帮他。
这沈家，怕是比她想的还要深得多。
沈景川看她那副神色，往椅背上一靠。
“行了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金丹家族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萧明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倒也没再多问，她下定决心，以后也不多嘴了。
灵脉交割完，场中静了片刻。
却没有散场的意思，侍女双手捧着一只羊脂玉盒，款款走到台心。
她脸上笑意更深，扬声开口。
“诸位，今晚的压轴拍品，到了。”
这话一出，底下先是一静，随即嗡地议论开了。
“压轴？那半截灵脉都不算压轴？”
“什么东西还能贵过一条灵脉去？难道是………筑基丹？”
一楼靠门口，有个年轻散修没忍住，扭头问旁边的人。
“这位道友，筑基丹再金贵，能有灵脉值钱？怎么拿它压轴？”
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散修嗤了一声。
“你懂个屁。”
“灵脉是值钱，可那是家族用的东西，你买得起，还是我买得起？摆出来也就几家大家族争，跟咱们有什么相干。”
“筑基丹不一样。卡到筑基关口的，谁不想要？那是能改命的东西。”
他朝台上努了努嘴。
“你看着吧，如果真的是筑基丹，抢起来比灵脉凶多了。”
柳媚娘这时已掀开盒盖。
盒中静静卧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莹润，淡淡药香漫开，前排附近的人都能闻到。
“下品筑基丹一枚。”她声音清亮，“服之可增三成筑基把握，起拍价，五千灵石。”
话音刚落，底下立时炸开了锅。
“天，真的是！”
“五千五！”
“六千！”
“六千五！”
价格几乎是被人一句顶着一句往上抬，连个停顿都没有。
到了八千灵石往上，势头才稍稍一缓，加价的幅度也从五百、一千，变成了一百、一百地往上涨。
可即便这样，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又争了片刻，一楼散修的声音渐渐稀了，到最后，只剩几间包间还在你来我往。
楼下有人看得眼红，低声骂了一句。
“那些包间里的王八蛋，自个儿都筑基了，还来跟咱们抢这一颗！”
旁边有人苦笑。
“人家那是买回去，给族里后辈铺路用的。”
“咱们散修，无根无基的，拿什么跟人家争？”
先前那年轻散修也泄了气，摇摇头。
“我原先还想着，省吃俭用多攒些灵石，将来也拼一颗。”
“今儿一看，算了吧。”
他望着台上那枚丹药，语气里满是自嘲。
“就当开开眼，这辈子，怕是没戏了。”
价格这时已经喊到了九千。
出价的，是王家。
可九千的话音刚落，斜对面齐国田家的包间里，田承业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九千一。”
王家包间里沉默了一阵。
九千三拍延寿丹，已经掏了一回老底，这会儿再拿九千二出来，多少有些吃力。
更要紧的是，对方是齐国田家，家里新近出了金丹真人。
王家满门上下，就指着一个筑基一层的老祖撑门面，为一颗丹药去开罪金丹家族，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包间里有人低声嘟囔句什么，终究没再喊价。欺软怕硬。
这一回，再无人应声，有人看着沈景川的包间，以为只有他能争一争，大家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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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先前那名伙计便捧着一只大玉盒，敲门进了包间。
玉盒里盛的，正是那一截一阶灵脉，盒盖一开，便有淡淡的乳白灵气漫出来。
沈景川没多看，神识一动，从储物戒里将灵石一笔笔取出，一堆堆码在桌上。
八万一清点，分毫不差。
伙计已经不会笑了，东家也太有钱了，收起灵石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萧明姝都坐在一旁，眼睛落在那一堆堆灵石上，直到伙计交割完出了门，她才真正信了——他是真能眼都不眨，掏出八万灵石来。
这些日子，她心里那个“沈家”的上限，已经被沈景川一次次往上抬高。
从最早的丹药、法器，到后来的回雁楼，再到眼下，一口气就是八万灵石。
她都有些麻木了。
灵脉确实珍贵，也确实值这个价。可沈景川在沈家，听他自己说，不过是个不重要的弟子。
一个不算重要的弟子，随手就能拿出八万灵石。
那沈家本家，又该是什么光景？
她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挺好笑。
这也问，那也问，丹药哪来的，灵石哪来的，法器哪来的，问得小心翼翼。
如今看来，那些在她眼里了不得的东西，在人家那儿，怕是连小意思都算不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索性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问了，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反倒显得自己多嘴，没见过世面。
沈景川一转头，见她怔怔出神，便笑了笑。
“怎么了姐？”
他把玉盒随手收进戒里，语气随意得很。
“这钱又不是我的，是家族的钱。他们昨天刚给我送过来，特意交代了，碰到好东西，无论如何要拍下来，这段灵脉族里肯定有用。”
这谎编得顺口，连个磕巴都没打。
萧明姝回过神，连忙点头，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我知道，我知道。”
她心里却是知道。沈景川自己有多少身家，她大概猜的出来，断断拿不出八万。
可他背后那个家族拿得出来，这就对了。
她原先只当沈家是个寻常的小家族，如今看来，哪里是寻常人家。
寻常家族，敢在拍卖会上，跟一个家里有金丹真人的家族当面抢灵脉？
抢了，还抢赢了，坊市还明着帮他。
这沈家，怕是比她想的还要深得多。
沈景川看她那副神色，往椅背上一靠。
“行了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金丹家族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萧明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倒也没再多问，她下定决心，以后也不多嘴了。
灵脉交割完，场中静了片刻。
却没有散场的意思，侍女双手捧着一只羊脂玉盒，款款走到台心。
她脸上笑意更深，扬声开口。
“诸位，今晚的压轴拍品，到了。”
这话一出，底下先是一静，随即嗡地议论开了。
“压轴？那半截灵脉都不算压轴？”
“什么东西还能贵过一条灵脉去？难道是………筑基丹？”
一楼靠门口，有个年轻散修没忍住，扭头问旁边的人。
“这位道友，筑基丹再金贵，能有灵脉值钱？怎么拿它压轴？”
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散修嗤了一声。
“你懂个屁。”
“灵脉是值钱，可那是家族用的东西，你买得起，还是我买得起？摆出来也就几家大家族争，跟咱们有什么相干。”
“筑基丹不一样。卡到筑基关口的，谁不想要？那是能改命的东西。”
他朝台上努了努嘴。
“你看着吧，如果真的是筑基丹，抢起来比灵脉凶多了。”
柳媚娘这时已掀开盒盖。
盒中静静卧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莹润，淡淡药香漫开，前排附近的人都能闻到。
“下品筑基丹一枚。”她声音清亮，“服之可增三成筑基把握，起拍价，五千灵石。”
话音刚落，底下立时炸开了锅。
“天，真的是！”
“五千五！”
“六千！”
“六千五！”
价格几乎是被人一句顶着一句往上抬，连个停顿都没有。
到了八千灵石往上，势头才稍稍一缓，加价的幅度也从五百、一千，变成了一百、一百地往上涨。
可即便这样，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又争了片刻，一楼散修的声音渐渐稀了，到最后，只剩几间包间还在你来我往。
楼下有人看得眼红，低声骂了一句。
“那些包间里的王八蛋，自个儿都筑基了，还来跟咱们抢这一颗！”
旁边有人苦笑。
“人家那是买回去，给族里后辈铺路用的。”
“咱们散修，无根无基的，拿什么跟人家争？”
先前那年轻散修也泄了气，摇摇头。
“我原先还想着，省吃俭用多攒些灵石，将来也拼一颗。”
“今儿一看，算了吧。”
他望着台上那枚丹药，语气里满是自嘲。
“就当开开眼，这辈子，怕是没戏了。”
价格这时已经喊到了九千。
出价的，是王家。
可九千的话音刚落，斜对面齐国田家的包间里，田承业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九千一。”
王家包间里沉默了一阵。
九千三拍延寿丹，已经掏了一回老底，这会儿再拿九千二出来，多少有些吃力。
更要紧的是，对方是齐国田家，家里新近出了金丹真人。
王家满门上下，就指着一个筑基一层的老祖撑门面，为一颗丹药去开罪金丹家族，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包间里有人低声嘟囔句什么，终究没再喊价。欺软怕硬。
这一回，再无人应声，有人看着沈景川的包间，以为只有他能争一争，大家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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