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婉儿神补刀，建成大呼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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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伸手，轻轻拍了拍正在更换床单的春桃后腰。
春桃闻声回头，眼波婉转，望了他一眼。这模样惹得李建成心神一动，直起身来，贱兮兮地开口打趣：“萧春桃同学，你没事儿吧？”
春桃脸颊滚烫，红晕久久散不去，她嗓音微微沙哑，小声回话：“先前哭过一场，嗓子本就不舒服，方才又……所以还有些发哑，别的倒还好。”
李建成从身后将她环住，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歉疚：“是不是我太过莽撞，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对不住，萧春桃同学。”
春桃连忙摆手，急急说道：“不是的少爷，我一点都不怪您，我心里是欢喜的！只是往后几日，我得尽量少说话，免得被旁人瞧出端倪。”
李建成转过她的身子，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回头多饮些蜂蜜水润喉。往后别再胡思乱想，也别再私自做傻决定。如今我已是仙身，就算老二将来真的登临九五，也伤不得我分毫，我压根不将他放在眼里。你又何须为我忧心？莫非，你是不想跟着我了？难道已经到了厌弃我的地步？你只管安心，有我在，莫说是我自己，你们任何人，都没人能动上一根手指头！”
春桃心里惦念着他，想去亲一亲李建成，又觉得眼下场合不妥，只能靠在他怀中，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细声道：“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过在意、太过心疼您。二少爷行事，实在过分……”
李建成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笑着打断：“不提他了，日子照旧过。快去洗漱一番，免得等会儿被人看出破绽。你这只小馋猫，我早晚要栽在你手里。”
春桃闻言，抛给他一个妩媚的眼波。李建成暗自感慨，这般动人的模样，小小年纪便摄人心魄，以后可怎么得了。
趁着春桃前去梳洗，李建成拿出还未曾对外上新的香水喷了两下。谁知香气浓烈刺鼻，熏得他眼睛发涩，连忙推开窗通风散味，心想这味道，应当足以遮掩别的气息。
等春桃收拾妥当，二人一同出门。春桃刚走出几步，便松开了他的手，脸上满是羞怯。李建成失笑：“这会儿知道害羞啦？方才也不知是谁，一刻都不想分开。”
春桃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通红：“少爷别说了，羞死人了！”
二人这才拉开合乎身份的距离，前去和众人汇合。等李建成的班底尽数到齐，听闻李渊一行人还在会议室议事，他暗自琢磨，想来他们是受了冲击，正慢慢消化消息。便不前去打扰，大事稍后转述即可。
于是他转身，去往杨广的住处。
方才李秀宁一直陪着杨婉练车，不敢带杨婉回房，怕撞见房中情形。李建成抬手叩门，扬声道：“表叔，表婶，我回来了，还有要事同你们商议！”
屋内传来杨广略显仓促的应声：“啊，好，稍等片刻！”
李建成顿时一头黑线，心里暗暗吐槽：好家伙，刚从死生幻境走出来，二人还有这般兴致，表叔身子骨倒是硬朗。
约莫一炷香功夫之后，房门才被拉开。杨广与萧容理好了衣衫，只是杨广额间还浮着一层薄汗，二人面上都带着未褪的红晕。尤其是萧容，眼底似蒙着一层浅浅水雾，二人对视一眼，都带着几分心虚。李建成看着这一幕，心中啧啧称奇。
一行人动身，去往三楼包间的小会议室。路上一路沉默，李建成玩心大起，率先打破这份安静，扭头看向杨婉：“婉儿，我给你作首诗，你听好了。金针……可怜……浴罢……酒力……怎么样？”
除李秀宁、杨婉与夏竹之外，其余人瞬间领会其中深意。王珪抚掌笑道：“好诗，果然是一首好诗！晋王殿下，您说是不是？”
杨广夫妇闻言，当即低下头去。杨广老脸一红，挠着头附和：“不错，确实是好诗！”
众人哄然一笑。萧容不动声色，悄悄拧了一把杨广的后腰。杨广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句附和，反倒一语双关，心里暗叹：这小子，年纪轻轻便如此促狭，日后婉儿跟着他，怕是要常常被他打趣。
杨婉却是一脸茫然，认真发问：“世子，这首诗并不押韵呀？还有，诗里又是桃花、又是菩提、葡萄，鸳鸯绣被，说的是婚床吗？”
萧王妃连忙出声打断：“好了婉婉，别再追问了，这话不可对外人提起，等你年岁再长一些，娘再细细讲给你听，现在先把这首诗忘掉。”
“可这是建成特意写给我的，我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嘛。”杨婉挽着萧王妃的胳膊撒娇。萧王妃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杨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只是她好奇心难压，打算夜里再缠着母亲讲清楚全诗含义。她悄悄收回想要牵李建成的手，心里默默想着，秀宁说得没错，建成真是个坏家伙。
李建成拉过一块黑板，提笔写下“杨婵”二字，转头看向杨家三人，神色正色起来：“天色不早，我们长话短说。你们应当清楚亡国之后的下场，要么直接被清算，要么被人利用之后再除去。你们的次女，也就是后世记载里的小杨妃，自幼聪慧灵动，性子跳脱。江都之变以前，她曾说，谁若是能救下父皇，她便甘愿为那人做牛做马。婉儿已经外嫁，日后能守在你们身侧尽孝的，便只剩她一人。她能说出这番话，孝心可见一斑，也是你们素来疼爱的女儿。至于杨婵的结局，李二离世之后，他的心腹大臣忌惮夺嫡旧事，要清除所有隐患，除开李二与皇后一脉之外，其余人尽数遭到处置。杨婵身为前朝帝王宠女，她的孩子流淌杨家血脉，首当其冲，难逃清算。所以，你们打算如何安置杨婵？”
杨广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还用问我们？就你这点花花肠子，怕是早就盯上我两个女儿了！想起来就气，合着我一双女儿都要被你惦记。想要，便直说，少不得要拿出千百件仙物当作补偿，不然这事我跟你没完！”
李建成连忙摆手辩解：“不是不是，表叔你误会我了！我喜欢婉儿的缘由，从前便同你说过，对吧婉儿？”
杨婉想起往日他的告白，满眼柔情，轻轻点头。
李建成接着往下说：“我早就说清楚，我不喜欢年纪相差太多的。仙人寿命漫漫，万年容颜不变，尚且无碍。可凡人寿数短暂，倘若我到了你如今的年岁，再面对这般年幼的小姑娘，换作是表叔，你心里能舒坦吗？”
杨广脱口而出：“那自然难受，难受得紧！”
“这不就对了。郑观音那边我尚且没有想好安排，再来一个年岁更小的，我实在招架不住。史料记载杨婵比我小十数岁，这般差距，实在让我心中别扭。我的想法是，日后你们若重回帝位，可以把她安置在长安抚育。我李家子弟大多结局凄惨，除秀宁之外，其余弟妹，我不会出手庇护。婉儿我定会护周全，留在太原天上人间，我放心。至于杨婵，留在你们身边，由你们亲自照看，免得旁人又说我惦记你家小女儿。我在此立誓，我对这小姑娘，绝无别的心思。若是你们担心护不住她，大可托付给旁人，沈光、李景、屈突通，皆是值得托付的忠义之人，随便选一人都可以，别再来怀疑我了，行不行？”
杨广压根不信：“少来这套！你小子我还不了解？你一抬屁股，我便知道你想做什么。若你真没有心思，何必大晚上打断我们，特意把这件事拿出来商议？想要便坦然说，我反倒愿意把她托付给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建成欲哭无泪，转头看向王珪，王珪摊手，表示这是人家家事，不便掺和。他又看向杨婉，指望她帮自己说两句。
谁知杨婉楚楚可怜望着他：“相公，我觉得爹爹说得有道理，妹妹实在可怜，不如你收下她好不好？我们姐妹一同陪着你，不好吗？”
李建成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饶了我吧，我累了！婉儿，那是你的亲妹妹！等到她降生之时，我的年岁，都足以做她父亲了，你当我是什么人？”
杨婉瞧着他一脸崩溃的模样，怯生生开口：“可你写给我的那首诗，本来就很出格呀……”
李建成听罢，瞬间血气上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取出随身的呼吸物件，深吸几口，闭目默念静心口诀：莫生气，莫生气，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放下心来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
一旁众人听他念着这新奇的静心短句，悄悄记下来，越听越好笑。萧王妃和几位女子，直接笑出声，只觉得这世子实在有趣。
良久，李建成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抬手擦掉黑板上“杨婵”二字，神色认真：“既然如此，这件事暂且搁置，往后不必再拿出来同我商议，别故意拿这件事堵我。我们说下一桩事。我的想法是，表叔以你自己的名义，召集我为你备好的班底，仅限武将，其余人还需继续观察。把他们接到天上人间安顿，除家眷之外，其余人另行安置，明日你来安排他们的住处，具体怎么安置，你自行决断，别再来问我，我头都疼了。记住，是以你的名义招揽他们，这叫借花献佛。我负责供给食宿，你来收服人心。我不会和他们过多接触，这是属于你的班底，如何收拢是你的事。我只是感念他们对你忠心不二，拿你当自己人，爱屋及乌，他们配得上在这里落脚。车子，你可以一次性赏下去，也可以慢慢设计恩赏，你来规划，我配合你。”
杨广正要开口打断，李建成抬手制止，又吸了两下呼吸器，继续说道：“我也不绕弯子，之前在黑板上讲课、出题答疑，你们一家三口，算得上我带过最难教的学生，差点把我这个先生送走。最后一件事：十余日后，朝廷车队便会抵达太原。并州这条路修成沥青大道，或许还会提前抵达。如今是开皇十七年，距离仁寿四年，还有七年。我的打算便是，这七年，表叔就在我这里安心度日，帝位本就是你的，跑不掉。
可你想想，早早坐上那个位置，堆积如山的文书能把人淹没，整日操劳，连陪伴家人的精力都没有。皇宫如同牢笼，处处规矩束缚，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做，想想便觉得窒息。不如趁着这七年，在太原自在快活，吃香喝辣，好好陪着妻儿，难道不好吗？依我预料，皇爷爷和皇奶奶来了之后，多半不会返回长安，反倒会把百官连同奏折遣回去，协助大表叔杨勇打理朝政，他们二人留在太原养老。至于大表叔，年纪轻轻，怎么能萌生养老的念头？我们绝不允许这般勤恳上进、风华正茂的有志青年，生出这般荒唐懈怠的想法，晋王，你说对不对？”
话音落下，众人再也绷不住，轰然大笑。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人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夸赞杨勇，实则阴阳怪气，摆明了要把重担全推给杨勇。杨广只能连连附和：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他心中默默为大哥默哀：大哥，对不住了，为了我这七年逍遥日子，天下重担，只能落到你身上，大隋的前程，全靠你了！
远在长安的杨勇，没来由一阵恶寒，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一旁的御医见状，顿时手忙脚乱：“殿下这是……染上风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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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从身后将她环住，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歉疚：“是不是我太过莽撞，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对不住，萧春桃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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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正要开口打断，李建成抬手制止，又吸了两下呼吸器，继续说道：“我也不绕弯子，之前在黑板上讲课、出题答疑，你们一家三口，算得上我带过最难教的学生，差点把我这个先生送走。最后一件事：十余日后，朝廷车队便会抵达太原。并州这条路修成沥青大道，或许还会提前抵达。如今是开皇十七年，距离仁寿四年，还有七年。我的打算便是，这七年，表叔就在我这里安心度日，帝位本就是你的，跑不掉。
可你想想，早早坐上那个位置，堆积如山的文书能把人淹没，整日操劳，连陪伴家人的精力都没有。皇宫如同牢笼，处处规矩束缚，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做，想想便觉得窒息。不如趁着这七年，在太原自在快活，吃香喝辣，好好陪着妻儿，难道不好吗？依我预料，皇爷爷和皇奶奶来了之后，多半不会返回长安，反倒会把百官连同奏折遣回去，协助大表叔杨勇打理朝政，他们二人留在太原养老。至于大表叔，年纪轻轻，怎么能萌生养老的念头？我们绝不允许这般勤恳上进、风华正茂的有志青年，生出这般荒唐懈怠的想法，晋王，你说对不对？”
话音落下，众人再也绷不住，轰然大笑。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人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夸赞杨勇，实则阴阳怪气，摆明了要把重担全推给杨勇。杨广只能连连附和：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他心中默默为大哥默哀：大哥，对不住了，为了我这七年逍遥日子，天下重担，只能落到你身上，大隋的前程，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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