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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因果一刀断,阳谋见本心

    “问我啊?这就全怪你们了,本来我已经完全通过考验了,是你们,父皇和母后,你们两个罪魁祸首!你们非要强留我,连累我,陷害我,恐吓我,欺负我还要逼着我出卖建成侄儿,现在的我,也已经不知道我算什么了,本来我有更光明的未来,更璀璨的前程,更美妙的人生!毁了!全毁了!母后你毁了本该属于我的所有美好,父皇更别说了,本来就已经毁了我的一辈子,现在罪加一等,我恨!好恨!恨透了你们!完了,全完了!”

    杨广时而自嘲,时而激动,时而垂头丧气,别人听不懂,杨坚夫妇却是听懂了。

    本来杨广已经做好了最大限度配合阳谋的计划,现在被他们这么一闹,杨广人没走成,还出卖了仙人……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为人父母,太蠢太笨太弱也太自以为是了,爹坑儿子一次,毁了儿子一辈子,娘更狠,不坑则已,一坑直接把儿子挂仙人黑名单上了……天底下哪里还有这种逮着一个儿子坑的父母嘛?杨坚夫妇彻底自闭。愧疚,亏欠,自责的情绪弥漫心头,挥之不去,这辈子怕是都走不出来了……

    尤其是伽罗,杨广明明三番五次的叫自己不要问,使出浑身解数阻止自己问,结果自己毁了自己,还毁了杨广,什么贤后,蠢后还差不多。为了自己那一丢丢女人该死的好奇心,毁了所有的一切,简直不可理喻!即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她还是想问下去,好奇心害死猫,女人的无畏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突出的就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然后自己跳进更大的坑,作茧自缚啊!

    “即便如此,娘还是想问,你讲出来咱们一家人再商量商量,况且还有文武百官呢?人多力量大,没准儿真能想到办法改变呢?”

    伽罗愧疚归愧疚,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所以说的话完全没了底气,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能改变什么,这种谋略就算无为,什么都不做都会被盯上,况且她们已经入了局,哪有想走就走的道理。这道理武将都知道,一旦陷入局中,哪怕自己抹了脖子,人家也是赢的一方,毕竟,有没有一种可能,针对抹脖子这个人的考验,就是让他自己抹脖子呢?他们不敢猜,更不敢想,至于反抗?刚跟秃驴决裂出了狼窝,现在哪还有得选嘛?况且仙人又不是现在就要对你做什么,都谈不上入虎口,只是平等的考验一下每一个人,考验而已,哪有直接就退缩的道理……

    入戏太深的杨广心态直接崩了:“不是,娘啊,你怎么油盐不进,好说歹说就是不听啊。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没完了是吧?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满意,您饶我一命行不行?算了,我直接死在你面前得了,做了您二老的儿子,我可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我让你问,我让你再问!”

    杨广横剑在脖子上,正准备用力一划拉,杨素一个飞踢,杨广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长剑也飞出去钉在伽罗身前,吓得伽罗花容失色。杨广此刻炸了,他还在演呢,根本没想真的自杀啊!料到会有人阻止,但完全没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阻止,所以并未防范会有人偷袭。苟日的杨素,老家伙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使出飞踢,这谁想得到啊?

    伽罗哭得梨花带雨的扶起杨广,杨广心里暗道:哎哟喂,我的腰,今晚算是没法跟容容愉快的交公粮了。干!老东西,你给我等着!要不,还是坦白了吧?早说也不用受这些罪,省得还得演,累!跟母后约定说完就走,不放我走那就耗着,老子一个字不说还要恐吓你们,恐吓完就闭嘴,让你们自己个儿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干!

    说干就干,杨广捂着腰站起身来,甩开伽罗的手,严肃的说道:“你们想让我死,我就如了你们的愿,真如你们的愿你们又不肯,想让我生不如死是吧,好好好,你们这么整是吧?秃驴都没你们这么狠!要我说也可以,约法三章!第一,我说完以后就走,你们不得再阻拦与我。第二,从此以后我与你们天各一方,互不相干,我做什么你们不得多嘴,你们做什么我也不会吱声。

    第三,我只想活命,是你们不让我活,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迫于我,如此凉薄的父母,我不愿与你们再有任何关系,把我从族谱上抹去吧!选择交给你们,你们答应了,我要走!你们不答应,我也不会留,实在不行就算你们打断我手脚,我也会绝食自尽!反正我妻儿已经去了太原,建成侄儿知我心意定会好生照料,也算我用自己的命为代价,算计他一次吧,我也给他来个阳谋,保住我妻儿,他断然没有理由拒绝!哈哈哈哈哈,来啊!答案就在眼前,在你们同意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

    所有人都震惊了,那个封无可封的晋王竟然要与皇帝,皇后断绝关系,还要与皇家彻底断绝,这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啊,那仙人一行字里面,晋王究竟悟出了怎样不得了的考验,值得他如此果断的舍弃一切,那可是一步之遥的晋王啊!杨坚摇头叹息,伽罗早已肝肠寸断,是自己一步步把他逼成这个样子,以至于到了如今这个局面,泼出去的水,这次真的再也收不回来了……

    事已至此,也只好派侍卫看住他,然后聚在一起讨论去了,伽罗此刻六神无主,心中无比懊悔,再没脸说什么,只是呆呆坐着,杨坚和杨勇安慰无果后便也只能一帮子大老爷们儿讨论,都不用想,杨坚是绝对不同意把杨广踢出族谱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杨勇确实不如杨广,尤其是在当前的局势下,风雨欲来,杨勇挡不住这样的风雨,也不可能去挡。他们两父子现在连自己的考验是什么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仙人自然是知晓的,而且尽在掌握中,而他们面对的,就是一片黑暗,前面的路什么都看不见,有什么危险,陷阱,算计,他们是两眼一抹黑,若是再失去了杨广这个大隋朝廷里唯一的聪明人,那大隋才是要完了!

    杨勇也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他本来就不如杨广,本来就斗不过,现在他要走了,自己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前所未有的慌张,甚至笃定大隋可以没有自己,但不能没有杨广,他对此深信不疑……

    最后得出结论,最后一条千万不能答应,或者直接禅让给他,让他登基都行,就是不能脱离杨家。得到了一致认可,东宫属官在其位谋其政,但是相比大隋的大局,东宫位置是谁,显然没有那么重要了。于是回到殿中跟杨广说了结论,杨广不说话冷笑一声,他现在可是前所未有的讨厌那个位置,又怎么会当太子之位是糖衣炮弹呢?相反的,他觉着太子之位对此刻的他来说,就是能给自己致命一击的利刃,躲都来不及,还接着?神经病!

    杨坚见杨广不为所动,不禁勃然大怒,皇位都看不上,大隋是已经到了晋王都嫌弃的地步了嘛?好脾气瞬间点燃,厉喝一声:“逆子!皇位你都不想要,你就想断得如此干净?我大隋是真的到了天怒人怨,走投无路了?让你如此嫌弃?你姓杨是你永生永世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想改姓,杨家的烙印你也得背一辈子,再说了,你不姓杨你要姓什么?”

    “呵~我可以跟娘信独孤啊,算了,坑儿子的娘,对了,我跟侄儿姓李,李广!妙哇~妙极了!如此我更能完成考验了,多谢皇帝陛下提醒!还有一件事,麻烦你们搞清楚,我跟你们约法三章,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在通知你们!太子位?皇位?以前的杨广或许会趋之若鹜,但对于即将完成考验的李广来说,那就是个屁,这个位子,你坐到底!千万别让给我!”

    杨广这话一出,给所有人又干沉默了,离答案仅仅只剩一层窗户纸了,难道要前功尽弃?约法三章也是阳谋,同意了,得到答案放他干干净净的走。不同意的话,得不到答案,晋王还得死在这!如何取舍,这根本没得选!

    片刻之后,杨坚松开攥紧的拳头,深呼吸一下说:“行!你的要求,我们全都同意!你就当你的李广去吧!但是,作为父亲又是君王,我不能无视你为大隋做的所有贡献,当作没你这个人,什么都没发生。所以,朕仍保留你晋王的封号和一应待遇,晋王李广,你可同意!?”

    杨广眼睛滴溜溜一转,有这身份说不定更好,于是跪下唱道:“晋王李广,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既然如此,那便白纸黑字立约,签字画押后,我自会履行承诺!来人,备马,将本王的火燎原牵到殿外等候,本王稍后便走!”

    得到杨坚心痛的点头后,侍卫下去照做。

    约书一式两份,父子双方签字画押后,杨广反复确认,然后让伽罗和杨勇也按上手印,杨广这才心满意足的收起约书说道:“其实这阳谋很简单,其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投名状!当然,起初的我并未想到这一层,我想的是这孩子就差没指名道姓叫我去了,修路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想帮皇上分担压力,给他一个只有我的理由,后来仙宫事件我开始思考,还没想明白呢,这孩子就闪击皇宫,不由分说的塞给我大堆东西,还跟我说悄悄话,他们三个没这待遇,难道这孩子看中我了?

    到走前的问答环节,这孩子再次回应我,只是被其师兄打断了,我彻底相信,这孩子有事要我做,而且非我不可!于是我开始将奏疏,家书,现身说法,以及仙宫事件给串联起来,我得出的结论就是,所有目的就在那行字里,字数不多,步步惊心!是考验,考验之后呢?想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很显然,就是让入局的人交上投名状!

    这一点前期的皇后娘娘处理得非常好,百官也配合得相当完美,我当时以为你们跟我一样聪明呢!没想到依然很蠢,笨到无可救药的蠢!说到你们我就来气,根本不想提,自己个儿去想到死你们也想不明白。

    至于我给他的回应,就更简单了,他要我去,那我就去,但是如何去呢,我思索过后,既然是投名状那就要保留自身价值的同时,毫无保留的付出一切,所以我除了晋王府带不走,把所有属于我的全都带着去。为此,我还特意与容容说服了本来就有些心动的婉儿,至于我的目的更简单了,就在刚才,你们帮我完成了最重要的一环。

    封神榜里说过,沾染因果之人非死即伤,杨家经营大隋多年,任由佛门吸取国运,甚至还主动兴佛,好像在说,秃驴哥哥,求你来干我!干死我!哎哟,我好爽,秃驴哥哥,再大力点!”

    众人羞愧的低下头,话糙理不糙,在此之前,他们信佛,信得疯魔!

    “所以啊,我还正愁我打扫的时候主动出手,只让下人活捉每一个秃驴,然后我亲手一个一个的剁成臊子,能不能抵消我的那份因果?毕竟,我晋王一路走来至今,从不信甚佛祖菩萨,我只信我自己!因为我只有重伤垂死的那一次,求过一次佛门,我想活下来,跟我的爱妃,女儿团聚,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靠人靠不住,靠树树会倒,只有靠自己,受伤了就信医生的话,要死了就别睡,眼睛得睁着,睁着!直到自己完全活过来。

    所以,刚才经过皇后娘娘提醒,我才想到打杀秃驴如果还没把因果清算干净咋整,很显然,没有比被踢出族谱更有效的方式了,我与秃驴因果本来就少,若是脱离皇室身份,说不得佛门还得倒欠我的因果,这可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啊!

    本来我还只是想想就算了,毕竟为人儿子,为人臣子,总归是有些割舍不掉的,也不孝。可你们想想你们刚刚是怎么对我的,咄咄逼人,非要逼死我都不行,还要让我生不如死,你们当父母的不仁,我也就不讲什么孝了,说出去只会笑死个人,我是受害者,天下人会理解我应该这么做,而你们呢?恐怕只会颜面扫地吧!

    可若是建成侄儿,那可不一样了,我派出去的探子回禀过,这孩子超级爱惜百姓,对自己人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唐国公府全部搬家到仙宫天上人间,下人连外门杂役都要入驻仙宫,天上人间不够怎么办,直接又搬了三座仙宫下来,男的住一座,女的住一座,夫妻住一座,就这关心程度!

    甭说宫里的太监婢女了,皇帝皇后他也享受不到啊!探子可还说了,连唐国公府的那只旺财都住单间,吹空调,就是那种能让房间里四季如春的东西。不仅如此,唐国公府上下一应人等全都同吃同住,每天建成侄儿都会带着表弟表弟妹,以及心腹之人给所有下人敬酒慰问!

    瞧瞧这格局!下人不识字怎么办?建成侄儿直接立地成圣,创了一门学问,现在国公府连外门贱婢都会背会默写千字文,朝中这些大儒,大学士哪个做得到在十日之内自创学问,并且教会上千人读书识字?别想了,就你们那点微末道行,给建成侄儿提鞋也不配!

    总而言之就是,衣食住行,建成侄儿全方位无死角的是真把自己人当家人来宠,包括那只旺财!而你们这些连考验是啥都不明白,更别提投名状怎么写了,旺财都是建成侄儿认定的自己狗,皇帝你比得了吗?比不了!你看看你们吃的都是些什么猪食,建成侄儿那吃的可是仙界珍馐百味,旺财都吃腻了,你们还在吃猪食,还想拉着我一起吃,有病?”

    众人内心受到了上亿点暴击伤害,否定了他们的能力,自以为是的地位等等,属于是所有人都被平等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创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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