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旧庄封井，母亲为何记得战神中毒之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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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力无用。”沈南乔从药囊中取出两只琉璃瓶，将其中的液体迅速混合，一种刺鼻的酸味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化骨蚀铁水’。你带着它下去，将其涂抹在铁闸的锁轴上。只要十个呼吸，这药水就能将铁锈彻底腐蚀成烂泥。但你必须快，这毒气太盛，哪怕你含着闭气丸，在下面最多也只能待三十息，否则你的肺管都会被烧穿！”
她将混合好的琉璃瓶塞好，递给霍青麟，同时反手想要去抓那条用来下井的粗大麻绳。
“你留下。”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极其霸道地越过她，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条足有儿臂粗细的井绳。
萧夜寒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种要命的体力活，轮不到你来。你只需站在这里，告诉我何时该拉他上来。”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拿她去当诱饵，哪怕是为了这京畿数万人的性命，他也绝不会让她踏入这深不见底的毒井半步。
沈南乔没有矫情争抢。她深知，在下面那种极端环境下，拉升井绳需要极其恐怖的爆发力，这里没有任何人的力量能超过萧夜寒。
“三十息。”沈南乔死死盯着他，“多一息都不行。”
“好。”
萧夜寒双足犹如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井口边缘的青石上，双臂的肌肉瞬间贲张，将井绳在手腕上缠绕两圈。“下去！”
霍青麟含下避气丸，将琉璃瓶咬在嘴里，双手抓住井绳，犹如一条游鱼般，顺着被顶开的青石缝隙，毫不犹豫地滑入了那黑暗恐怖的毒井之中。
“一。”
“二。”
“三……”
沈南乔站在井口，目光犹如最精准的刻漏，死死盯着井下翻涌的毒雾，声音冰冷而机械地报着数。
井下传来沉闷的水声，以及霍青麟用铁钎疯狂敲击机括的声响。
“十五。”
“十六。”
毒气越来越浓，哪怕众人已经退到了上风口，依然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萧夜寒的额头上青筋暴突，双臂因为极度的紧绷，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攥着井绳的手，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晃动。
“二十五！”
井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紧接着，那股犹如怒龙咆哮般的倒灌水流声，方向猛地一变，发出剧烈的漩涡吸力！
闸门开了！
“拉！”沈南乔厉声嘶吼。
“起！”
萧夜寒狂吼一声，浑身骨骼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双臂猛地向上抡起！
那根粗大的井绳绷得犹如满弦的弓弦，霍青麟的身体犹如炮弹般被硬生生从毒井中生生拔了出来！
就在霍青麟被甩出井口的刹那，一股黑紫色的毒水柱，顺着他离开的轨迹，猛地喷出井口数尺高！
但在那股巨大的吸力牵引下，那致命的毒水最终没有漫出井口，而是顺着地下早已干涸的排液管道，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朝着村外的石灰窑废坑奔涌而去！
“轰——呲啦！！！”
几个呼吸后，村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无数白色的蒸汽犹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那是致命的毒水遇到了海量的生石灰，在极其恐怖的高温沸腾中，那些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剧毒成分，在这一刻被物理与化学的双重力量，硬生生烧成了漫天无害的白灰与蒸汽！
京畿的水脉，在千钧一发之际，暂时保住了。
霍青麟躺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咳着黑色的污血。沈南乔快步上前，捏开他的下巴，强行灌下半瓶灵泉解毒液，又飞快地在他胸口几处大穴施针，这才堪堪稳住了他狂暴紊乱的脉象。
“活……活过来了……”霍青麟惨笑一声，死里逃生。
众人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去排查药田周围的姜砚白，却脸色铁青地提着一样东西跑了回来。
“陛下，娘娘！你们看这个！”
姜砚白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那是一件沾满了暗红色干涸血迹的前朝一品文官长袍！长袍的样式，与两日前在十里铺驿亭中那个假沈相所穿的，一模一样。
而在那血衣的旁边，还掉落着半截刚刚被利刃斩断不久、血肉模糊的手指！
“这是在药田后方的一处灌木丛里发现的。那里还有凌乱的马蹄印和北境弯刀砍伐过的痕迹。”姜砚白咬牙切齿，“看来，沈怀安那老贼，是被他身后的北境人给黑吃黑、杀人灭口了！”
血衣，断指，异族弯刀的痕迹。
这一切，似乎都在完美地拼凑出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沈怀安利用完北境势力，或者说北境势力在利用他开启毒阵后，嫌他失去了价值，在此地将其残忍灭口。
萧夜寒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老狐狸，又想玩金蝉脱壳这一套？”
沈南乔没有说话，她从玉竹手中接过银镊子，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将那半截血肉模糊的断指夹了起来。
她没有嫌弃那刺鼻的血腥味，而是将其举在眼前，极其细致地观察着断指切口处的肌肉纹理，以及指腹处的皮肤状态。
“这截断指，骨骼粗大，指甲边缘修剪得极其粗糙。”
沈南乔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笃定，“更关键的是，这指腹处，虽然布满了粗糙的老茧，但在食指与中指的内侧交接处，却没有常年握笔写字所留下的那种特定的凹陷薄茧！”
她猛地将那半截断指扔回血衣上。
“沈怀安官拜丞相数十年，每日批阅公文奏折不知凡几，他的右手手指，绝不可能是这副模样！这是有人为了制造他已死的假象，随便找了个身形相似的随从，砍了手指丢在这里！”
一次是沈氏祖坟里的药奴焦尸。
一次是十里铺驿亭里的北境死士。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个前朝丞相，为了逃避追捕，究竟准备了多少张替死的画皮？！
“查！”萧夜寒周身杀机暴涨，“就算掘地三尺，把这西郊旧庄的地皮翻过来，朕也要把这只老鼠揪出来！”
就在黑甲卫准备散开，进行地毯式搜查的瞬间。
后院那口已经停止向外喷涌毒气、只剩下微弱水流声的废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轰隆……哗啦啦……”
那是巨大的石块被狂暴的水流彻底冲刷崩塌的声音！
之前毒水倒灌，虽然被沈南乔强行改道引向了石灰窑，但那极其恐怖的水流压力，终究还是将废井底部的某种古老封印给彻底冲垮了！
随着井底石壁的塌陷，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密道洞口，缓缓暴露在了井底残存的水面上方。
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夹杂着某种诡异异香的阴风，顺着那个新出现的密道口，呼啸着吹向井口。
紧接着，一道令人灵魂发紧的笑声，顺着那深邃的密道，带着回音，幽幽地传了上来。
“呵呵呵……乔乔，我的好女儿啊……”
那声音不再是十里铺驿亭里那种粗粝的伪装，而是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令人作呕的算计感。
这，才是真正的沈怀安！那个本该死在几年前的当朝丞相！
“你果然和你娘一样，骨子里透着那种愚蠢的慈悲。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死局，却还是为了这京畿几万不相干的贱民，亲自走进了我为你准备的这口井……”
那声音在空旷的废井中回荡，犹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厉鬼。
“现在，通往‘泉门’的真正路已经为你打开了。你，敢下来见见为父吗？”
寒风呼啸。
沈南乔站在井口边缘，低头俯视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极致杀意。
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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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混合好的琉璃瓶塞好，递给霍青麟，同时反手想要去抓那条用来下井的粗大麻绳。
“你留下。”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极其霸道地越过她，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条足有儿臂粗细的井绳。
萧夜寒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种要命的体力活，轮不到你来。你只需站在这里，告诉我何时该拉他上来。”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拿她去当诱饵，哪怕是为了这京畿数万人的性命，他也绝不会让她踏入这深不见底的毒井半步。
沈南乔没有矫情争抢。她深知，在下面那种极端环境下，拉升井绳需要极其恐怖的爆发力，这里没有任何人的力量能超过萧夜寒。
“三十息。”沈南乔死死盯着他，“多一息都不行。”
“好。”
萧夜寒双足犹如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井口边缘的青石上，双臂的肌肉瞬间贲张，将井绳在手腕上缠绕两圈。“下去！”
霍青麟含下避气丸，将琉璃瓶咬在嘴里，双手抓住井绳，犹如一条游鱼般，顺着被顶开的青石缝隙，毫不犹豫地滑入了那黑暗恐怖的毒井之中。
“一。”
“二。”
“三……”
沈南乔站在井口，目光犹如最精准的刻漏，死死盯着井下翻涌的毒雾，声音冰冷而机械地报着数。
井下传来沉闷的水声，以及霍青麟用铁钎疯狂敲击机括的声响。
“十五。”
“十六。”
毒气越来越浓，哪怕众人已经退到了上风口，依然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萧夜寒的额头上青筋暴突，双臂因为极度的紧绷，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攥着井绳的手，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晃动。
“二十五！”
井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紧接着，那股犹如怒龙咆哮般的倒灌水流声，方向猛地一变，发出剧烈的漩涡吸力！
闸门开了！
“拉！”沈南乔厉声嘶吼。
“起！”
萧夜寒狂吼一声，浑身骨骼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双臂猛地向上抡起！
那根粗大的井绳绷得犹如满弦的弓弦，霍青麟的身体犹如炮弹般被硬生生从毒井中生生拔了出来！
就在霍青麟被甩出井口的刹那，一股黑紫色的毒水柱，顺着他离开的轨迹，猛地喷出井口数尺高！
但在那股巨大的吸力牵引下，那致命的毒水最终没有漫出井口，而是顺着地下早已干涸的排液管道，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朝着村外的石灰窑废坑奔涌而去！
“轰——呲啦！！！”
几个呼吸后，村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无数白色的蒸汽犹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那是致命的毒水遇到了海量的生石灰，在极其恐怖的高温沸腾中，那些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剧毒成分，在这一刻被物理与化学的双重力量，硬生生烧成了漫天无害的白灰与蒸汽！
京畿的水脉，在千钧一发之际，暂时保住了。
霍青麟躺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咳着黑色的污血。沈南乔快步上前，捏开他的下巴，强行灌下半瓶灵泉解毒液，又飞快地在他胸口几处大穴施针，这才堪堪稳住了他狂暴紊乱的脉象。
“活……活过来了……”霍青麟惨笑一声，死里逃生。
众人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去排查药田周围的姜砚白，却脸色铁青地提着一样东西跑了回来。
“陛下，娘娘！你们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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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件沾满了暗红色干涸血迹的前朝一品文官长袍！长袍的样式，与两日前在十里铺驿亭中那个假沈相所穿的，一模一样。
而在那血衣的旁边，还掉落着半截刚刚被利刃斩断不久、血肉模糊的手指！
“这是在药田后方的一处灌木丛里发现的。那里还有凌乱的马蹄印和北境弯刀砍伐过的痕迹。”姜砚白咬牙切齿，“看来，沈怀安那老贼，是被他身后的北境人给黑吃黑、杀人灭口了！”
血衣，断指，异族弯刀的痕迹。
这一切，似乎都在完美地拼凑出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沈怀安利用完北境势力，或者说北境势力在利用他开启毒阵后，嫌他失去了价值，在此地将其残忍灭口。
萧夜寒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老狐狸，又想玩金蝉脱壳这一套？”
沈南乔没有说话，她从玉竹手中接过银镊子，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将那半截血肉模糊的断指夹了起来。
她没有嫌弃那刺鼻的血腥味，而是将其举在眼前，极其细致地观察着断指切口处的肌肉纹理，以及指腹处的皮肤状态。
“这截断指，骨骼粗大，指甲边缘修剪得极其粗糙。”
沈南乔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笃定，“更关键的是，这指腹处，虽然布满了粗糙的老茧，但在食指与中指的内侧交接处，却没有常年握笔写字所留下的那种特定的凹陷薄茧！”
她猛地将那半截断指扔回血衣上。
“沈怀安官拜丞相数十年，每日批阅公文奏折不知凡几，他的右手手指，绝不可能是这副模样！这是有人为了制造他已死的假象，随便找了个身形相似的随从，砍了手指丢在这里！”
一次是沈氏祖坟里的药奴焦尸。
一次是十里铺驿亭里的北境死士。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个前朝丞相，为了逃避追捕，究竟准备了多少张替死的画皮？！
“查！”萧夜寒周身杀机暴涨，“就算掘地三尺，把这西郊旧庄的地皮翻过来，朕也要把这只老鼠揪出来！”
就在黑甲卫准备散开，进行地毯式搜查的瞬间。
后院那口已经停止向外喷涌毒气、只剩下微弱水流声的废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轰隆……哗啦啦……”
那是巨大的石块被狂暴的水流彻底冲刷崩塌的声音！
之前毒水倒灌，虽然被沈南乔强行改道引向了石灰窑，但那极其恐怖的水流压力，终究还是将废井底部的某种古老封印给彻底冲垮了！
随着井底石壁的塌陷，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密道洞口，缓缓暴露在了井底残存的水面上方。
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夹杂着某种诡异异香的阴风，顺着那个新出现的密道口，呼啸着吹向井口。
紧接着，一道令人灵魂发紧的笑声，顺着那深邃的密道，带着回音，幽幽地传了上来。
“呵呵呵……乔乔，我的好女儿啊……”
那声音不再是十里铺驿亭里那种粗粝的伪装，而是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令人作呕的算计感。
这，才是真正的沈怀安！那个本该死在几年前的当朝丞相！
“你果然和你娘一样，骨子里透着那种愚蠢的慈悲。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死局，却还是为了这京畿几万不相干的贱民，亲自走进了我为你准备的这口井……”
那声音在空旷的废井中回荡，犹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厉鬼。
“现在，通往‘泉门’的真正路已经为你打开了。你，敢下来见见为父吗？”
寒风呼啸。
沈南乔站在井口边缘，低头俯视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极致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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