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臣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59章 图穷匕见,皇权倾轧下的雷霆反击(下)

第59章 图穷匕见,皇权倾轧下的雷霆反击(下)

    若那上头写的是父皇的生辰八字,他该震怒地看向萧夜寒和沈南乔。

    可此刻,皇帝看的却是他。

    皇帝的眼神,像恨不得当场将他剥皮拆骨。

    萧承璟喉咙发紧:“父皇……”

    “畜生!”

    皇帝一掌拍下,御案竟被拍得裂开一道细纹。

    酒盏、玉碟、果盘齐齐震落。

    太后手中佛珠猛地断线,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皇后脸色骤白,扶着凤椅的手指狠狠收紧。

    萧承璟彻底慌了:“父皇,儿臣不知……”

    “不知?”皇帝将帛书狠狠砸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帛书轻飘飘落在殿中。

    朱砂字迹暴露在无数目光之下。

    那串生辰八字,根本不是皇帝的。

    而是太子的。

    帛书下方八个血红大字,更像耳光一般抽在东宫脸上

    储星将坠,短命暴亡。

    殿中死寂了一瞬。

    随即,像滚油中落入冷水,彻底炸开。

    “太子的八字?”

    “怎么会是太子?”

    “不是说诅咒圣上吗?怎成了诅咒太子?”

    “这东西从摄政王府搜出,可告发的人是太子与沈二小姐……”

    “难不成是东宫自导自演,结果弄错了?”

    每一句窃窃私语,都像刀子割在萧承璟脸上。

    萧承璟弯腰抓起帛书,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八字。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明明让赵敬确认过,上面写的是父皇生辰,是“龙气将尽,暴毙无嗣”。

    怎么会变成他的八字?

    怎么会!

    沈清瑶也看见了。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子摇摇欲坠,几乎连跪都跪不稳。

    沈南乔!

    一定是沈南乔动了手脚!

    可她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承认她早就知道娃娃里该写什么。

    沈清瑶牙齿打颤,连哭都忘了。

    沈南乔终于缓缓起身。

    禁军刀锋还在她身前,她却像没看见,径直往前走了一步。

    近前禁军下意识想拦,萧夜寒指尖轻轻一扣。

    “谁敢碰她。”

    四个字落下,寒意铺天盖地。

    那些禁军竟被逼得齐齐僵在原地。

    沈南乔停在殿中央,看着脸色惨白的太子,声如碎玉:“臣妾斗胆问太子殿下,究竟是臣妾要谋反,还是殿下为了陷害摄政王府,不惜伪造这种大逆不道之物来戏耍圣上?”

    萧承璟猛地抬头:“你胡说!”

    “我胡说?”沈南乔目光冷冷扫过地上的帛书,“是你当众说摄政王府藏了诅咒陛下的巫蛊娃娃。是沈清瑶哭着指证我大逆不道。也是陛下亲命禁军从王府搜出的这只盒子。如今里面写的却是太子殿下的八字。”

    她一字一顿:“太子殿下,你要不要告诉满朝文武,为什么你如此笃定,盒子里该是陛下的生辰八字?”

    殿中瞬间安静。

    这句话,比方才的反转更狠。

    是啊。

    若太子不是事先知道,怎敢在木盒未开之前,便咬死是诅咒皇帝?

    若太子事先知道,那这巫蛊娃娃又是谁放的?

    梁嵩第一个出列,沉声道:“陛下,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太子殿下与沈二小姐既能准确说出王府书房暗格藏有巫蛊娃娃,必与此物来源脱不了干系。”

    又有老臣上前:“臣附议。巫蛊乃大罪,绝不可仅凭一面之词定摄政王府之罪,更不可放过构陷宗亲、欺君罔上的幕后之人。”

    “臣也附议。”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

    他本想借太子之手压下萧夜寒,却没想到这一刀不仅没砍中摄政王府,反倒在百官面前割开了东宫的皮肉。

    若今日不给说法,他这个皇帝便成了被太子愚弄的笑话。

    皇帝狠狠看向萧承璟:“太子,你作何解释?”

    萧承璟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只是听信沈清瑶告发,绝不知这帛书为何会变成儿臣的八字!”

    沈清瑶浑身一抖,猛地抬头:“太子殿下……”

    萧承璟回头看她,眼神阴狠得像要吃人:“沈清瑶,是你昨夜入宫告发,说摄政王府藏了巫蛊娃娃。也是你说那娃娃诅咒父皇!如今证物有误,你还不从实招来!”

    沈清瑶脸色惨白如纸。

    他竟要把她推出去!

    “殿下,臣女没有……”沈清瑶哭着摇头,“臣女也是听姐姐身边的人说的,臣女只是担心陛下安危,才冒死上告。臣女真的不知道里面写的是太子殿下的八字啊!”

    沈南乔冷眼看着两人狗咬狗。

    前世也是这样。

    出了事,萧承璟永远把别人推出去挡刀。沈清瑶借着一副柔弱皮囊,永远躲在旁人身后哭。

    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让他们尝尝被彼此出卖的滋味。

    皇后终于坐不住了,柔声道:“陛下,此事或许是有人从中调换证物,意图离间东宫与摄政王府。太子素来孝顺,怎会拿巫蛊之物戏耍陛下?还请陛下明察。”

    沈南乔抬眼:“皇后娘娘说有人调换证物,可有证据?”

    皇后眼神一沉:“王妃如此急着撇清自己,莫非心虚?”

    沈南乔笑了:“臣妾只是觉得,皇后娘娘这话说得有趣。证物从王府搜出时,禁军统领亲自封盒呈殿。太和殿上,当着陛下与百官的面拆开。若说中途有人调换,那调换之人要么在禁军里,要么在太和殿上。”

    她慢慢转向皇帝:“皇后娘娘莫不是在说,陛下的禁军不干净,还是太和殿里有人胆大包天?”

    皇后脸色一僵。

    这话她不能接。

    接了,便是质疑皇帝掌控不了禁军和宫宴。

    不接,便只能认下这证物为真。

    皇帝额角青筋跳动。

    沈南乔这一刀,扎得又准又狠,连皇后都被堵得无话可说。

    萧夜寒坐在轮椅上,薄毯下的腿传来一阵尖锐痛意。

    疼痛沿着膝骨往上攀,他面上却没有半分变化。

    他看着殿中那个红衣女子,眼底冷戾一点点化成沉沉的光。

    她站在那里,不靠哭,不靠求,不靠任何人的怜悯。

    她拿着敌人递来的刀,当着皇帝的面,一寸寸剥开东宫的皮。

    他的王妃,就该站在这样的地方。

    让所有想踩碎她的人,先跪下。

    皇帝的目光在太子、沈清瑶和沈南乔之间来回扫过,最终沉声道:“来人,将沈清瑶押下去,严审!”

    沈清瑶瞳孔一缩:“陛下!臣女冤枉!太子殿下救我!皇后娘娘救我!”

    两名禁军上前扣住她的手臂。

    沈清瑶疯狂挣扎,满头珠翠摇落:“姐姐!姐姐你救救我!我只是被人骗了,我不是故意害你的!”

    沈南乔垂眸看她。

    “沈清瑶,你哭错人了。”

    沈清瑶被这冷淡一眼看得遍体生寒。

    她忽然明白,沈南乔是真的不会救她。

    从前那个会顾念相府名声、会忍让姐妹情分的沈南乔,早就死了。

    禁军拖着她往殿外走。

    太子看着沈清瑶被拖下去,心口却没有半分轻松。

    皇帝的怒火还在他身上。

    东宫的脸面已经在百官面前被踩进泥里。

    若任由此事查下去,赵敬、刘全、周婆子……一个个都会被挖出来。到那时,不只是构陷摄政王府,他在父皇心中也会彻底失去分量。

    不。

    不能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萧承璟跪在地上,眼神一点点变得癫狂。

    他忽然抬头,看向萧夜寒。

    这一切都是萧夜寒。

    若没有萧夜寒,沈南乔早该是他的女人,摄政王府也早该被父皇削权。

    若萧夜寒今夜死在这里,所有乱局便还有翻盘的机会。

    巫蛊证物可以说是摄政王府临死反扑。

    沈南乔可以说是妖术惑众。

    只要萧夜寒死。

    只要他死!

    萧承璟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殿中惊呼声骤起。

    “太子!”

    皇后脸色剧变:“璟儿,不可!”

    萧承璟却已经红了眼,剑锋直指萧夜寒:“就算八字不对又如何?萧夜寒手握重兵,早有反骨!他这些年拥兵自重,不敬君父,不跪圣驾,满朝上下谁不惧他?今日若不除他,来日死的就是父皇,就是整个大盛皇室!”

    皇帝怒喝:“太子,你放肆!”

    萧承璟大笑出声:“父皇,儿臣是在救你!”

    他猛地转身,看向殿外:“还等什么?动手!”

    话音落下,太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哨。

    紧接着,殿门被人从外轰然撞开。

    数十名蒙面死士率先冲入,黑衣劲装,手持短弩,弩箭尖端泛着幽蓝冷光。殿外更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涌来,竟不知藏了多少人。

    命妇们尖叫着缩到柱后。

    百官乱作一团。

    禁军统领薛闻脸色大变,拔刀怒吼:“护驾!护驾!”

    可殿中禁军刚动,便有几人忽然调转刀锋,砍向身侧同袍。

    血瞬间溅上金砖。

    皇帝猛地站起:“反了!太子,你当真要反!”

    萧承璟握着剑,脸上却浮出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父皇,是萧夜寒逼儿臣的!今日只要杀了他,儿臣还是你的太子!东宫死士三千已围住太和殿,摄政王府的人远在宫外,救不了他!”

    他转头看向沈南乔,眼中恨意与扭曲的占有欲交缠:“南乔,过来。本宫可以饶你一命。”

    沈南乔看着他,像看一团烂泥。

    “萧承璟,你真让我恶心。”

    太子脸上的笑容瞬间裂开。

    他嘶声道:“杀!先杀萧夜寒!”

    死士短弩齐齐抬起,对准轮椅上的男人。

    萧夜寒仍旧坐着,眉眼低垂,像是对这满殿杀机毫无所觉。

    沈南乔却察觉到他腿上薄毯下的肌肉在绷紧。

    她的手落在轮椅扶手上,低声道:“萧夜寒。”

    “嗯。”

    “站得稳吗?”

    萧夜寒终于抬眼。

    那双眼里没有病气,没有隐忍,只有被压了五年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破笼而出。

    “王妃看着便是。”

    第一支弩箭破空而来。

    萧夜寒抬手,轮椅扶手下暗刀出鞘,刀光一闪,弩箭被生生劈成两截。

    下一瞬,他按住轮椅两侧扶手。

    骨骼在薄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是沉寂五年的筋骨被强行唤醒,是被毒与残废困住的猛兽,终于撕开了最后一层枷锁。

    沈南乔站在他身侧,没有扶他。

    她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曾被所有人视作废人的男人,撑着轮椅,一寸一寸,将自己从那张困了他五年的椅子上拔了起来。

    殿中的尖叫声、厮杀声、刀剑声,仿佛在这一瞬远去。

    所有人都看见了。

    萧夜寒站起来了。

    玄色蟒袍垂落,他的脊背笔直如枪,双腿虽仍有极细微的颤抖,却稳稳踩在太和殿金砖上。

    不再是轮椅上的病虎。

    而是当年那个踏平北境、令四方敌国闻风丧胆的战神。

    萧承璟脸上的疯狂凝固了。

    皇帝瞳孔骤缩。

    皇后手中的护甲生生折断。

    太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夜寒提刀立在沈南乔身前,刀尖斜指地面,鲜血沿着刃口缓缓滴落。

    他抬眼,看向太子。

    “本王的女人,你也敢动?”

    话落,殿外忽然响起更沉、更整齐的甲胄声。

    玄风的声音穿透混乱,冷硬如铁:“玄甲军奉王爷令,清剿叛逆!”

    黑甲洪流撞开东宫死士,杀气如潮涌入太和殿外。

    萧夜寒站在满殿惊骇目光之中,侧首对沈南乔低声道:“南乔。”

    沈南乔看向他。

    他握紧刀柄,眼底杀意滔天,却只在看她时压低了声音。

    “今日之后,没人再敢让你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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