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臣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57章 计中计,将计就计反杀相府暗桩(上)

第57章 计中计,将计就计反杀相府暗桩(上)

    周婆子被拖进地牢时,两条腿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粗麻绳勒进她腕骨,刑架上的铁钩还沾着未干的血。地牢四壁燃着松油火把,火光一跳一跳,照得萧夜寒半张脸隐在暗处。

    他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玄色薄毯,指间慢慢转着一柄匕首。

    匕首薄而利,刃口上有一道新鲜血线。

    周婆子只看了一眼,便吓得浑身筛糠:“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老奴什么都不知道,老奴只是收了银子,真不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

    萧夜寒眼皮都没抬。

    玄风站在刑架旁,冷声道:“昨夜子时,你避开巡夜,从西廊进了书房。暗格机关只有府中近身洒扫的人才知道,你还敢说不知道?”

    周婆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有人教老奴的!有人拿老奴小孙子的命威胁老奴,说只要把盒子塞进去,再把香炉挪回原位,就放了我孙子。老奴不敢不做啊!”

    萧夜寒指尖一停。

    匕首贴着轮椅扶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周婆子脖子一缩,几乎昏死过去。

    “活剐了。”萧夜寒淡淡道。

    地牢里几个暗卫同时上前。

    周婆子尖叫一声:“王爷!王妃!王妃救命啊!老奴真是被逼的!”

    “等一等。”

    沈南乔的声音从石阶上传来。

    她披着一件绯色外袍,脸色仍白,腕间白布藏在袖中,只露出一截细瘦指尖。青黛抱着药箱跟在她身后,眼圈还红着,却不敢多言。

    萧夜寒看见她下地牢,眉心立刻沉了沉:“谁准你来的?”

    沈南乔径直走到他身侧:“我若不来,你这一刀下去,线就断了。”

    萧夜寒冷眼看向周婆子:“这种东西,留着脏眼。”

    “脏眼也有脏眼的用处。”沈南乔抬手,玄风立刻把那只封好的小木盒递上来。

    木盒外还贴着摄政王府暗卫的封条,盒盖边缘用细蜡封死,连昨日暗格里的灰痕都拓在薄纸上,一并压在盒底。

    沈南乔看了一眼,淡声道:“手脚倒是细。”

    玄风垂首:“属下发现时未敢打开,只封了原样。”

    沈南乔点头,拔下发间一枚银簪,挑开蜡封。

    木盒一开,周婆子立刻闭紧眼,像是怕看见什么要命的东西。

    盒中躺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偶。

    粗布缝成的人形,胸口贴着明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了符咒,布偶腹中鼓鼓囊囊,周身扎满银针。最刺眼的是,那符纸角落,隐约露出半截“天寿”二字。

    青黛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宫里才敢用的黄符。”

    玄风眼神一厉:“东宫这是想栽王府诅咒圣上。”

    周婆子哭声一滞,随即更慌:“老奴不知道!老奴真不知道啊!他们只说是个护宅的物件,老奴若知道这是杀头的东西,打死也不敢碰!”

    萧夜寒眸底杀气翻涌:“谁给你的?”

    周婆子抖着嘴唇:“是……是相府外管事刘全。他说奉二小姐的命,替东宫办一件小事。老奴从前在相府当过差,欠过刘全人情,他还押着老奴孙子,老奴没法子……”

    沈南乔轻轻笑了一声。

    “沈清瑶。”

    这个名字出口,周婆子抖得更厉害。

    她伏在刑架上,额头一下一下磕着木桩:“王妃饶命!老奴也是一时糊涂!求王妃看在老奴在王府洒扫三年的份上,饶老奴一条贱命吧!”

    沈南乔没看她,只将布偶拿出来,指腹捏了捏布偶腹部。

    里面果然藏着一层极薄的生丝帛书。

    寻常人若要拆,必得剪开布偶腹线。一旦剪开,针孔、线脚、黄符都会留下痕迹。到时东宫只需咬死摄政王府动过证物,便又多一重罪名。

    沈南乔把布偶翻过来,目光落在背后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缝上。

    “青黛。”

    青黛立刻上前:“王妃。”

    “取银镊,细刃刀,再取一盏温水。”

    “是。”

    青黛动作极快,不多时便将东西摆在一旁小案上。

    萧夜寒看着沈南乔苍白的侧脸,眉头越蹙越紧:“你的手还能动?”

    沈南乔头也不抬:“动不了也得动。难不成让你来绣花?”

    萧夜寒冷笑:“本王可以把东宫拆了。”

    “拆东宫容易。”沈南乔用细刃刀挑开布偶背后的暗缝,“让太子自己把刀递到皇帝手里,才有意思。”

    地牢里安静下来。

    周婆子的哭声被暗卫堵回喉咙,只剩火把燃烧时噼啪作响。

    沈南乔的手很稳。

    哪怕腕上伤口未愈,指尖仍能稳稳夹住那根细线。她挑开三寸暗缝,将银镊探入布偶腹中,慢慢夹出一卷生丝帛书。

    帛书薄如蝉翼,展开后,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串生辰八字。

    青黛只看了一眼便跪了下去:“王妃……”

    玄风也变了脸色。

    那八字,正是当今圣上的。

    帛书下方还写着八个血字:龙气将尽,暴毙无嗣。

    这八个字若从摄政王府搜出来,便不只是巫蛊,而是谋逆。

    哪怕萧夜寒手握兵权,皇帝也能借此号令百官,名正言顺围剿王府。

    萧夜寒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萧承璟倒是长进了。”

    “不是长进。”沈南乔把帛书放在灯下看了看,“是有人替他把戏台搭好了。”

    太子的脑子,能想到栽赃巫蛊。

    可将相府旧仆、东宫内线、宫中夜宴串成一局,还算准闭关三日王府内外松动,这手笔不该只有太子。

    皇帝,或者皇后。

    至少有人在后面推着太子往前走。

    沈南乔把帛书重新卷起,丢进一只空瓷盏里。

    周婆子瞪大眼:“王妃!这、这不是证物吗?”

    沈南乔终于看向她。

    那一眼没有怒,也没有怜悯,只有极淡的冷意。

    “你还知道这是证物?”

    周婆子喉咙一噎。

    沈南乔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青瓷瓶。

    瓶塞拔开时,一股几不可闻的清苦气散开。青黛下意识抬眼,随即又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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