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静静
“我是想说，如今藏质虽然被生擒，他的部族在与我大魏之战中损失也最为惨重，但……即便是如此，他们部族的人数也要比你们部族人数多得多。
对不对？”
“对，这个我知道。
但我不会担心，因为他们有很多人如今都有伤病，对我们构不成威胁的。”
从珂儿傲然说道。
“现在构不成威胁，那以后呢？”
徐孝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想想，人家当了十多年首族了，早就在你们面前威风惯了。
如今突然以你们马首是瞻，就是要对你们低三下四、点头哈腰，处处要敬着你们、让着你们的意思，明白了吧？”
“这个我知道，你继续说。”
从珂儿点头应和着。
从珂儿自信满满的态度，倒是把徐孝先给整不会了。
不得不叹息一声，重新组织言辞道：“不错，他们这几年损失惨重，可一旦你把这药方、炼铁的方子都给了他们，那么他们的族人，尤其是那些你们嘴里的勇士，是不是就会被医治好？
如此一来，是不是实力就又比你们强了？
那么到了那时候，他们还会对你们点头哈腰，酒桌上还会等你先动筷子然后他们才……就是看着你们吃肉他们喝汤吗？”
从珂儿呆呆地看着徐孝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啊，这倒是个问题。
就像以前藏质在的时候，我们虽然有时候心里不服气，为啥他总是先割最好的肉吃，然后其他不好的肉给我们来吃，是这个意思吧？”
“对啊，那你觉得等藏质一部实力比你强大了，他们还会让你割最好的肉，他们啃骨头吗？”
“肯定不会。”从珂儿认真思索着摇头道。
“那他们是不是就会挑战你的部族，想着再次夺回首族的荣耀？”
“嗯，肯定会的……所以我该怎么办？现在就杀了他们？
你们魏人不是有句话，叫：趁他病要他命！”
徐孝先看着眼神发狠的从珂儿，莫名想到了四个大字：我想静静。
“是哦，不能杀的，要是杀了，其他部族就会联合起来杀了我的。
你这个法子不行！”
我特么什么时候给你出这个馊主意了？
徐孝先气得想拍桌子了！
更想静静了。
……
李青衣带着随从走出客栈，王戟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李青衣也没有想到，徐孝先竟然还在客栈门口留了人。
两人匆匆照面，李青衣便在随从的护送下上了马车。
随后上来的除了两个丫鬟外，便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孔先生，咱们要不要现在就离开楼州？”
马车缓缓启动，李青衣就有些惊魂未定的对那中年男子问道。
“不必，应该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没想到咱们还是晚了一步。”
被称作孔先生的中年男子，想了想后说道：“不过药铺那边需要收拾收拾了，别让人找到其他把柄。
至于其他，倒是没有什么痕迹可循。”
听着孔先生的话，少女的心头瞬间定了下来，回想着刚才的情形，有些懊恼道：“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还真是聪明，炼铁的方子参杂在草药跟颜料的方子里，都能被他察觉到，还真是不简单。”
“这个并不是重点。”
孔先生孔宣，看着若有所思的少女，微笑着道：“我觉得刚才那徐孝先跟从珂儿的对话才是重点。”
少女疑惑的看向儒雅内敛的孔宣，有些不解。
“两年前，那徐孝先曾生擒过从珂儿，这点咱们今日之前并不知道。
徐孝先代当时的楼州都督与从珂儿谈判，以从珂儿换了一万头牲畜，咱们也不知道。
更为重要的是，既然这个徐孝先这么……有能力，那么为何还一直只是一个正七品的小小百夫长呢？
魏国最重军功，徐孝先能够生擒从珂儿这一功劳，按道理来说，足够他在军中升迁至更高的位置了，但为何却是没有呢？”
“贪财好色导致的？”
李青衣脑洞大开的说道。
随即想了下，道：“是啊，还有，刚才他竟然说他就可以在楼州把任何商品定为违禁物品，难道说……他的百夫长是假的，其实官品要更大一些？”
“不知道。”
孔宣摇头：“不过可以让人查查这个徐孝先，能生擒从珂儿，还能得楼州都督的信任，在楼州应该不会是个无名之辈，想来也很好查的。”
李青衣琢磨了琢磨，而后轻轻嗯了一声：“嗯，一会儿到了客栈，我便让人四处打听一番。”
“不必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城门口的守军、刺史、都督府的门房。
既然他能这么快就找到从珂儿，那么盐铁商铺这些地方，想来也很容易打听到跟这徐孝先有关的事情来。”
“孔先生说的是，刚才是我过于惊慌了。”
李青衣微蹙眉头：“现在想来，刚才我可以处理的更好的。”
“放心吧，咱们的信牌、符节都是如假包换，所以无论他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出你的真实身份的。
除非是我们有人不小心露出了马脚，所以要派人查这个徐孝先，还需找那些谨慎的才行。
即便是什么都查不到，但也万万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跟身份才是，而且刚才他身后的那个射箭之人，已经对李长贵起疑心了。”
“可那一箭，要是李长贵手缩回来的慢一点，就真的被人钉在桌子上了。”
李青衣心有余悸的说道。
“所以才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嗯，我明白了。”
李青衣乖巧的点着头。
……
四海客栈。
徐孝先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留下王戟、谢敬尧各带一什人在客栈看住从珂儿等人。
“从珂儿虽然是个实心眼，但有时候又特么的往往会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蠢主意，所以你们两人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被他跑了。”
徐孝先对王戟跟谢敬尧叮嘱道。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了，他肚子里那点儿花花肠子，就算我猜不透，这不是还有老王。”
谢敬尧笑着说道，随即正色道：“老徐，那个美的像画里走出来的少女，身份怕是也不简单啊。
刚才在议事厅的那一箭，我原本是要直接把那人的手掌钉在桌子上，不成想竟然还被他躲过去了。”
“我知道，不过我们没必要打草惊蛇，而且……更没必要节外生枝。
不管那李青衣真实身份是什么，但只要我们能够跟从珂儿结盟，那么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请宋都督出面了。”
从珂儿虽说忌惮徐孝先，但奈何徐孝先的品级职权太低，从珂儿提出的要求，便是要跟宋延当面详谈结盟一事。
这样他觉得会有保障一些。
乘着月色，徐孝先带着木讷男子连夜出城回到了骁骑营。
至于老狗，在徐孝先没收了从珂儿的货物后，自然是按照老规矩，由老狗来处理分派。
那重达二十多斤的狗头金，此刻倒是背在木讷男子的背上，这是要送给宋延的。
为了升官，徐孝先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奈何一直没有进展，可他也不敢停下给宋延送礼的举动。
免得到头来功亏一篑。
现在的人多现实啊，你送他以为理所应当，可你一旦不送了……后果堪忧啊！
第二日一早，徐孝先在骁骑营跟冯河等人匆匆吃完早饭，便带着木讷男子霍奴儿，这个三年前他自己捡来的蛮族男子前往中军大营。
左军、右军、中军，便是冷兵器时代的三军。
所谓的三军将士、三军听令便是这个意思。
“率部”便不一样了，可能是麾下所有部队，也可能就是一个百人部队。
徐孝先今日依然只带了一什人，由霍奴儿所领。
老狗昨夜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昨晚完事儿后又泡窑子去了。
理解，妻儿都被人拐走了，再不找个地方发泄发泄，人是会憋坏的。
看着都可怜。
中军营都督帐前，听着不少战马，不远处还有不少兵卒。
徐孝先的到来，引来了亲卫营统领的侧目。
不像都督府门房那般狗眼看人低，看到徐孝先后立刻笑着打招呼。
“徐兄弟来了，我让人通传了，不过得等一会儿，右军都统跟两个副都统在里面，估计很快就谈完了。”
“多谢陈大哥，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自己没事拿着把玩我觉得挺好的。”
徐孝先一边说，一边给陈中手里塞了一块羊脂玉原石。
陈中低头扫了一眼，小儿拳头大小，握在掌心刚刚好。
主要是一触摸到时的感觉，就知道是一块上好的美玉：“徐兄弟有心了啊，每次见面都收你的礼物，做哥哥的都要不好意思了……。”
“你我之间不说这些。”
徐孝先笑着说道。
“好，做哥哥的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哪天休沐，楼州最好的酒楼、青楼哥哥做东一条龙，跟徐兄弟好好的爽快一场。”
徐孝先还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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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对？”
“对，这个我知道。
但我不会担心，因为他们有很多人如今都有伤病，对我们构不成威胁的。”
从珂儿傲然说道。
“现在构不成威胁，那以后呢？”
徐孝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想想，人家当了十多年首族了，早就在你们面前威风惯了。
如今突然以你们马首是瞻，就是要对你们低三下四、点头哈腰，处处要敬着你们、让着你们的意思，明白了吧？”
“这个我知道，你继续说。”
从珂儿点头应和着。
从珂儿自信满满的态度，倒是把徐孝先给整不会了。
不得不叹息一声，重新组织言辞道：“不错，他们这几年损失惨重，可一旦你把这药方、炼铁的方子都给了他们，那么他们的族人，尤其是那些你们嘴里的勇士，是不是就会被医治好？
如此一来，是不是实力就又比你们强了？
那么到了那时候，他们还会对你们点头哈腰，酒桌上还会等你先动筷子然后他们才……就是看着你们吃肉他们喝汤吗？”
从珂儿呆呆地看着徐孝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啊，这倒是个问题。
就像以前藏质在的时候，我们虽然有时候心里不服气，为啥他总是先割最好的肉吃，然后其他不好的肉给我们来吃，是这个意思吧？”
“对啊，那你觉得等藏质一部实力比你强大了，他们还会让你割最好的肉，他们啃骨头吗？”
“肯定不会。”从珂儿认真思索着摇头道。
“那他们是不是就会挑战你的部族，想着再次夺回首族的荣耀？”
“嗯，肯定会的……所以我该怎么办？现在就杀了他们？
你们魏人不是有句话，叫：趁他病要他命！”
徐孝先看着眼神发狠的从珂儿，莫名想到了四个大字：我想静静。
“是哦，不能杀的，要是杀了，其他部族就会联合起来杀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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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衣带着随从走出客栈，王戟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李青衣也没有想到，徐孝先竟然还在客栈门口留了人。
两人匆匆照面，李青衣便在随从的护送下上了马车。
随后上来的除了两个丫鬟外，便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孔先生，咱们要不要现在就离开楼州？”
马车缓缓启动，李青衣就有些惊魂未定的对那中年男子问道。
“不必，应该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没想到咱们还是晚了一步。”
被称作孔先生的中年男子，想了想后说道：“不过药铺那边需要收拾收拾了，别让人找到其他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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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并不是重点。”
孔先生孔宣，看着若有所思的少女，微笑着道：“我觉得刚才那徐孝先跟从珂儿的对话才是重点。”
少女疑惑的看向儒雅内敛的孔宣，有些不解。
“两年前，那徐孝先曾生擒过从珂儿，这点咱们今日之前并不知道。
徐孝先代当时的楼州都督与从珂儿谈判，以从珂儿换了一万头牲畜，咱们也不知道。
更为重要的是，既然这个徐孝先这么……有能力，那么为何还一直只是一个正七品的小小百夫长呢？
魏国最重军功，徐孝先能够生擒从珂儿这一功劳，按道理来说，足够他在军中升迁至更高的位置了，但为何却是没有呢？”
“贪财好色导致的？”
李青衣脑洞大开的说道。
随即想了下，道：“是啊，还有，刚才他竟然说他就可以在楼州把任何商品定为违禁物品，难道说……他的百夫长是假的，其实官品要更大一些？”
“不知道。”
孔宣摇头：“不过可以让人查查这个徐孝先，能生擒从珂儿，还能得楼州都督的信任，在楼州应该不会是个无名之辈，想来也很好查的。”
李青衣琢磨了琢磨，而后轻轻嗯了一声：“嗯，一会儿到了客栈，我便让人四处打听一番。”
“不必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城门口的守军、刺史、都督府的门房。
既然他能这么快就找到从珂儿，那么盐铁商铺这些地方，想来也很容易打听到跟这徐孝先有关的事情来。”
“孔先生说的是，刚才是我过于惊慌了。”
李青衣微蹙眉头：“现在想来，刚才我可以处理的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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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箭，要是李长贵手缩回来的慢一点，就真的被人钉在桌子上了。”
李青衣心有余悸的说道。
“所以才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嗯，我明白了。”
李青衣乖巧的点着头。
……
四海客栈。
徐孝先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留下王戟、谢敬尧各带一什人在客栈看住从珂儿等人。
“从珂儿虽然是个实心眼，但有时候又特么的往往会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蠢主意，所以你们两人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被他跑了。”
徐孝先对王戟跟谢敬尧叮嘱道。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了，他肚子里那点儿花花肠子，就算我猜不透，这不是还有老王。”
谢敬尧笑着说道，随即正色道：“老徐，那个美的像画里走出来的少女，身份怕是也不简单啊。
刚才在议事厅的那一箭，我原本是要直接把那人的手掌钉在桌子上，不成想竟然还被他躲过去了。”
“我知道，不过我们没必要打草惊蛇，而且……更没必要节外生枝。
不管那李青衣真实身份是什么，但只要我们能够跟从珂儿结盟，那么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请宋都督出面了。”
从珂儿虽说忌惮徐孝先，但奈何徐孝先的品级职权太低，从珂儿提出的要求，便是要跟宋延当面详谈结盟一事。
这样他觉得会有保障一些。
乘着月色，徐孝先带着木讷男子连夜出城回到了骁骑营。
至于老狗，在徐孝先没收了从珂儿的货物后，自然是按照老规矩，由老狗来处理分派。
那重达二十多斤的狗头金，此刻倒是背在木讷男子的背上，这是要送给宋延的。
为了升官，徐孝先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奈何一直没有进展，可他也不敢停下给宋延送礼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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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多现实啊，你送他以为理所应当，可你一旦不送了……后果堪忧啊！
第二日一早，徐孝先在骁骑营跟冯河等人匆匆吃完早饭，便带着木讷男子霍奴儿，这个三年前他自己捡来的蛮族男子前往中军大营。
左军、右军、中军，便是冷兵器时代的三军。
所谓的三军将士、三军听令便是这个意思。
“率部”便不一样了，可能是麾下所有部队，也可能就是一个百人部队。
徐孝先今日依然只带了一什人，由霍奴儿所领。
老狗昨夜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昨晚完事儿后又泡窑子去了。
理解，妻儿都被人拐走了，再不找个地方发泄发泄，人是会憋坏的。
看着都可怜。
中军营都督帐前，听着不少战马，不远处还有不少兵卒。
徐孝先的到来，引来了亲卫营统领的侧目。
不像都督府门房那般狗眼看人低，看到徐孝先后立刻笑着打招呼。
“徐兄弟来了，我让人通传了，不过得等一会儿，右军都统跟两个副都统在里面，估计很快就谈完了。”
“多谢陈大哥，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自己没事拿着把玩我觉得挺好的。”
徐孝先一边说，一边给陈中手里塞了一块羊脂玉原石。
陈中低头扫了一眼，小儿拳头大小，握在掌心刚刚好。
主要是一触摸到时的感觉，就知道是一块上好的美玉：“徐兄弟有心了啊，每次见面都收你的礼物，做哥哥的都要不好意思了……。”
“你我之间不说这些。”
徐孝先笑着说道。
“好，做哥哥的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哪天休沐，楼州最好的酒楼、青楼哥哥做东一条龙，跟徐兄弟好好的爽快一场。”
徐孝先还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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