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你是自己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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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在持续了近一个月之后，终于等来了最后的落槌。
这一天，由上级主管部门、学校、学术委员会，联合组成的调查组。
正式对外公布了，对王国平、周正宏，学术不端行为的调查结论，与处理决定。
通报第一时间，被各大平台、媒体转发。
看到报道的结果，全网震动！
“经查，王国平在多篇公开发表的论文中，存在篡改实验数据、重复使用实验图片、关键研究结果，无法重复等，学术不端行为，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处理决定：撤销其，心内科主任、副院长，行政职务。”
“撤销其，研究生导师资格，停止一切，教学与招生工作。”
“职称，依规，予以降级，其主持、参与的，相关科研项目，一律终止，违规使用的经费，予以追回。”
“涉及的论文，由相关期刊，按程序撤稿。”
更值得一提的是，通报里还有一句话，让许多知情人红了眼眶。
调查组，同时复查了多年前，那桩被压下去的旧举报。
当年，那几个鼓起勇气举报王国平，最终却被迫写下道歉信的学生。
他们没有错！
官方，还了他们一个迟到了许多年的清白。
……
而对周正宏的处理，比王国平更重。
“经查，周正宏其学术不端行为，时间跨度长，涉及论文数量多，手段隐蔽，属于长期、系统性的数据造假。”
“处理决定：撤销其，风湿免疫研究所，所长职务。”
“撤销其一切学术头衔、人才称号；撤销其，研究生导师资格。”
“相关项目，全部终止，经费悉数追回。”
“其名下涉及造假的论文，包括多篇，发表在高水平期刊、顶刊上的成果，全部进入撤稿程序。”
而在长长的问题论文清单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篇 UBA1有关的论文。
一篇，发表在 ArthritiS and RheUmatOlOgy。
另一篇，赫然也发表在，BlOOd。
调查组，专门核实了这两篇论文。
结论证实了，周正宏团队关于 UBA1 的研究，核心数据系人为篡改！
关键实验，无法重复，结论不能成立。
论文，撤稿！
这个结果，等于当着整个学界的面，把一件事说得明明白白。
UBA1，这个全新的疾病、全新的研究方向，真正的发现者和开拓者，是陆仁！
周正宏是在陆仁的成果出来之后，才跟风一拥而上。
耐人寻味的是，同样是 BlOOd。
陆仁的那篇，真正原创的BlOOd，历经核查，岿然不动。
反而因为这场风波，更显出成色。
周正宏的那篇，跟风造假的BlOOd，则被钉上撤稿声明，沦为整个学界的笑柄。
至于网上，当然是一片拍手称快。
“大快人心！造假的，终于栽了！”
“周正宏，四处巡演、抢陆仁功劳的时候，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同样发 BlOOd，一个封神，一个撤稿，这对比绝了！”
“最难得的，是当年那几个学生，终于等来了清白。”
一纸通报，尘埃落定！
……
南华医学院，实验室。
陆仁看着那份通报，神色平静。
他没有太多的快意，只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也有些惋惜，这种学术不端的情况，不仅是医学界，而且还涉及到其他更多的领域！
这些学界的蛀虫，用虚假的数据，霸占着稀有的资源。
长此以往，华夏国内还会有高质量的科研项目产出吗？
资源都被这种人消耗了，真正有价值，有意义的论文，反而被忽视了，反而在科研道路上寸步难行。
华夏每年产出那么多的学术论文，到底有多少，是有意义呢？
陆仁无从而知，但是他知道，目前的学术圈，还是欧美把持着。
各种临床指南、诊断标准、前沿治疗，都被西方控制了。
华夏想要突破这个封锁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江城协和医学院。
博士的答辩厅。
风波彻底平息之后，顾言终于等来了，那场本该属于他的答辩。
当然了，他的导师，直接由院方指派了一个老资格的教授。
这个教授都快退休了，他再接受一个学生，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至于顾言，他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可以开启答辩的资格。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能在暗处伸手。
答辩委员会，由学院重新组建。
清一色，德高望重的专家。
学术委员会牵头，纪委、研究生院，派员到场。
旁听席上，还坐着几位闻讯而来的外院教授。
全程录音录像，公开透明！
陈越坐在旁听席，手心全是汗。
没办法啊，这次的规格太高了，全是大佬啊！
顾言一身正装，站在答辩席上，神色平静。
他没有急着去念准备好的稿子，而是先朝在座的专家，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老师，上午好。”
“我是顾言，我答辩的论文，是《左束支区域起搏在大鼠模型中的电生理特征及短期疗效评估》。”
他从起搏治疗的现状讲起。
从传统右室起搏的弊端，生理性起搏的探索，束支起搏的意义。
再到他的实验，动物模型、电极定位，然后是电生理记录，数据结果，最后到短期疗效。
整个答辩的过程，顾言的条理清晰，数据翔实。
等到他的答辩结束，进入到最后的提问环节。
专家们的问题，则是一个比一个尖锐。
他们并没有受到王国平的影响，只是从科研的角度出发，来分析顾言的这篇论文。
“左束支区域起搏，大鼠模型和临床，差距在哪里？”
“你的结论，能在多大程度上，外推到人？”
“样本量够不够？你怎么排除，电极误入，造成的假阳性？”
“论文已被 Heart Rhythm 接收，若审稿人质疑可重复性，你拿什么回应？”
这些问题，都是很具有现实意义的。
顾言一一应答。
他答得不慌不忙，因为每一个数据，都是他亲手做出来的。
每一个问题，他都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反复想过。
至于论文的原始记录，以及实验视频，和重复批次的数据，顾言当场调出了佐证。
提问结束之后，答辩委员会，闭门评议。
旁听席上，鸦雀无声。
……
几分钟后，会议厅重新打开。
台上，委员会主席，宣布了这次答辩的最终结果。
“经答辩委员会，无记名投票，全票通过！”
“我宣布最终结果，建议授予顾言同学博士学位！”
话音落下，答辩厅里，响起一片掌声。
陈越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眼眶通红，紧紧地抱住了顾言。
顾言站在原地，紧绷了那么久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开。
“终于，结束了……”
回想起半年之前，他还被王国平折磨着。
他都准备放弃了，怎么都想不到现在，能够安稳地毕业上岸呢？
答辩结束，顾言第一时间就给陆仁打了个电话。
“通过了，全票。”
“恭喜。”电话那头，陆仁的声音带着笑意。
“师弟。”顾言顿了顿，“这一路要不是你，我大概，早就被他们捏死了，这份情，我记着。”
“你该谢你自己。”陆仁一笑，“是你自己，不肯同流合污。”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我留校了。”顾言笑道，“有空来协和坐坐，我做东。”
“好！”
陆仁和顾言聊了几句，关于实验，关于接下来的方向，然后这才挂了电话。
……
而在京都，李昊的故事，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调查后期，李昊也被一次次请去谈话。
他需要就自己作为撰稿者，参与的那些论文说明情况。
李昊没有回避。
哪些实验，是他亲手做的。
数据，是在哪一步被人篡改的。
他又是何时发现，和盘托出。
该他承担的，他不推，不该他背的锅，他也不接！
最终，调查组厘清了他的责任。
他是造假的亲历者，更是最早的反对者。
周正宏被撤销导师资格之后，李昊面临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更换导师，继续学业。
学校很重视，帮李昊进行协调。
李昊他自己，也四处奔走，亲自去拜访那些博导。
可结果，却让他一点点凉了心。
那些导师，有的钦佩他的勇气，可话锋一转，却是婉拒。
“小李啊，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你也知道，这圈子……我要是收了你，外头会怎么看？”
“再说……”对方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完。
可李昊听懂了。
他们怕，怕他这个举报过导师的人，哪天也把举报信，递到他们头上。
他和顾言不同，顾言毕竟没有主动举报自己的导师。
李昊见了一个，又一个，但是处处碰壁。
明明他做的，是最对的事。
可偌大的学术圈，竟容不下一个，说真话的学生。
跑了很久之后，李昊反而平静了。
……
那一天，李昊一个人在校园里坐了一整夜，想了很多。
第二天，他递交了一份申请，主动退学！
这条依附于导师，依附于体制的路，他已经走不下去了。
与其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容身之处，不如堂堂正正转身离开。
那张博士文凭，他终究没拿到。
遗憾和无奈，当然是有的。
可奇怪的是，放下笔的那一刻，他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其实，早在图书馆那一夜，陆仁就跟他说过一句话。
后来电话里，又提起：“李昊，做学问的正道，不止实验室那一条。”
“你有真本事，有公众的信任，有一双揉不得沙子的眼睛。”
“你为什么，非得靠哪个导师，赏你一口饭吃？”
“把你懂的，讲给更多人听，把那些藏在光鲜论文底下的东西，晒到太阳底下。”
“这条路，你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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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由上级主管部门、学校、学术委员会，联合组成的调查组。
正式对外公布了，对王国平、周正宏，学术不端行为的调查结论，与处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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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查，王国平在多篇公开发表的论文中，存在篡改实验数据、重复使用实验图片、关键研究结果，无法重复等，学术不端行为，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处理决定：撤销其，心内科主任、副院长，行政职务。”
“撤销其，研究生导师资格，停止一切，教学与招生工作。”
“职称，依规，予以降级，其主持、参与的，相关科研项目，一律终止，违规使用的经费，予以追回。”
“涉及的论文，由相关期刊，按程序撤稿。”
更值得一提的是，通报里还有一句话，让许多知情人红了眼眶。
调查组，同时复查了多年前，那桩被压下去的旧举报。
当年，那几个鼓起勇气举报王国平，最终却被迫写下道歉信的学生。
他们没有错！
官方，还了他们一个迟到了许多年的清白。
……
而对周正宏的处理，比王国平更重。
“经查，周正宏其学术不端行为，时间跨度长，涉及论文数量多，手段隐蔽，属于长期、系统性的数据造假。”
“处理决定：撤销其，风湿免疫研究所，所长职务。”
“撤销其一切学术头衔、人才称号；撤销其，研究生导师资格。”
“相关项目，全部终止，经费悉数追回。”
“其名下涉及造假的论文，包括多篇，发表在高水平期刊、顶刊上的成果，全部进入撤稿程序。”
而在长长的问题论文清单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篇 UBA1有关的论文。
一篇，发表在 ArthritiS and RheUmatOlOgy。
另一篇，赫然也发表在，BlOOd。
调查组，专门核实了这两篇论文。
结论证实了，周正宏团队关于 UBA1 的研究，核心数据系人为篡改！
关键实验，无法重复，结论不能成立。
论文，撤稿！
这个结果，等于当着整个学界的面，把一件事说得明明白白。
UBA1，这个全新的疾病、全新的研究方向，真正的发现者和开拓者，是陆仁！
周正宏是在陆仁的成果出来之后，才跟风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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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宏的那篇，跟风造假的BlOOd，则被钉上撤稿声明，沦为整个学界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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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快人心！造假的，终于栽了！”
“周正宏，四处巡演、抢陆仁功劳的时候，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同样发 BlOOd，一个封神，一个撤稿，这对比绝了！”
“最难得的，是当年那几个学生，终于等来了清白。”
一纸通报，尘埃落定！
……
南华医学院，实验室。
陆仁看着那份通报，神色平静。
他没有太多的快意，只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但是也有些惋惜，这种学术不端的情况，不仅是医学界，而且还涉及到其他更多的领域！
这些学界的蛀虫，用虚假的数据，霸占着稀有的资源。
长此以往，华夏国内还会有高质量的科研项目产出吗？
资源都被这种人消耗了，真正有价值，有意义的论文，反而被忽视了，反而在科研道路上寸步难行。
华夏每年产出那么多的学术论文，到底有多少，是有意义呢？
陆仁无从而知，但是他知道，目前的学术圈，还是欧美把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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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想要突破这个封锁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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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教授都快退休了，他再接受一个学生，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至于顾言，他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可以开启答辩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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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师，上午好。”
“我是顾言，我答辩的论文，是《左束支区域起搏在大鼠模型中的电生理特征及短期疗效评估》。”
他从起搏治疗的现状讲起。
从传统右室起搏的弊端，生理性起搏的探索，束支起搏的意义。
再到他的实验，动物模型、电极定位，然后是电生理记录，数据结果，最后到短期疗效。
整个答辩的过程，顾言的条理清晰，数据翔实。
等到他的答辩结束，进入到最后的提问环节。
专家们的问题，则是一个比一个尖锐。
他们并没有受到王国平的影响，只是从科研的角度出发，来分析顾言的这篇论文。
“左束支区域起搏，大鼠模型和临床，差距在哪里？”
“你的结论，能在多大程度上，外推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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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一一应答。
他答得不慌不忙，因为每一个数据，都是他亲手做出来的。
每一个问题，他都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反复想过。
至于论文的原始记录，以及实验视频，和重复批次的数据，顾言当场调出了佐证。
提问结束之后，答辩委员会，闭门评议。
旁听席上，鸦雀无声。
……
几分钟后，会议厅重新打开。
台上，委员会主席，宣布了这次答辩的最终结果。
“经答辩委员会，无记名投票，全票通过！”
“我宣布最终结果，建议授予顾言同学博士学位！”
话音落下，答辩厅里，响起一片掌声。
陈越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眼眶通红，紧紧地抱住了顾言。
顾言站在原地，紧绷了那么久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开。
“终于，结束了……”
回想起半年之前，他还被王国平折磨着。
他都准备放弃了，怎么都想不到现在，能够安稳地毕业上岸呢？
答辩结束，顾言第一时间就给陆仁打了个电话。
“通过了，全票。”
“恭喜。”电话那头，陆仁的声音带着笑意。
“师弟。”顾言顿了顿，“这一路要不是你，我大概，早就被他们捏死了，这份情，我记着。”
“你该谢你自己。”陆仁一笑，“是你自己，不肯同流合污。”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我留校了。”顾言笑道，“有空来协和坐坐，我做东。”
“好！”
陆仁和顾言聊了几句，关于实验，关于接下来的方向，然后这才挂了电话。
……
而在京都，李昊的故事，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调查后期，李昊也被一次次请去谈话。
他需要就自己作为撰稿者，参与的那些论文说明情况。
李昊没有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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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是在哪一步被人篡改的。
他又是何时发现，和盘托出。
该他承担的，他不推，不该他背的锅，他也不接！
最终，调查组厘清了他的责任。
他是造假的亲历者，更是最早的反对者。
周正宏被撤销导师资格之后，李昊面临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更换导师，继续学业。
学校很重视，帮李昊进行协调。
李昊他自己，也四处奔走，亲自去拜访那些博导。
可结果，却让他一点点凉了心。
那些导师，有的钦佩他的勇气，可话锋一转，却是婉拒。
“小李啊，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你也知道，这圈子……我要是收了你，外头会怎么看？”
“再说……”对方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完。
可李昊听懂了。
他们怕，怕他这个举报过导师的人，哪天也把举报信，递到他们头上。
他和顾言不同，顾言毕竟没有主动举报自己的导师。
李昊见了一个，又一个，但是处处碰壁。
明明他做的，是最对的事。
可偌大的学术圈，竟容不下一个，说真话的学生。
跑了很久之后，李昊反而平静了。
……
那一天，李昊一个人在校园里坐了一整夜，想了很多。
第二天，他递交了一份申请，主动退学！
这条依附于导师，依附于体制的路，他已经走不下去了。
与其低三下四，去求一个容身之处，不如堂堂正正转身离开。
那张博士文凭，他终究没拿到。
遗憾和无奈，当然是有的。
可奇怪的是，放下笔的那一刻，他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其实，早在图书馆那一夜，陆仁就跟他说过一句话。
后来电话里，又提起：“李昊，做学问的正道，不止实验室那一条。”
“你有真本事，有公众的信任，有一双揉不得沙子的眼睛。”
“你为什么，非得靠哪个导师，赏你一口饭吃？”
“把你懂的，讲给更多人听，把那些藏在光鲜论文底下的东西，晒到太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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