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甄家抉择
贾诩、赵云、徐晃、国渊、郗滤、崔巍、韩龙、老王等，以及军中君侯以上的将领，带着家眷都来了。
大人笑，孩子闹，整个大堂吵得像集市。
大家进来时都愣住了，没有案几，没有跪席，只有一堆不认识的物件。
“都坐下！”袁文从后面走出来，围裙已经解了，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衣。
他走到主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示范了一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翼翼地学着坐下去。
刚开始还有些别扭，坐了一会儿，大家发现，腿彻底解放了。
贾诩第一个开口：“公子，这物件好啊，坐着不累，膝盖也不疼，能不能给我们…”
“放心。”袁文笑着摆手，“我已经吩咐木工了，给你们一人打一套，多等几天就行。”
“谢公子！”众人齐声应道，笑声一片。
开始上菜了，红烧肉、炒鸡块、炖鱼汤、炒青菜，一碗碗端上来，冒着热气，散发着所有人从未闻过的香气。
有人偷偷咽口水，有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有人已经开始解腰带，吃撑了好松一松。
袁文站起来，端着一碗酒，“这里没那么多讲究，大家随意一点，吃好喝好。”
“好！”武将们第一个响应。
他们最烦的就是吃饭被人说教，这个公子好，不摆谱，不念规矩，直接开吃。
一群人狼吞虎咽，毫无形象。
筷子打架，汤水四溅，有人干脆用手抓。
不要说男人，女眷桌上的吃相也好不到哪里去。
太好吃了，以至于袁文特意准备的神仙醉都被晾在了一边。
国渊打着饱嗝，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公子，这也太美味了！属下活了半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喜欢的话，改天把你们家做饭的人喊来，让我府里的厨娘教他们。”袁文笑着说，“不过，得等我先把她们教会才行。”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贾诩端起一碗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着，看着满堂喧闹，嘴角挂着笑。
他夫人坐在邻桌，四十来岁，端庄文静，看着自己丈夫的表情，心里一动，成亲二十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贾诩笑得这么开心，不是那种应酬的笑，是真心实意的笑。
韩龙的夫人带着儿子，坐在蔡琰旁边，她一边给孩子夹菜，一边跟蔡琰讲起了当初在山谷里被袁文和赵云救下的事。
“……那三十多个土匪围着我们，我家相公浑身是伤，我和孩子都以为要死在那儿了，然后袁公子和赵将军就来了，两匹马，两杆枪，一下子就冲进了土匪堆里……”
蔡琰听着，手中的筷子慢慢放了下来。
她想起袁文在野狼谷断后时的背影，四十个人，挡住三千追兵，让她们先走。
原来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郗滤端着碗，凑到赵云旁边，笑嘻嘻地说：“子龙，跟着公子不亏吧？”
赵云正在啃一块红烧肉，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挺好，挺好。”
贾诩和徐晃坐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公明，就这些吃食，咱们这一趟来雁门，都值了。”贾诩难得开起了玩笑。
徐晃点头，认真地说：“是啊！末将吃过的宴席也不少，从没见过这样的，比皇宫里的山珍海味还好吃。”
贾诩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看着满堂喧闹的人，武将们勾肩搭背，文官们把酒言欢，女眷们低声说笑，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太守府的正堂，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这个年轻人，会打仗，会算计，会用人，还会做饭。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袁文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没有喝，他看着满堂的人，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来自现代，太清楚一个和谐的团队有多重要，大家彼此了解，彼此信任，遇到事情才能往一处使劲，光靠命令和规矩，带不出愿意替你拼命的队伍。
他看着赵狗儿在另一桌跟人划拳，看着老王被灌得脸红脖子粗，看着崔巍偷偷给自家媳妇夹菜，看着国渊被几个将领围着敬酒，一脸无奈地往后退。
袁文笑了。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无极县，甄府。
张氏跪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份刚从雁门送来的密报。
甄俨、甄尧、甄姜、甄荣、甄宓等人分坐两侧，书房里气氛凝重。
“刚刚得到消息…”张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袁文在雁门大败匈奴人。
阴馆城下，贾诩一把火烧得匈奴主力大军只剩不到一千人，大部分被俘虏。”
甄俨的手顿了一下。
“袁文亲自带五十人前往美稷，抓了匈奴单于和右贤王的妻儿，撤退途中被三千骑兵追击，他在野狼谷设伏，一把火将追兵烧得片甲不留。
两千八百多人被烧死。”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
甄宓的小脸微微发红，她想起几个月前那个年轻人站在自家院子里的样子。
“母亲，文哥哥没受伤吧？”甄宓的声音有些急切。
张氏看了她一眼，“他能有什么事？”
甄宓松了一口气，低下头，不敢再看母亲的眼睛。
张氏收回目光，扫过几个子女，“今天找你们来，是商量甄家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甄俨第一个开口说道：“母亲的意思是……投靠袁文？”
“好啊！好啊！”甄宓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张氏心里叹了口气，女生外向，这还没怎么样呢。
甄尧放下茶杯，斟酌着说道：“母亲，孩儿以为不妥，袁文毕竟只是一个庶子，袁公最看重的，还是他那三个嫡子，咱们甄家押宝在一个庶子身上，万一…”
“万一什么？”甄俨看了弟弟一眼。
甄尧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甄姜接过话，语气沉稳：“母亲，尧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二哥被袁文所救，天下皆知，就算二哥去雁门投靠他，袁公和其他人那边也说不出什么。
不如这样，二哥先去，咱们在冀州这边再观察观察，两不耽误。”
张氏点了点头，姜儿做事稳妥，不冒进，也不退缩。
“你们想过没有，”张氏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袁文现在正缺人手、缺钱粮，咱们这个时候帮他一把，他日回报…”
“母亲和大妹说的对。”甄俨站起来，“孩儿被袁文所救，去雁门投靠他，天经地义。
就算袁公那三个儿子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
张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甄宓。
“二哥，我跟你一起去！”甄宓眼睛亮晶晶的。
“俨儿去雁门，宓儿也去。”张氏终于开口了，“你们兄妹路上有个照应，到了阴馆，替为娘看看，那个袁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究竟值不值得甄家押注跟着他”
甄宓使劲点头。
“尧儿，”张氏转向甄尧，“你留在冀州，设法在袁公麾下谋个一官半职，咱们甄家，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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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进来时都愣住了，没有案几，没有跪席，只有一堆不认识的物件。
“都坐下！”袁文从后面走出来，围裙已经解了，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衣。
他走到主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示范了一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翼翼地学着坐下去。
刚开始还有些别扭，坐了一会儿，大家发现，腿彻底解放了。
贾诩第一个开口：“公子，这物件好啊，坐着不累，膝盖也不疼，能不能给我们…”
“放心。”袁文笑着摆手，“我已经吩咐木工了，给你们一人打一套，多等几天就行。”
“谢公子！”众人齐声应道，笑声一片。
开始上菜了，红烧肉、炒鸡块、炖鱼汤、炒青菜，一碗碗端上来，冒着热气，散发着所有人从未闻过的香气。
有人偷偷咽口水，有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有人已经开始解腰带，吃撑了好松一松。
袁文站起来，端着一碗酒，“这里没那么多讲究，大家随意一点，吃好喝好。”
“好！”武将们第一个响应。
他们最烦的就是吃饭被人说教，这个公子好，不摆谱，不念规矩，直接开吃。
一群人狼吞虎咽，毫无形象。
筷子打架，汤水四溅，有人干脆用手抓。
不要说男人，女眷桌上的吃相也好不到哪里去。
太好吃了，以至于袁文特意准备的神仙醉都被晾在了一边。
国渊打着饱嗝，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公子，这也太美味了！属下活了半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喜欢的话，改天把你们家做饭的人喊来，让我府里的厨娘教他们。”袁文笑着说，“不过，得等我先把她们教会才行。”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贾诩端起一碗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着，看着满堂喧闹，嘴角挂着笑。
他夫人坐在邻桌，四十来岁，端庄文静，看着自己丈夫的表情，心里一动，成亲二十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贾诩笑得这么开心，不是那种应酬的笑，是真心实意的笑。
韩龙的夫人带着儿子，坐在蔡琰旁边，她一边给孩子夹菜，一边跟蔡琰讲起了当初在山谷里被袁文和赵云救下的事。
“……那三十多个土匪围着我们，我家相公浑身是伤，我和孩子都以为要死在那儿了，然后袁公子和赵将军就来了，两匹马，两杆枪，一下子就冲进了土匪堆里……”
蔡琰听着，手中的筷子慢慢放了下来。
她想起袁文在野狼谷断后时的背影，四十个人，挡住三千追兵，让她们先走。
原来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郗滤端着碗，凑到赵云旁边，笑嘻嘻地说：“子龙，跟着公子不亏吧？”
赵云正在啃一块红烧肉，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挺好，挺好。”
贾诩和徐晃坐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公明，就这些吃食，咱们这一趟来雁门，都值了。”贾诩难得开起了玩笑。
徐晃点头，认真地说：“是啊！末将吃过的宴席也不少，从没见过这样的，比皇宫里的山珍海味还好吃。”
贾诩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看着满堂喧闹的人，武将们勾肩搭背，文官们把酒言欢，女眷们低声说笑，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太守府的正堂，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这个年轻人，会打仗，会算计，会用人，还会做饭。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袁文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没有喝，他看着满堂的人，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来自现代，太清楚一个和谐的团队有多重要，大家彼此了解，彼此信任，遇到事情才能往一处使劲，光靠命令和规矩，带不出愿意替你拼命的队伍。
他看着赵狗儿在另一桌跟人划拳，看着老王被灌得脸红脖子粗，看着崔巍偷偷给自家媳妇夹菜，看着国渊被几个将领围着敬酒，一脸无奈地往后退。
袁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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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县，甄府。
张氏跪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份刚从雁门送来的密报。
甄俨、甄尧、甄姜、甄荣、甄宓等人分坐两侧，书房里气氛凝重。
“刚刚得到消息…”张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袁文在雁门大败匈奴人。
阴馆城下，贾诩一把火烧得匈奴主力大军只剩不到一千人，大部分被俘虏。”
甄俨的手顿了一下。
“袁文亲自带五十人前往美稷，抓了匈奴单于和右贤王的妻儿，撤退途中被三千骑兵追击，他在野狼谷设伏，一把火将追兵烧得片甲不留。
两千八百多人被烧死。”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
甄宓的小脸微微发红，她想起几个月前那个年轻人站在自家院子里的样子。
“母亲，文哥哥没受伤吧？”甄宓的声音有些急切。
张氏看了她一眼，“他能有什么事？”
甄宓松了一口气，低下头，不敢再看母亲的眼睛。
张氏收回目光，扫过几个子女，“今天找你们来，是商量甄家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甄俨第一个开口说道：“母亲的意思是……投靠袁文？”
“好啊！好啊！”甄宓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张氏心里叹了口气，女生外向，这还没怎么样呢。
甄尧放下茶杯，斟酌着说道：“母亲，孩儿以为不妥，袁文毕竟只是一个庶子，袁公最看重的，还是他那三个嫡子，咱们甄家押宝在一个庶子身上，万一…”
“万一什么？”甄俨看了弟弟一眼。
甄尧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甄姜接过话，语气沉稳：“母亲，尧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二哥被袁文所救，天下皆知，就算二哥去雁门投靠他，袁公和其他人那边也说不出什么。
不如这样，二哥先去，咱们在冀州这边再观察观察，两不耽误。”
张氏点了点头，姜儿做事稳妥，不冒进，也不退缩。
“你们想过没有，”张氏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袁文现在正缺人手、缺钱粮，咱们这个时候帮他一把，他日回报…”
“母亲和大妹说的对。”甄俨站起来，“孩儿被袁文所救，去雁门投靠他，天经地义。
就算袁公那三个儿子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
张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甄宓。
“二哥，我跟你一起去！”甄宓眼睛亮晶晶的。
“俨儿去雁门，宓儿也去。”张氏终于开口了，“你们兄妹路上有个照应，到了阴馆，替为娘看看，那个袁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究竟值不值得甄家押注跟着他”
甄宓使劲点头。
“尧儿，”张氏转向甄尧，“你留在冀州，设法在袁公麾下谋个一官半职，咱们甄家，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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