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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这是想勾引我犯罪吗?

    陈望北鼻子忽然有点发酸,紧了紧抱着苏晚的手臂。

    “还是你懂我。”

    苏晚抬起头,两人对视片刻,陈望北低头吻了下去。

    苏晚仰头迎了上去。

    “陈大哥,苏姐姐,快来吃早饭...”

    这时,沈玉茹端着食盒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脸一下红到耳根,转过身道。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苏晚羞得推开陈望北。

    “早饭就不吃了,我这就走。”

    她拿起佩刀,转身快速离开。

    陈望北看着她的背影,颇为不舍。

    再回头,看见沈玉茹端着食盒,低头不敢看他。

    “玉茹。”

    “啊?”

    “刚才有没有吃醋?”

    “没有没有!”

    沈玉茹摇摇头,小脸更红了。

    “你和苏姐姐天造地设,大家都知道。

    我……我怎么敢吃醋呢。”

    陈望北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沈玉茹身体一僵,食盒差点掉在地上。

    “陈大哥?”

    陈望北低声道:“我看出来了,你羡慕苏晚被我疼爱。”

    沈玉茹咬着唇,没有否认。

    陈望北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其实对你们这些女眷,我从没有偏袒过谁。

    只是你平时太安静了,我不想让你感受到被遗忘。”

    沈玉茹眼眶一下红了,紧紧抱住陈望北。

    “陈大哥,我早就把你当做自家男人了。

    只要你想要,我...我随时可以给你。”

    说到最后,沈玉茹声如蚊呐,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陈望北温柔吻了玉茹额头一下,牵着她的手。

    “走吧,先去吃饭。”

    “嗯。”

    当晚。

    北寨灯火通明。

    寨门前挂着红灯笼,院内摆了几十张大桌。

    屠娇娇今日穿了一身大红劲装,外罩黑色披风,腰间悬挂佩刀。

    她不喜欢寻常女子佩戴的珠翠金钗,只在发间插了一支玉簪子,英气里透出几分明艳。

    孟秋娘站在她身边,穿着深红褙子,笑意温和,迎接来往宾客。

    颇有当家主母的气度。

    陈望北带着礼物,身后跟着沈青鸢、沈玉茹、郭芙蓉。

    一行人刚到寨门口,屠娇娇便迎了出来。

    “陈掌柜,你总算到了。”

    陈望北将礼物递过去。

    “大当家生辰,怎么敢迟到。”

    屠娇娇看到熏野猪后腿,眼睛一亮。

    “这是你打的野猪吧。”

    “是的,用柏木熏过,别有风味。”

    “这盒呢?”

    “这是荀草香膏。”

    屠娇娇挑了挑眉,明艳一笑。

    “你我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嫌我皮肤不白吗?”

    “不是。

    习武之人难免皮肤会干燥,这个荀草香膏可以滋润皮肤,效果很不错。”

    屠娇娇嘴上“哼”了一声,把香膏交给云雀时,特意叮嘱:

    “收好吧。”

    她最后拿起刀鞘看了看。

    手指摸过上面的红莲纹,微微一笑。

    “这也是给我的?”

    “嗯,看看合不合适。”

    屠娇娇抽出佩刀,插进刀鞘。

    不长不短,刚刚好。

    她盯着那只刀鞘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道: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周围宾客看见这一幕,神色都有些古怪。

    周裕送给屠娇娇几幅珍藏的字画,上好的徽墨。

    赵万山准备了一对琉璃马,一些首饰。

    屠娇娇只是不咸不淡的笑了笑,就让云雀收了。

    相比之下,陈望北准备的熏肉、香膏、一只刀鞘,未免有些寒酸。

    可屠娇娇却如此开心,眼神里满是喜欢。

    众人心里明白。

    这陈掌柜在北寨的分量,怕是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重。

    酒席开始。

    前潜阳县令张怀安、赵万山父子、周裕、周根生,还有临水镇数得上名号的地主、商户,几乎都到了。

    陈望北和赵万山、周裕、张怀安坐了一桌。

    桌上的菜也不寻常。

    有山谷熏肉,有藕夹,有番茄炒鸡蛋,有炸得金黄的薯片,还有一盘拉出细丝的水晶山药。

    张怀安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连连点头。

    “酸甜开胃,不错不错。”

    赵万山更是笑道:

    “陈掌柜那道番茄炒蛋,如今在聚仙楼里,天天有人点。”

    “我那后厨掌勺的,都说仅靠这道菜,便能养活半个酒楼。”

    陈望北笑着举杯。

    “赵老爷抬举。”

    屠娇娇隔着两桌,见他和赵万山谈笑自若,目光停了一会儿。

    她今日很高兴。

    可这份高兴里,又掺着一点说不出口的小烦躁。

    她知道,陈望北还不算山寨里的人。

    他有铺子,有一座神秘的山谷,有苏晚,有一群愿意跟着他的女人。

    他与自己到目前为止,只是合作关系。

    可这种关系,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酒过三巡。

    大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十几个人抬着系了红绸的礼箱,赶着几头肥羊,牵着马匹来到寨门前。

    院中热闹的声音一下小了。

    众人看见那队人衣服上的黑云纹,脸色微变。

    是摩云寨的人。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留着山羊胡,脸上堆着笑容。

    正是摩云寨管家杜谦。

    他站在大门前,拱手高声道:

    “屠寨主,我们韩寨主一直念着屠山哥哥的旧情,也记得屠寨主的生辰。”

    “今日送上薄礼,聊表心意。”

    “韩寨主还说,屠寨主虽过了双十,又是个未出阁的老姑娘,可他并不在意。”

    “改日他会亲自登门,按照昔日约定,迎娶屠寨主回摩云寨。”

    按大乾旧历,女子十五岁就能出嫁。

    像屠娇娇这样过二十五岁还未婚配的,已经是老姑娘,属于极少数。

    一瞬间。

    满院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韩啸天和屠家那点旧事。

    如今摩云寨投靠北蛮,韩啸天却堂而皇之的上门逼婚。

    还当着这么多宾朋,刻意提及屠娇娇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这哪是来祝贺的,分明是当众羞辱!

    孟秋娘拍案而起,厉声喝道。

    “杜谦,带上你的东西滚开,我屠家不稀罕韩啸天的贺礼!”

    屠娇娇面如冰霜,原本的好心情,都被门外的不速之客给搅合了。

    她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杜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杜谦清了清嗓子,重复了一遍。

    “韩寨主说,屠寨主年纪虽大了些...”

    铮!

    屠娇娇宝刀出鞘。

    刀光闪过。

    桌上那十几个贺礼箱子,连同肥羊、猪头、红绸,全都被劈得稀烂。

    木屑、果子、碎瓷和血水溅了一地。

    杜谦脸色煞白。

    屠娇娇提刀站在碎礼中间,满身煞气,眼神冷得吓人。

    “今日是我生辰,我不杀你,滚回去告诉韩啸天。

    我屠娇娇有没有人要,轮不到他来评头论足。

    老娘已经有心上人了。

    他若敢来北寨,我让他有来无回!”

    杜谦嘴唇直哆嗦,不敢停留,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屠娇娇收刀入鞘,收拾心情,回身举杯。

    脸上重新泛起微笑。

    “刚才扰了各位兴致。

    酒席继续,大家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举杯,说着场面话。

    可席间的气氛似乎微妙了一些。

    屠娇娇依旧保持微笑,与寨中弟兄喝酒。

    不过陈望北看得出来。

    她酒喝得很快,一杯接一杯的喝。

    似乎想把自己灌醉,借此掩饰心中的愤怒和委屈。

    子时将近。

    宾客陆续散去。

    云雀来到陈望北身边,压低声音。

    “陈掌柜,大小姐今日多喝了几杯,旧伤似乎有些反复。

    能否请你移步内宅看看?”

    陈望北一听,立刻起身。

    “青鸢,玉茹,芙蓉,你们先回客栈。

    我去看看大当家。”

    沈青鸢点头。

    沈玉茹却看了一眼云雀,又看了一眼内宅方向,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跟着青鸢走出寨门。

    陈望北跟着云雀穿过长廊,进入内宅。

    刚跨过门槛,身后“咔哒”一声。

    门被云雀从外面关上了。

    陈望北脚步顿住。

    屋内烛火昏黄。

    空气里有一股酒味,混合着淡淡的熏香。

    屠娇娇半躺在软榻上,已换下红色劲装,只穿着一袭轻薄的红纱寝衣。

    冰肌玉骨,玉峰高耸。

    脸颊泛着酒后的酡红,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眼神不再像平日那样锋利,带着几分慵懒。

    陈望北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暧昧,一时间不敢往里面走了。

    屠娇娇醉眼朦胧的见陈望北杵在那。

    抬起玉手招了招。

    “陈掌柜,我心口发闷,头重脚轻,身上还燥得很。

    会不会是焚心合欢煞又犯了?

    你给我把把脉吧。”

    陈望北一听屠娇娇的语气,心里明镜一样。

    这女人是装的。

    她知道自己没事,故意装柔弱,在自己这撒娇呢。

    好吧!

    既然已经来了,也只能坐下来,陪她演一场戏。

    陈望北上前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脉象浮而不乱。

    心率虽快,却并无煞气反噬的迹象。

    片刻后松开手,低声道。

    “没什么事,就是今晚饮酒过量,气血上涌,睡一觉就好了。”

    屠娇娇盯着他。

    “真的没事?”

    “真的。”

    “那...你要走了吗?”

    陈望北起身。

    “夜深了,大当家好好歇着吧。”

    屠娇娇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掌心有些烫,力气很大。

    “陈望北。

    刚才酒席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有心上人了。

    你听见了吧。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陈望北的心脏突然像被人捏住一样,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桌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屠娇娇仰头看着他,一双醉眼里有试探,有委屈,也有一丝暗藏的情愫。

    陈望北想起上次在闭关房为屠娇娇治疗。

    对方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

    他见过屠娇娇作为女人最脆弱的一面,最孤独的一面,最需要呵护的一面。

    细看之下,喝醉后的屠娇娇风情万种,我见犹怜。

    与平日里的沉稳霸气截然不同。

    大当家怎么一喝酒,就判若两人。

    这是想勾引我犯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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