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素医 第52章 封锁青槐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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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地牢供词的当夜，周问便挑选出一批身手可靠，擅长隐蔽追踪的人手，连夜出发奔赴青槐驿。
不能大张旗鼓带兵围镇。若是声势闹得太大，萧云葆察觉到包围，狗急跳墙，当场点燃焚心香，在镇子之内释放毒烟，镇上普通无辜百姓，便会惨遭牵连。
所以周问下达的指令是，暗中合围。人手分批，三三两两，装作赶路客商、行脚货郎、采药人，从四面八方悄悄靠近青槐驿。把镇子所有出入口，大大小小的道路全部暗中封死。只许人进，不许萧云葆以及他手下残余四人踏出镇子一步。
只要把人死死困在驿镇之内，不让他有机会奔赴京城周家，焚心香的威胁，便先消解大半。
赶路的周家密探连夜策马疾驰。夜色漆黑，星月暗淡，马蹄踩踏官道路面，一路向着青槐驿飞速赶去。
三日之后，青槐驿周边已经完成悄无声息的封锁。
镇子几条对外通路，山林间的隐秘小路，全部被周家的人暗中掌控。各路扮作寻常百姓的密探散布在镇子内外，表面上各行其事，暗地里目光牢牢盯住镇内那一处萧云葆藏身的坍塌院墙旧院落。
萧云葆对此尚且一无所知。
这几日他困守破旧土屋之内，心绪愈发狂躁。派出的两拨刺客，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他心里清楚，大概率已经全部失手被擒。
屋内桌上，摆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陶土小罐。罐口用多层厚布紧紧封死，罐子里面盛放的，便是那一小罐焚心香。罐身隐隐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焦灼苦味，就算隔着厚布，依旧能够嗅到。
萧云葆伸手，指尖抚过冰凉的陶罐外壁，眼底布满血丝。接连谋划全部落空，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玄机那边的命令已经传过来，再拿不下素体，便会彻底舍弃他。
“公子。”一名残余的欢衍宗门人走进土屋，神色慌张，“镇子外面，最近来了不少陌生面孔。街上多了好多外地的客商、采药人，来来往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萧云葆猛地抬起头。
“你看仔细了？”
“我接连两天上街打探。那些外来之人，不做买卖，也不寻客栈落脚，总是在镇子进出的路口来回徘徊。”门人压低声音，“恐怕周家的人，已经包围青槐驿。”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冷的冷水，当头浇在萧云葆头上。他快步走到土屋的破窗边上，借着破损的土墙缝隙，悄悄向外窥探。
镇子街道之上，行人往来。远远几条通往镇外的路口，确实多出不少陌生身影。那些人看着漫不经心，实则目光一直在扫视进出镇子的每一个人。
萧云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周家居然来得这么快，悄无声息，把整座镇子团团困住。
他想要带着焚心香连夜冲出青槐驿，奔赴京城。可如今所有通路全部被封死。只要踏出镇子，立刻就会落入周家布下的罗网。
“走不掉了。”萧云葆低声喃喃自语。
身旁的门人面色惨白：“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云葆的目光落回到桌上那只封好的陶罐。焚心香。
既然无法带着毒香奔赴京城上风位置，那么就换一种法子。
“既然出不去，那就就地点燃。”萧云葆眼神变得阴狠，“青槐驿镇子不算大，风向合适的话，焚心香的毒烟，一样可以飘向京城的方向。就算路途遥远，毒烟会被风吹得变淡，可只要有一丝药力抵达周家宅院，依旧能够伤人。”
身边门人浑身一颤。
“公子！这样一来，整个青槐驿镇上的无辜百姓，全部都会吸入毒烟，死伤无数！”
萧云葆冷笑一声，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事到如今，我哪里还顾得上寻常百姓的死活。玄机要结果，周问要护着素体。我已经没有退路。就算拼上一镇人的性命，我也要搏这最后一把。”
门人嘴唇反复哆嗦，想要继续劝说，可看见萧云葆脸上疯狂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咽回肚子。
萧云葆伸手，把桌上陶罐拿到手中，紧紧抱在怀里。走到窗边，抬头望向天上云层，感受吹拂而来的风向。
今夜的风，恰好由西向东。京城，正好坐落于青槐驿的正东方向。
天时，居然站在他这一边。
“今夜三更，等夜色最深，镇上百姓全部入睡之后，便点燃焚心香。”萧云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毒烟顺着东风一路向东飘，能不能伤到叶苍苍，就看天意。就算伤不到，也要让周问日夜不得安宁。”
身旁几名残余门人，面面相觑，心底满是绝望。想要阻拦，又畏惧萧云葆的手段。
镇子外围，潜伏在外的周家领头密探，察觉到土屋之内气氛异常。看见窗户缝隙，萧云葆抱着陶罐的模糊身影。领头密探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立刻写下急信，派遣最快的快马，连夜疾驰，把消息传回京城周家。
京城周家，周问深夜在书房收到急报。拆开信封，看完纸上内容，指尖微微收紧。
萧云葆打算放弃奔赴京城，就在青槐驿本地，借着东风，三更点燃焚心香，以一镇百姓为代价，毒烟顺风飘向京城。
“疯子。”周问低声吐出两个字。
人命在萧云葆眼中，已经全然变成博弈的筹码。为了完成欢衍宗的任务，为了自己求生，不惜葬送一镇普通百姓。
周问立刻提笔写下回信，快马火速送回青槐驿。
信中下达命令：三更之前，务必冲入院落，阻止萧云葆点燃焚心香。优先保全陶罐，千万不可让焚心香外泄。尽量减少厮杀，不可误伤到镇上无辜百姓。
信使拿着书信，转身冲出书房，翻身上马，消失在沉沉夜色当中。
周问站在书房窗前，望向东方的夜空。
今夜的风，果然强劲，由西向东不停吹拂。若是让焚心香在青槐驿释放，毒烟绵延数百里，谁也无法预料最终会酿成何等惨祸。
他的心底悬起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成败，全部压在青槐驿那边潜伏密探的三更突袭。
后院西院一片寂静，苍苍早已沉沉睡熟，怀里依旧攥着那方缝补过的旧帕子。她对几百里之外青槐驿即将到来的生死搏杀，一无所知。
周问在窗前伫立许久，之后坐回案前。等待远方传来消息，每一刻等待，都格外漫长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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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青槐驿周边已经完成悄无声息的封锁。
镇子几条对外通路，山林间的隐秘小路，全部被周家的人暗中掌控。各路扮作寻常百姓的密探散布在镇子内外，表面上各行其事，暗地里目光牢牢盯住镇内那一处萧云葆藏身的坍塌院墙旧院落。
萧云葆对此尚且一无所知。
这几日他困守破旧土屋之内，心绪愈发狂躁。派出的两拨刺客，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他心里清楚，大概率已经全部失手被擒。
屋内桌上，摆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陶土小罐。罐口用多层厚布紧紧封死，罐子里面盛放的，便是那一小罐焚心香。罐身隐隐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焦灼苦味，就算隔着厚布，依旧能够嗅到。
萧云葆伸手，指尖抚过冰凉的陶罐外壁，眼底布满血丝。接连谋划全部落空，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玄机那边的命令已经传过来，再拿不下素体，便会彻底舍弃他。
“公子。”一名残余的欢衍宗门人走进土屋，神色慌张，“镇子外面，最近来了不少陌生面孔。街上多了好多外地的客商、采药人，来来往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萧云葆猛地抬起头。
“你看仔细了？”
“我接连两天上街打探。那些外来之人，不做买卖，也不寻客栈落脚，总是在镇子进出的路口来回徘徊。”门人压低声音，“恐怕周家的人，已经包围青槐驿。”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冷的冷水，当头浇在萧云葆头上。他快步走到土屋的破窗边上，借着破损的土墙缝隙，悄悄向外窥探。
镇子街道之上，行人往来。远远几条通往镇外的路口，确实多出不少陌生身影。那些人看着漫不经心，实则目光一直在扫视进出镇子的每一个人。
萧云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周家居然来得这么快，悄无声息，把整座镇子团团困住。
他想要带着焚心香连夜冲出青槐驿，奔赴京城。可如今所有通路全部被封死。只要踏出镇子，立刻就会落入周家布下的罗网。
“走不掉了。”萧云葆低声喃喃自语。
身旁的门人面色惨白：“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云葆的目光落回到桌上那只封好的陶罐。焚心香。
既然无法带着毒香奔赴京城上风位置，那么就换一种法子。
“既然出不去，那就就地点燃。”萧云葆眼神变得阴狠，“青槐驿镇子不算大，风向合适的话，焚心香的毒烟，一样可以飘向京城的方向。就算路途遥远，毒烟会被风吹得变淡，可只要有一丝药力抵达周家宅院，依旧能够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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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样一来，整个青槐驿镇上的无辜百姓，全部都会吸入毒烟，死伤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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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风，恰好由西向东。京城，正好坐落于青槐驿的正东方向。
天时，居然站在他这一边。
“今夜三更，等夜色最深，镇上百姓全部入睡之后，便点燃焚心香。”萧云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毒烟顺着东风一路向东飘，能不能伤到叶苍苍，就看天意。就算伤不到，也要让周问日夜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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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周家，周问深夜在书房收到急报。拆开信封，看完纸上内容，指尖微微收紧。
萧云葆打算放弃奔赴京城，就在青槐驿本地，借着东风，三更点燃焚心香，以一镇百姓为代价，毒烟顺风飘向京城。
“疯子。”周问低声吐出两个字。
人命在萧云葆眼中，已经全然变成博弈的筹码。为了完成欢衍宗的任务，为了自己求生，不惜葬送一镇普通百姓。
周问立刻提笔写下回信，快马火速送回青槐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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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拿着书信，转身冲出书房，翻身上马，消失在沉沉夜色当中。
周问站在书房窗前，望向东方的夜空。
今夜的风，果然强劲，由西向东不停吹拂。若是让焚心香在青槐驿释放，毒烟绵延数百里，谁也无法预料最终会酿成何等惨祸。
他的心底悬起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成败，全部压在青槐驿那边潜伏密探的三更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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