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蓝皮账本与贾家的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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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草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把笔记本递到王主任手里，双手还在发颤：“阿姨，这是闫大爷的，用完了记得还回来呀。”
王主任接过本子，温声应下：“好孩子，阿姨答应你。”
笔记本的封皮磨得发旧，里面却保存得相当完整。她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便映入眼帘。每一笔都写得规规整整，连落笔的轻重都透着闫阜贵那股精打细算的劲儿。
王主任没有多耽搁，顺着页码往后翻。纸上记的全是这些年院里的大小事情，其中贾家收过的捐款尤其详细。哪年哪月，谁拿了多少钱，谁送了多少粮食，都列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何雨柱捐款五元，刘海中捐款四元，许大茂两元……”
另一页上还记着全院捐粮的数目，连哪家出了二斤玉米面、哪家送了一斤白面都没漏。少到五分钱的款项，也能在账上找到对应的人家和日期。
王主任翻得越快，眉头就皱得越紧。何雨柱的名字一遍遍出现，数目加起来更是惊人。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傻柱这些年真没少往贾家搭钱，分明叫人当成了长期饭票。
啪的一声，王主任合上账本，转身面对院里众人，将本子举了起来。
“贾张氏，你刚才不是说死无对证吗？账本就在这儿！闫阜贵的字迹，大伙儿都认得。上头清清楚楚记着这些年院里给你家的每一笔钱，你还想怎么说？”
贾张氏盯着那本蓝皮笔记，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半晌才挤出一句：“不可能……闫老抠那个铁公鸡，怎么会把这种东西落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主任截住她的话，转向张所长，“咱们照着账本，把该退给大伙的钱一笔笔核清楚。”
张所长接过账本，立即安排工作人员在院里支起临时办公桌，又让各家按名单上前核对。原本还挤在一处议论的人群，很快排成了队。院子里的气氛也跟着变了，人人都盯着账目，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何雨柱，先核你的。”王主任对着账本算了一遍，“这些年零零碎碎捐了九十五块，拿好。”
工作人员把九张大团结和五块零钱递过去。何雨柱接在手里，喜得眉开眼笑，转头便冲妹妹扬了扬钱：“雨水，看见没有？哥的钱回来了！晚上给你做红烧肉，解解馋。”
雨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那我要吃肥的！”
何雨柱把钱收好，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几声。接下来轮到刘海中，王主任核出他捐过九十块，却没有把钱交给他，只将那份钱压在桌上。
刘海中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僵住了：“王主任，这……怎么还不给我？”
“暂时扣留。”王主任语气冷了下来，“你身为院里的大爷，帮着骗子搞募捐，助纣为虐。你的问题还没审查清楚，钱先放在这里。”
刘海中脖子一缩，像只挨了训的鹌鹑，悻悻退到人群旁边，没敢再争。
“许大茂，退你四十块。”
许大茂接过钱，立刻朝媳妇姜秀英晃了晃，脸上藏不住得意：“拿着，这叫意外之财！今晚咱们可得喝两盅。”
名单继续往下念。有人领回捐出去的钱，有人领回折算后的粮款，工作人员依次核对、发放，尽量不让账目出一点岔子。各家拿到钱后，院里渐渐响起一片道谢声，大家围着王主任和张所长，感激的话说个不停。
热闹中，贾张氏却始终站在边上。她看着钱一份份从桌上发出去，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把衣角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那双眼睛怨毒地盯着每一个领钱的人，却没法把已经记在账上的钱拦下来。
等最后一户核对完，贾张氏马上挤到桌前，硬撑着挤出笑脸：“王主任，钱都退完了吧？那剩下的该还给我了吧？家里真是孤儿寡母，最后的活命钱啊。”
王主任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先别急，还有两笔得算进去。”
她拿着账本翻到记着大额捐款的那页，念道：“易中海捐了一百八十块，闫阜贵捐了十八块。这两笔也要先扣出来。”
贾张氏一听，立马跳了起来：“凭什么？人都滚蛋了，还退什么钱？这不合规矩！”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严厉：“你当我扣刘海中的钱是闹着玩的？他们三个都是院里的大爷，身为管理者却严重失职。不论是受你蒙骗，还是和你同流合污，客观上都造成了群众的财产损失。这些钱就作为对他们的处罚扣下。至于你涉嫌诈骗，剩下的钱该怎么处理，还得等派出所定性。”
贾张氏像是挨了一记闷棍，整个人僵在那儿。又要扣掉将近两百块，她心疼得直打颤，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没了……全没了……杀千刀的……”
工作人员对着账目重新核算。过了一会儿，终于报出结果：“报告主任，扣除所有退款和罚没款项，贾家查抄资金剩余八百块一毛整。”
这数字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我滴个乖乖，退了这么多，还能剩八百？”
“平时装得跟要饭似的，原来是个隐形富豪！”
“我以前还同情她呢，弄半天我才是那个笑话。”
有人把贾张氏比作只进不出的貔貅，议论声你一句我一句，扎得她脸上发烫。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出一句能把这些钱解释过去的话。
等周围的声音略微低下去，贾张氏又凑向王主任，急着讨钱：“主任，八百就八百吧，赶紧给我。家里真没米下锅了。”
“慢着！这钱不能全给她！”
秦淮茹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苍白，神情却很坚定。贾张氏一见她开口，立刻冲上前去拉扯：“淮茹，你疯了？有什么话回家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秦淮茹推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院子中央。她朝周围的街坊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街坊，对不起大家。”她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我一直以为家里是真的穷，才厚着脸皮到处借钱借粮。我没想到，婆婆手里竟然藏着这么多钱。”
院里一下安静下来。何雨柱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秦淮茹把目光转向他，声音发涩：“傻柱……不，雨柱，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这些年从你那儿拿了那么多钱，我一直以为是为了养活孩子。谁知道，家里根本不缺这点钱。”
“秦淮茹，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闭嘴！”贾张氏气急败坏地嚷着，抬手就要往她脸上挠。
秦淮茹没有躲，只冷冷看着她：“妈，这脸早就丢光了，还在乎这一层皮吗？”
说完，她转向王主任，语气不再迟疑：“搜出来的钱里，有我的一份。里屋床下那两块三毛，旧箱子里的五块六毛，还有灶台砖缝里的那一百八十六块，都是我一点点省下来的，本来准备还债。我要把这部分钱拿回来还给何雨柱，剩下的债，我也会慢慢还。”
王主任当即点头：“好！秦淮茹还能明辨是非，难得。你的诉求合情合理，我批准了。”
“我不准！”贾张氏尖叫一声，扑到桌上，用身体挡住钱。“那是贾家的钱，是东旭赚的！秦淮茹，你想把钱卷走找野男人？门都没有！”
她两只手死死按着桌面，眼珠子瞪得发红，像是生怕有人从她眼皮底下把钱拿走。
“你说那是你的私房钱，凭据呢？上面写你名字了吗？”贾张氏指着秦淮茹，声音尖利，“钱是在贾家的屋檐下搜出来的，那就是贾家的公中财物！你一个外姓媳妇还想分家产？除非我死！”
秦淮茹的手指微微发抖，话却一句比一句清楚：“您摸着良心问问，这些年给过我一分钱家用吗？东旭每个月那点工资，买粮、买药都不够，您却背着我们藏了一千多块钱，看着孙子孙女喝棒子面粥！”
她眼泪落了下来，声音也渐渐嘶哑：“我想回娘家看爹娘，跟您讨几块路费，您是怎么骂我的？说我是白眼狼，说我胳膊肘往外拐。我爹娘生病，我连钱都拿不出来。原来咱们家这么有钱啊，您的心怎么就这么狠？”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贾张氏蛮横地挥手，唾沫星子乱飞，“媳妇熬成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我管钱天经地义！你想拿走钱，没门！”
秦其兴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此时眉头紧锁，悄悄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问：“雨柱兄弟，哥哥问你个事。你借给淮茹那么多钱，有没有记账本或者借条？”
何雨柱望着秦淮茹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秦大哥，你也知道我这人。借钱给秦姐是情分，哪好意思让她打欠条啊。”
秦其兴心里一沉，急得跺了下脚：“哎呀，有个字据也好啊！你糊涂啊！”他指了指何雨柱，最后只能叹气，“没凭没据，这钱怕是成了烂账。秦淮茹想拿回来还你，难着呢。”
陈一舟听见这话，偏过头看向秦淮茹，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大妹子，你再仔细想想。当初写的那些欠条，你没给扔了吧？只要纸还在，那就是铁证。赶紧找出来，这是证明钱归属最硬的底牌。”
秦淮茹眼里刚刚亮起的一点光，很快又暗了下去。她垂下脑袋，轻轻摇头，嗓音沙哑：“早就不在了。那时候柱子嫌晦气，非说不要。我就随手塞进旧箱子底下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不远处，许大茂凑到陈一舟身旁，抬起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小声打听：“陈兄弟，凭你那脑瓜子给断断。眼下这摊子事，秦淮茹还能把那笔钱抠出来不？”
陈一舟摩挲着下巴，视线在秦淮茹苍白的脸和贾张氏凶巴巴的模样之间转了一圈，拖着调子说道：“这事儿啊，全看秦淮茹能不能狠下心来。她要还像以前那样，只动嘴皮子争两句，钱铁定打水漂，要不回来；可她真能豁出去，把心一横，这死局说不定还能盘活。”
场中央，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她眉头紧锁，看着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秦淮茹，这事儿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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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没有多耽搁，顺着页码往后翻。纸上记的全是这些年院里的大小事情，其中贾家收过的捐款尤其详细。哪年哪月，谁拿了多少钱，谁送了多少粮食，都列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何雨柱捐款五元，刘海中捐款四元，许大茂两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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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翻得越快，眉头就皱得越紧。何雨柱的名字一遍遍出现，数目加起来更是惊人。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傻柱这些年真没少往贾家搭钱，分明叫人当成了长期饭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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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把钱收好，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几声。接下来轮到刘海中，王主任核出他捐过九十块，却没有把钱交给他，只将那份钱压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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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其兴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此时眉头紧锁，悄悄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问：“雨柱兄弟，哥哥问你个事。你借给淮茹那么多钱，有没有记账本或者借条？”
何雨柱望着秦淮茹的背影，苦笑着摇摇头：“秦大哥，你也知道我这人。借钱给秦姐是情分，哪好意思让她打欠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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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舟听见这话，偏过头看向秦淮茹，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大妹子，你再仔细想想。当初写的那些欠条，你没给扔了吧？只要纸还在，那就是铁证。赶紧找出来，这是证明钱归属最硬的底牌。”
秦淮茹眼里刚刚亮起的一点光，很快又暗了下去。她垂下脑袋，轻轻摇头，嗓音沙哑：“早就不在了。那时候柱子嫌晦气，非说不要。我就随手塞进旧箱子底下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不远处，许大茂凑到陈一舟身旁，抬起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小声打听：“陈兄弟，凭你那脑瓜子给断断。眼下这摊子事，秦淮茹还能把那笔钱抠出来不？”
陈一舟摩挲着下巴，视线在秦淮茹苍白的脸和贾张氏凶巴巴的模样之间转了一圈，拖着调子说道：“这事儿啊，全看秦淮茹能不能狠下心来。她要还像以前那样，只动嘴皮子争两句，钱铁定打水漂，要不回来；可她真能豁出去，把心一横，这死局说不定还能盘活。”
场中央，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她眉头紧锁，看着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秦淮茹，这事儿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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