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说明白事情
翌日一早，萧景寒就让暗七去请村里的族老和村长，还有顾明北和他的父母。
大家来了头也不敢抬，哆哆嗦嗦的跪下磕头，“草民拜见王爷。”
所有人都吓得腿都发软，都站不起来，宋芸汐让张嬷嬷一个一个的扶起来，然后等茶水奉好以后，下人全部都退出了门外，十米开外的地方。
萧景寒轻轻得端起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才语气不急不缓的道:“本王今日叫你们来，我相信顾明远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本王想你们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还有利害关系，你们也应该明白。”
所有人连忙又磕头连连称，“明白的，明白的，我们都明白。”
萧景寒抬手示意，“都起来坐着说话吧！”
所有人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从地上起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萧景寒继续说道:“我的王妃宋芸汐，她要改造农田和种子，还需要在这个村子滞留许久，她为了让整个大启的人都吃饱饭，所以，往后我不希望有什么流言蜚语，伤害到他们。”
七叔公首先站出来道:“王爷！草民是顾氏一族的族长，在此给你保证，以后约束好顾氏一族，绝不让王妃和皇孙们有一点事，不然王爷可随时上门取我们性命。”
萧景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个人，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七叔公言重了。本王只要村里风平浪静，没有人嚼舌根，没有人动歪心思，便不会为难任何人。”
他说这话时，眼神在顾明北父母身上停了一瞬。老两口立刻哆嗦着站起来，顾长庚声音发颤：“王爷放心，草民一家绝不多嘴，明北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当初……当初就是替王爷迎的亲，草民都记下了，都记下了。”
老王氏在一旁拼命点头，手紧紧攥着衣角，额头上全是细汗。
宋芸汐坐在萧景寒身侧，神色淡淡的，没有插话。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发髻只简单挽着，看起来不像王妃，倒像个寻常的小媳妇。但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去的时候，在场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这位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村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平日里在村里也算见过些场面，可此刻坐在椅子上只敢挨着半边屁股，说话的声音都是虚的：
“王爷，王妃，草民斗胆说一句……村里人都老实本分，王妃在这里住了这些日子，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王妃待人温和，如今我作为一村之长，在此保证，不管顾氏族人还是其他姓氏的，草民一定管理的妥妥当当。”
萧景寒嗯了一声，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本王今日把话挑明，不是为了吓唬谁。”
“王妃要在村里长住一段时日，要带着大家改良农田、选育良种，这事若是成了，整个靠山村乃至周边几县的百姓都能吃饱饭。这是功德一件，本王不希望因为一些无聊的闲话，坏了这桩好事。”
七叔公连连拱手：“王爷大义！王妃大义！草民回去就召集族中子弟，把话说清楚，谁要是敢在背后嚼王妃一句舌根，草民第一个不饶他！”
萧景寒放下茶盏，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有七叔公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都坐下说话吧，不必如此拘谨。”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坐回去，但腰板依旧挺得僵直，谁也不敢靠椅背。
宋芸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各位叔伯，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的孩子还小，经不起风言风语。往后在村里，该怎么做人做事我还是照旧，不会因为今天换了身份就变了个人。
这话说得直白又实在，几个族老对视一眼，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七叔公站起身，认认真真地朝宋芸汐行了个礼：“王妃放心，草民活了六七十年，别的不敢说，看人还是准的。王妃是个好人，好人在村里就得好人有好报，这是老理儿。”
宋芸汐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那就多谢七叔公了。”
萧景寒见话说得差不多了，便让长安把事先备好的几份礼拿出来——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几匹细布、两坛好酒、几盒点心，给族老和村长一人一份，算是今日叨扰的谢意。
众人推辞了几句，终究是收下了，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顾明北走在最后，出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宋芸汐正低头给孩子整理小被子，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那粒泪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他赶紧收回目光，脚步加快，几乎是逃一般地出了院子。
暗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顾公子，路在脚下，看准了再走。”
顾明北后背一凉，连声应道：“是是是，明白明白。”
---
等人全走了，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宋芸汐长出了一口气，把已经彻底睡熟的孩子放回摇篮，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可算完了。比带孩子还累。”
萧景寒站在门口，负手而立，点了点头：“今日把话说开了，往后就清净了。村里人嘴碎，但更怕事，把利害关系挑明了，比什么都管用。”
宋芸汐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才道：“我也不想吓他们，但没办法。我无所谓，孩子不能被人说三道四。”
“放心，此事已了。”萧景寒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宋芸汐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行了，这事儿翻篇了。我明天开始要干正事了。”
萧景寒一脸焦急的道:“干什么正事，你还在坐月子呢？”
宋芸汐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正事不是一定要下地，比如:犁头春耕用的，上次我看到顾明启他们犁地了，很吃力，我现在闲着没事，看看能不能画出图纸，就改造一下。”
“以前画过，但是感觉还不行，我现在空了再画一下。”
萧景寒面色默然不动，目光沉沉落在宋芸汐身上，心中暗暗诧异，眼前的女人见识不凡，究竟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
宋芸汐回到房间，回头看看萧景寒没有跟来，这才转过身去，背对着门口，从空间取出素描炭笔和画纸，因为只有这个与这个世代相近。
现在暗七和暗二暗三见了光，就不可能做回暗卫，就整天在村里溜达，有人见到他们都怕，躲的远远的。
宋芸汐关上门，在桌前坐下，铺开画纸。素描炭笔握在手里，她愣了一会儿，闭上眼回忆现代那些农具的样子。
曲辕犁。
她在农村老家见过老木匠做的那种犁，犁壁、犁铧、犁床、犁梢……一个个部件在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她睁开眼，开始落笔。
先画整体结构，再拆解部件，最后标注尺寸和角度。她画得认真，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又继续画。
这一画就是大半个时辰。
萧景寒没有跟进去，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院角的石桌边坐下。长安端了茶来，他接过去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宋芸汐那扇紧闭的房门上，若有所思。
暗七从外面走进来，躬身行礼：“王爷，村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异常。各家各户都安安静静的，没人敢议论。”
萧景寒点了点头：“顾明北那边呢？”
“回去了，他父母一直没出院子。暗二在那边盯着，有动静会来报。”
“嗯。”萧景寒放下茶盏，“让暗二暗三在村里走动时收敛些，别摆出一副凶相。王妃还要在这里住下去，别把人吓得太过了。”
暗七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又忍住了：“是。属下让他们把刀收一收，见了村人多笑笑。”
萧景寒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屋里，宋芸汐终于放下炭笔，吹了吹画纸上的炭屑，退后两步端详。画了好几遍，废了两张，现在这张勉强能看了。犁壁的弧度、犁铧的入土角度，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要是能做出实物试试就好了。
她把画纸小心卷起来，起身开门。萧景寒还坐在石桌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画好了？”他问。
宋芸汐走过去，把画纸在石桌上展开，用茶盏压住两个角：“你看。这是改良后的犁，比现在村里用的那种轻便，入土更深。”
萧景寒低头看着那张画纸，目光从那些线条和标注上一一扫过。他虽不是农人出身，但领兵打仗多年，扎营屯田的事也管过，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和寻常铁犁的不同。
“这个弧度……”他伸手指着犁壁的位置，“翻土的时候能把土甩开？”
宋芸汐眼睛一亮：“你看得懂？”
“略知一二。”萧景寒没有夸她，但眼神里分明多了几分意外，“这东西要是真能做得出来，确实比现在的犁省力。”
“那当然。”宋芸汐把画纸重新卷起来递给他，“你让人明天去找村里的木匠，看看能不能打一个出来试试。”
萧景寒沉吟片刻：“村里的木匠手艺未必够，我让暗七从府城找个老木匠来。”
“不用。”宋芸汐摇了摇头，“先让村里的木匠试试，不行再说。这东西要推广，总不能用府城的匠人，来给每家每户打犁吧？得让本地木匠学会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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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寒轻轻得端起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才语气不急不缓的道:“本王今日叫你们来，我相信顾明远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本王想你们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还有利害关系，你们也应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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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汐关上门，在桌前坐下，铺开画纸。素描炭笔握在手里，她愣了一会儿，闭上眼回忆现代那些农具的样子。
曲辕犁。
她在农村老家见过老木匠做的那种犁，犁壁、犁铧、犁床、犁梢……一个个部件在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她睁开眼，开始落笔。
先画整体结构，再拆解部件，最后标注尺寸和角度。她画得认真，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又继续画。
这一画就是大半个时辰。
萧景寒没有跟进去，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院角的石桌边坐下。长安端了茶来，他接过去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宋芸汐那扇紧闭的房门上，若有所思。
暗七从外面走进来，躬身行礼：“王爷，村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异常。各家各户都安安静静的，没人敢议论。”
萧景寒点了点头：“顾明北那边呢？”
“回去了，他父母一直没出院子。暗二在那边盯着，有动静会来报。”
“嗯。”萧景寒放下茶盏，“让暗二暗三在村里走动时收敛些，别摆出一副凶相。王妃还要在这里住下去，别把人吓得太过了。”
暗七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又忍住了：“是。属下让他们把刀收一收，见了村人多笑笑。”
萧景寒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屋里，宋芸汐终于放下炭笔，吹了吹画纸上的炭屑，退后两步端详。画了好几遍，废了两张，现在这张勉强能看了。犁壁的弧度、犁铧的入土角度，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要是能做出实物试试就好了。
她把画纸小心卷起来，起身开门。萧景寒还坐在石桌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画好了？”他问。
宋芸汐走过去，把画纸在石桌上展开，用茶盏压住两个角：“你看。这是改良后的犁，比现在村里用的那种轻便，入土更深。”
萧景寒低头看着那张画纸，目光从那些线条和标注上一一扫过。他虽不是农人出身，但领兵打仗多年，扎营屯田的事也管过，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和寻常铁犁的不同。
“这个弧度……”他伸手指着犁壁的位置，“翻土的时候能把土甩开？”
宋芸汐眼睛一亮：“你看得懂？”
“略知一二。”萧景寒没有夸她，但眼神里分明多了几分意外，“这东西要是真能做得出来，确实比现在的犁省力。”
“那当然。”宋芸汐把画纸重新卷起来递给他，“你让人明天去找村里的木匠，看看能不能打一个出来试试。”
萧景寒沉吟片刻：“村里的木匠手艺未必够，我让暗七从府城找个老木匠来。”
“不用。”宋芸汐摇了摇头，“先让村里的木匠试试，不行再说。这东西要推广，总不能用府城的匠人，来给每家每户打犁吧？得让本地木匠学会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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