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叶花开，内门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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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被钱多多搀出裂隙时，回头看了凌霄天一眼。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凌霄天靠在岩壁上，笑眯眯地朝他摆了摆手，跟送客似的。赵无极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被钱多多半扶半拖地弄走了。
等人走远了，凌霄天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止不住地发颤。
“娘的，练气十二层果然不是盖的。”他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右臂——袖口被赵无极的真气余波震碎，小臂上一片淤青，肿得跟馒头似的。要不是裂隙太窄限制住了赵无极的发挥，要不是玉玺能吞噬真气，要不是迷神散那一瞬间的恍惚……今天躺在这的就是他凌霄天。
“拼命这种事，果然不适合我。”他嘀咕了一句，从赵无极的乾坤袋里摸出一瓶疗伤丹，倒出两颗塞进嘴里。药力化开，手臂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这才有功夫仔细翻看赵无极的家底。到底是练气十二层的老牌内门弟子，乾坤袋比赵坤的厚实太多了。中品灵石足足五百多块，上品灵石也有二十来块，各色丹药十几瓶，还有两件上品法器——一柄飞剑，一副内甲。最让凌霄天惊喜的是，乾坤袋角落里还躺着一枚玉简，上面刻着“内门贡献殿通行令”几个字。
“内门贡献殿？”凌霄天捏着那枚玉简，原主记忆里隐约有些印象。内门贡献殿是内门弟子用贡献点兑换功法、灵材、甚至修炼资源的地方。据说里面的好东西比外门任务堂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光是功法就有玄阶上品的，甚至偶尔有地阶功法残篇出现。
但内门贡献殿只对内门弟子开放，外门弟子就算有再多的贡献点也进不去。
“赵无极这老小子倒是送了个大礼。”凌霄天把玉简收好，又翻了翻其他东西。赵无极身上还带着一块巴掌大的兽皮地图，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后山某处的地形，标注着“疑似灵泉眼”。凌霄天看了半天没看明白，索性收进玉玺空间，等以后有空再研究。
收拾完东西，他盘膝坐下，开始催动玉玺吞噬赵无极残留在乾坤袋和法器上的真气。虽然大部分真气在打斗中已经被玉玺吞噬反哺，但法器上还有不少残余。玉玺黄光闪烁间，飞剑和内甲上的灵光逐渐暗淡，化作精纯灵力反哺入体。
凌霄天体内真气再度暴涨，练气十层巅峰的瓶颈轰然碎裂，一举迈入练气十一层。
“十一层了。”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玄元真气，满意地点了点头。玄元吐纳诀的转修也在这次突破中完成了大半，真气纯度比之前强了何止一筹。此刻他的战力，已经无限接近练气十二层。
更重要的是，玉玺空间里的幼苗终于有了质变。
九片叶子全部展开后，整株幼苗不再像之前那样灰扑扑的，叶片上的金色纹路连成一片，叶脉中隐约有灵光流转。最中央的叶心处，一个小小的花苞正从叶片间探出头来。花苞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那气息甚至比凌霄天见过的所有灵药都要纯粹。
凌霄天以神识触碰花苞，一股微弱的意念传来——渴。不是对灵石的渴，也不是对丹药的渴。那意念模模糊糊，但凌霄天还是勉强捕捉到了其中的意思：它要灵气，大量的灵气，最好是活的灵气。
“活的灵气？”凌霄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灵脉？活的灵脉？”
花苞微微一颤，算是回应。
凌霄天沉默了。活的灵脉，那可不是灵石矿那种死物。灵脉是流动的、有生机的天地精华凝聚而成，通常被大型宗门以阵法圈养，作为立宗之本。仙灵宗就有一条活灵脉，被宗门大阵锁在后山最深处，只有筑基以上修士才有资格进入灵脉核心修炼。
“你现在就要吃活灵脉？你才多大点啊？”凌霄天哭笑不得，“仙灵宗那条灵脉我要是动了，掌门第一个就得把我挫骨扬灰。”
花苞轻轻晃了晃，意念中传来一丝委屈。
凌霄天叹了口气，从乾坤袋里取出剩下的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一股脑全喂了进去。花苞吸收了这些灵石，稍微长大了一圈，但明显不满足。那意念反复传来：活的，要活的。
“行了行了，我想办法。”凌霄天揉了揉太阳穴，忽然眼睛一亮，“仙灵宗那条大灵脉动不得，但小灵脉呢？后山这么大，指不定哪里有未被宗门发现的野生灵脉。”
他想起赵无极乾坤袋里那块兽皮地图，上面标注的“疑似灵泉眼”——灵泉眼，不就是小灵脉的出口吗？
凌霄天当即展开兽皮地图，对照着原主记忆中的后山地形一点点比对。地图画得潦草，但标注的位置大概在后山北麓，一处人迹罕至的深谷中。那里远离宗门巡逻路线，妖兽横行，寻常弟子根本不会去。
“北麓深谷……”凌霄天把地图收好，心里有了盘算。但他没有急着动身，因为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内门通行令。
有了赵无极这块通行令，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进入内门。而内门有什么？有更好的功法，有更浓的灵气，有更多的资源。最重要的是，内门弟子每月领取的月供，比外门弟子多了整整五倍。
“先在内门站稳脚跟，再去北麓深谷找灵泉眼。”凌霄天做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凌霄天换上干净的外门弟子袍，把内门通行令挂在腰间，大摇大摆地朝内门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看到他腰间的铜牌，纷纷侧目。
“内门通行令？他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有？”
“凌霄天？那个被扔进罡风崖的废物？他还没死？”
“等等，他身上的气息……练气十一层？怎么可能！”
凌霄天充耳不闻，一路走到外门与内门交界的山门前。山门处有一座石桥，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内门”二字。石碑旁坐着一位筑基初期的执事长老，闭目打坐，感知到有人靠近，眼皮都不抬地开口：“内门重地，外门弟子止步。”
凌霄天恭恭敬敬地把通行令递上去：“长老，弟子凌霄天，有内门通行令。”
执事长老睁开一只眼，扫了一眼通行令，又扫了一眼凌霄天，眉头微皱：“赵无极的令牌？他怎么会把令牌给你？”
凌霄天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回长老，赵师兄说我帮了他一个大忙，就把令牌借我使使，让我去内门见识见识。”
执事长老哼了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令牌是真的，规矩上外门弟子持内门通行令确实可以进入内门。他摆了摆手：“进去可以，但别惹事。内门弟子可不是外门那些软柿子，随便一个都能捏死你。”
凌霄天连连点头：“多谢长老提醒，弟子一定老实。”
他迈步走上石桥。桥下云雾翻涌，隐约可见内门区域灵光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滴。深吸一口气，那浓郁到发甜的灵气灌入肺腑，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好家伙，外门跟这一比，简直是穷乡僻壤。”凌霄天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内门区域比外门大了许多，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花异草遍地都是。凌霄天一边走一边看，把每一处地形都记在心里。忽然，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三层高的楼阁上。
楼阁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贡献殿。
正是赵无极通行令上标注的地方。
凌霄天正要过去，忽然一道白影从贡献殿侧门走出来。那是个年轻女子，一身素白衣裙，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她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一片浮萍图案，正是仙灵宗内门真传弟子的标志。
凌霄天和她打了个照面，那女子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凌霄天脸上。
“你是……外门弟子？”她皱了皱眉，“外门弟子怎么进的内门？”
凌霄天刚想编个理由，那女子忽然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等等，你是凌霄天？金龙岭来的那个凌霄天？”
凌霄天心里咯噔一下。原主记忆里没有这张脸，这女子怎么会认识他？
“你是……”
那女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是肖铃儿。你奶奶托我给你带句话——家里一切都好，让你安心修行，别惹事。”
凌霄天愣在原地。
原主记忆翻涌而上——奶奶，那个在金龙岭边上捡破烂把他拉扯大的老太太。原主被亲戚送来仙灵宗时，老太太塞给他一个粗布小包，里面是攒了半年的铜板。原主入宗五年，一次也没回过家。不是不想，是没脸。
而眼前这女子，自称肖铃儿，说奶奶托她带话。
“你认识我奶奶？”凌霄天声音有些发涩。
肖铃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是金龙岭人，和你家隔了一条街。你奶奶……是个好人。”
凌霄天沉默了片刻，那些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如潮水般涌上来。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佝偻着腰在垃圾堆里翻找，就为了多攒几个铜板给孙子买块肉吃。那画面清晰得让他喉咙发紧。
“谢谢。”他低声说。
肖铃儿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变了好多。以前你见人就躲，现在倒是有几分人样了。”
凌霄天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人总是要长大的嘛。对了，肖师姐，贡献殿里有什么好东西？我第一次来，不太熟。”
肖铃儿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会顺杆爬。走，我带你进去看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带你进去可以，但你要是惹了麻烦，我第一个把你扔出去。”
凌霄天嘿嘿一笑：“放心，我凌霄天最擅长的就是——不惹事。”
肖铃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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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这老小子倒是送了个大礼。”凌霄天把玉简收好，又翻了翻其他东西。赵无极身上还带着一块巴掌大的兽皮地图，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后山某处的地形，标注着“疑似灵泉眼”。凌霄天看了半天没看明白，索性收进玉玺空间，等以后有空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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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天正要过去，忽然一道白影从贡献殿侧门走出来。那是个年轻女子，一身素白衣裙，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她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一片浮萍图案，正是仙灵宗内门真传弟子的标志。
凌霄天和她打了个照面，那女子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凌霄天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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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这女子，自称肖铃儿，说奶奶托她带话。
“你认识我奶奶？”凌霄天声音有些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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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铃儿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会顺杆爬。走，我带你进去看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带你进去可以，但你要是惹了麻烦，我第一个把你扔出去。”
凌霄天嘿嘿一笑：“放心，我凌霄天最擅长的就是——不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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