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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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萧瑟，许星枝把身上的咖色大衣又拢紧了几分，立在原地等了片刻，宋骁野才从岗亭打完电话走出来。
看她鼻头冻得通红，从她身后拉开了车门，“不上车等，是想让人觉得我不体贴你？”
他身上带着温暖的体温，但说出的口却冷得刺骨。
许星枝动了动嘴想辩驳一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算了。
都算了。
她微微弯腰钻进车内，沉重的车门在身后合上。
宋骁野却没跟着上车，而是从口袋里拿出烟，立在街边，像是在等人。
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许星枝醒了两分，转头看他，“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宋骁野点燃香烟，缭绕的白雾漫过他的眉眼，眉眼带着揶揄，“耽误你事儿了？”
许星枝：.......？
算了，诈尸回来的不会说人话也正常。
“刚刚你们在楼上聊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工作这么感兴趣了？”宋骁野说。
看来压根没说这事儿。
安慧茹果然还是想让自己做这个恶人、
许星枝转了转手腕上的手镯，“我们的协议到期了，什么时候去签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宋骁野听见这话时，脸色比刚才更寒凉。
气氛僵持，许久才听着宋骁野低沉出声，“陈叔，送她回家。”
“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一起回去？”许星枝下意识追问。
宋骁野弹掉指尖的烟蒂，眼底晦暗翻涌，我还有事，至于什么事就不用和你报备了吧，宋太太。”
悬在心头的那把钝刀子，终于还是沉沉地落了下来。
没有撕心裂肺的疼，只有一片麻木。
眼前这个男人，越来越陌生，仿佛过往那些温存，是另一个人和自己经历的一样。
车子缓缓驶出大院。
左转进入路口时，许星枝看到了那抹熟悉的俏丽身影。
原来，他等的人始终都是她。
回到家，一桌摆得整整齐齐的饭菜映入眼帘，许星枝愣在玄关。
王小芳听到动静，忙从厨房探出头。
脸上带着暖意，“星枝，你和骁野等等，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了。”
许星枝没吭声，换好了拖鞋，看着桌上荤素搭配的菜系，一半是自己爱吃的，一半是宋骁野爱吃的，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骁野，你这五年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随便......”
王小芳端着最后一道排骨汤出来，瞧着没有宋骁野的身影，话锋一转，“星枝，骁野没回来？”
“嗯，你和小棉花吃吧，我在那边吃过了。”
许星枝话音落下，兀自回了房中。
王小芳站在餐桌前，满心焦灼，人不都说小别胜新婚么？这算什么事儿？
之后的几天。
宋骁野就跟又死了一样悄无声息。
许星枝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活着死了，她向来都只能被动接受。
但他刚回来没几天，就又成了大家口中的焦点人物。
许星枝避无可避，索性坐着听同事畅聊。
“宋队长不仅长得帅，性格脾气也好，尤其是开战斗机的时候，简直了！”
“你见到他本人了？在哪见的？我还有机会见么？”
“就在隔壁的航校啊，宋队长不准备回西北了，要在航校任职当教官。”
“不回西北了？真的假的，你从哪拿到的消息？”
关雨菲带来的一手消息，引起了办公室大部分人的注意，大家都纷纷竖着耳朵靠了过来。
“据说是不想再和爱人分隔两地了。”关雨菲笃定地开口。
“宋队长结婚了？不能吧？我可听说宋家还在问媒婆要未婚女同志的照片呢，再说，宋队长据说是受了伤才回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爱人啊。”
“骗你们干什么，我叔叔是航校的副校长，他亲口和我说的，宋队长婚配那栏写的已婚。”
此话一出，办公室哀嚎声一片。
面前饭盒的饭菜还在氤氲着腾腾热气，许星枝却半点没了胃口。
原来他人生的每一步规划，前程取舍，都不会和自己商量，因为自己从始至终都没在他的前程里。
关雨菲瞧见许星枝神情落寞，笑着打趣，“星枝，你怎么了？是不是也对宋队长结婚的事情深表遗憾？”
“遗憾也轮不着她呀，她已婚的有什么可遗憾。”钟兰兰把手风琴放下，讥讽出声。
“那你倒是可以好好遗憾一番。”许星枝面无表情盯着她。
钟兰兰怔了怔，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许老师，小钟老师，郑副团长请你们过去一趟。”门口有学生传话。
许星枝应声，把饭盒收进挎包里，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钟兰兰猛地侧身挤到她前面，抢先一步踏出房门，回过头，冲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脚步轻快地走了。
上次评选队长，许星枝以一票之差赢了。
这件事，钟兰兰到今天都记着仇。
许星枝拍了拍衣襟上沾着的浮尘，一双眼眸清冷如水。
郑副团长见着二人，开门见山，“过几天的文艺汇演，组织临时决定，要安排一个独唱节目。”
钟兰兰眼前一亮，“郑副团，让我上吧，我肯定能行。”
郑副团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见许星枝没有主动争取，才出声。
“团里的几个干部推选了一下，星枝和你各占半数，就想着三天后，在内部试唱后才决定最终人选。”
“就这些，你们都做准备去吧。”
许星枝微微颔首，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钟兰兰软磨硬泡，硬是拿到了节目单，边走边认真琢磨，唱什么歌更贴合主题。
转过走廊拐角，钟兰兰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一绊，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气得回头，看见许星枝正慢悠悠收回脚，火蹭一下就起来了。
“许星枝，你故意的是不是，就为了报复我刚刚撞了你是不是？”
“哦，你刚刚是故意撞我的？”许星枝笑问。
“什么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的。”钟兰兰当然不会蠢到直接承认，自己存心挑衅的心思。
“那我也是不小心的。”
说完，许星枝从容地转身走了。
钟兰兰是许星枝一手带出来的学生，也是经由她的极力推荐，才得以进了文工团。结果进来没两天就信了别人的挑唆，处处搞针对。
团里的人都说许星枝心软做事随性，但其实她最记仇了，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就不会再留情面了。
下班时，天空又下起大雨。
许星枝撑着伞往家走，脑海里盘算着要唱什么歌合适。
刚走到家属院楼下，那辆军绿色吉普正准备发动。
许星枝顿了顿脚步，还是没压住情绪，想问问他受伤的事情是真是假。
走到车旁，车窗降下，一个略显几分稚嫩的圆脸战士探出头。
“同志，不要再靠近了，这是军用车辆。”
“我是许星枝，请问宋骁野在车里么？”
车窗被风沙遮住，许星枝看不清后排有没有人。
“你打听我们队长干什么？你是谁？有什么意图？”小战士瞬间一脸警惕。
这一刻，许星枝心里明白了。
原来，宋骁野从来没在部队里提过她这个妻子。
她轻轻绻起指尖，觉得自己荒唐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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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带着温暖的体温，但说出的口却冷得刺骨。
许星枝动了动嘴想辩驳一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算了。
都算了。
她微微弯腰钻进车内，沉重的车门在身后合上。
宋骁野却没跟着上车，而是从口袋里拿出烟，立在街边，像是在等人。
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许星枝醒了两分，转头看他，“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宋骁野点燃香烟，缭绕的白雾漫过他的眉眼，眉眼带着揶揄，“耽误你事儿了？”
许星枝：.......？
算了，诈尸回来的不会说人话也正常。
“刚刚你们在楼上聊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工作这么感兴趣了？”宋骁野说。
看来压根没说这事儿。
安慧茹果然还是想让自己做这个恶人、
许星枝转了转手腕上的手镯，“我们的协议到期了，什么时候去签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宋骁野听见这话时，脸色比刚才更寒凉。
气氛僵持，许久才听着宋骁野低沉出声，“陈叔，送她回家。”
“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一起回去？”许星枝下意识追问。
宋骁野弹掉指尖的烟蒂，眼底晦暗翻涌，我还有事，至于什么事就不用和你报备了吧，宋太太。”
悬在心头的那把钝刀子，终于还是沉沉地落了下来。
没有撕心裂肺的疼，只有一片麻木。
眼前这个男人，越来越陌生，仿佛过往那些温存，是另一个人和自己经历的一样。
车子缓缓驶出大院。
左转进入路口时，许星枝看到了那抹熟悉的俏丽身影。
原来，他等的人始终都是她。
回到家，一桌摆得整整齐齐的饭菜映入眼帘，许星枝愣在玄关。
王小芳听到动静，忙从厨房探出头。
脸上带着暖意，“星枝，你和骁野等等，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了。”
许星枝没吭声，换好了拖鞋，看着桌上荤素搭配的菜系，一半是自己爱吃的，一半是宋骁野爱吃的，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骁野，你这五年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随便......”
王小芳端着最后一道排骨汤出来，瞧着没有宋骁野的身影，话锋一转，“星枝，骁野没回来？”
“嗯，你和小棉花吃吧，我在那边吃过了。”
许星枝话音落下，兀自回了房中。
王小芳站在餐桌前，满心焦灼，人不都说小别胜新婚么？这算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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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骁野就跟又死了一样悄无声息。
许星枝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活着死了，她向来都只能被动接受。
但他刚回来没几天，就又成了大家口中的焦点人物。
许星枝避无可避，索性坐着听同事畅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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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到他本人了？在哪见的？我还有机会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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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西北了？真的假的，你从哪拿到的消息？”
关雨菲带来的一手消息，引起了办公室大部分人的注意，大家都纷纷竖着耳朵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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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兰兰眼前一亮，“郑副团，让我上吧，我肯定能行。”
郑副团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见许星枝没有主动争取，才出声。
“团里的几个干部推选了一下，星枝和你各占半数，就想着三天后，在内部试唱后才决定最终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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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枝微微颔首，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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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回头，看见许星枝正慢悠悠收回脚，火蹭一下就起来了。
“许星枝，你故意的是不是，就为了报复我刚刚撞了你是不是？”
“哦，你刚刚是故意撞我的？”许星枝笑问。
“什么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的。”钟兰兰当然不会蠢到直接承认，自己存心挑衅的心思。
“那我也是不小心的。”
说完，许星枝从容地转身走了。
钟兰兰是许星枝一手带出来的学生，也是经由她的极力推荐，才得以进了文工团。结果进来没两天就信了别人的挑唆，处处搞针对。
团里的人都说许星枝心软做事随性，但其实她最记仇了，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就不会再留情面了。
下班时，天空又下起大雨。
许星枝撑着伞往家走，脑海里盘算着要唱什么歌合适。
刚走到家属院楼下，那辆军绿色吉普正准备发动。
许星枝顿了顿脚步，还是没压住情绪，想问问他受伤的事情是真是假。
走到车旁，车窗降下，一个略显几分稚嫩的圆脸战士探出头。
“同志，不要再靠近了，这是军用车辆。”
“我是许星枝，请问宋骁野在车里么？”
车窗被风沙遮住，许星枝看不清后排有没有人。
“你打听我们队长干什么？你是谁？有什么意图？”小战士瞬间一脸警惕。
这一刻，许星枝心里明白了。
原来，宋骁野从来没在部队里提过她这个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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