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难产

    果然很美味!

    烤好的猪耳朵外皮呈现出酱油色,刚从烤炉里提出来的时候,上面还在滋滋冒油,油润的油脂滴落到地面上了,曹勇大叫着:“快快快,端个盘子接着!”

    虞晚已经在旁边守着了,盘子往前一送,俩只肥糯的猪耳朵就落到了她的盘子里,冒着热气的香味不断地窜进耳朵里。

    不用下嘴,她就已经能想到有多香了。

    “来来,小虞姐你快尝尝,这烤猪耳朵就应该整个握着吃,趁热吃,可香了。”

    “这么大两只,我和春生两个人也吃不完,切开大家一起吃吧。”

    虞晚不是喜欢吃独食的人,尤其是一头猪上就两个猪耳朵,江砚白还全都给了她和弟弟,他们一家子却一口也尝不到,这样也显得自己的脸皮太厚了。

    曹勇吞了吞口水,看向他哥,江砚白无奈点点头,“行,拿过来,我切一下。”

    猪耳朵的表皮烤出了胶质感,刀切上去的时候,还黏上去了些,江砚白的手指尖烫的通红,但他没有松手,仿佛感受不到烫一般,两个猪耳朵切成六大块,每人分一块。

    问清楚谁要辣椒面,就给谁撒一点。

    虞晚能吃辣,“给我多撒点辣椒面。”

    春生:“我也要辣椒面!”

    虞晚:“小孩子不能吃辣椒,要不辣的吧。”

    春生正是喜欢尝试新事物的年纪,他看妈妈那么喜欢,也想试试辣椒好不好吃:“那要一点点?”

    说一点点的时候,简直就跟虞晚跟家里人撒娇的样子一模一样,眼睛晶亮,带着希冀,俩人还有一五分像的同款小脸,江砚白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捏了一小簇,给春生那块肉也撒了一点。

    一大一小终于捧着自己的那块肉坐小马扎上开始吃,第一口下去,江砚白观察着虞晚的神色,虽然他很自信自己的手艺。

    少女张嘴咬了一口,似乎是被肉烫到了舌头,斯哈了一下,然后含着停下几秒后,还是嚼嚼嚼,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眼睛,平静的眼睛在尝到肉的味道的时候,既柔和又深情。

    那副样子,简直就跟见到了此生挚爱一样。

    她连点评的功夫也没有,一口来不及咽下就赶紧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两只手捧着食物,跟个小仓鼠一样。

    江砚白感觉一颗心都融化了,好可爱,小晚这个样子也太可爱了。

    要是每天都能投喂她,让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就好了。

    几乎是虞晚吃完的下一秒,她刚露出可惜不舍的表情,江砚白就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给了虞晚,“我吃腻猪耳朵了,这份给你吃吧。”

    虞晚一边说着“这不好吧。”

    一边又扛不住肚子里的馋虫勾引,江砚白这块没有撒辣椒面,原味吃起来又是另一种口感,这块肉靠近猪耳朵根部,比较肥,一般虞晚是不喜欢吃这么肥的肉的。

    但烤猪耳朵真的不一样,就算是肥肉吃起来也不腻。

    “好好吃,要是有饮料就好了。”

    吃完了,虞晚喟叹一声,觉得缺了一瓶可口可乐,可惜现在还买不到可口可乐。

    “饮料家里没有,给你倒点茶水吧,茶水解腻。”

    江砚白给虞晚倒了一杯茉莉花茶,虞晚闻到味有些稀奇,“你放了麦乳精?”

    可以呀,跟自己学会了。

    正好春生也吃完了,舔舔嘴巴,也捧上一杯奶茶,俩人来魏家完全是蹭吃蹭喝来着,虞晚走的时候要分一半腊肠给江砚白,她的肉也就那个灌两斤腊肠,那两个猪耳朵也有一斤了。

    江砚白随手又切了一斤猪头肉给她,“猪耳朵我们也吃了,你再给我们腊肠就太客气了,这块卤肉你带回去吃,喜欢了可以再来我家吃。”

    蹭吃蹭喝蹭手艺,最后还拎着肉回去的虞晚。

    路上还碰到了挺着大肚子还端着盆子去外面倒洗衣服脏水的杨小茹的月份大了,可能是营养不够,她整个人都瘦脱相了。

    方婆子的儿子没抢到什么好肉,就抢到了一块猪肝,方婆子在家里骂骂咧咧,将一切都怪到了杨小茹身上,杨小茹一回来就骂她:

    “要不是你喊着肚子疼,非要我儿子给你倒一杯热水,咱们家也不会抢不到肉,就这干巴巴硬邦邦的猪肝怎么吃啊,过年都没能有块油水,我儿娶了你这个扫把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杨小茹脸色很白,捂住肚子不敢说话。

    虞晚擦肩过去的时候,给她塞了一颗奶糖,孕妇还是要补充点营养才行,多的她也做不了,杨小茹到底是别人家的媳妇。

    她之前帮过一两回,但回头方婆子关起门骂的更惨,杨小茹自己硬气不起来谁也帮不了。

    大冬天的,还让怀着孕的儿媳洗衣服,真是造孽。

    也不怪男人都想娶老婆,未来有洗衣机吸尘器洗碗机,因为家务这些事夫妻俩依旧闹个不停地,现在什么便利的科技都没有,洗衣服还要靠纯受洗的年代,娶一个妻子就相当于娶回来一个佣人。

    要她是个男人,她也想娶老婆。

    这个念头一出,虞晚脑海里就冒出来了江砚白的影子。

    会做饭,会干活,还会照顾人,长得虽清冷,但对家里人却温柔似水,贤惠的就像妻子一样。

    要说以前她是绝对不敢这么想江砚白的,毕竟他还是二号男主,但现在女主离他们远远的,如果没有书中剧情纠缠,江砚白一直是现在这样情绪稳定,温柔内敛的性格的话,虞晚是真的很喜欢。

    以至于晚上做梦,都能梦到江砚白在家里,还是在现代的家中,男人拿着锅铲,喊她过来帮她围上围裙,虞晚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翻动几下系上蝴蝶结,男人转过身握住她的手,将她搂入怀中,低沉性感的声音像是含着一颗糖一般,黏黏糊糊喊她:“阿晚,我想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

    抚摸着男人胸前的薄肌,梦里的自己那真是一点犹豫也没有。

    甚至虞晚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呆滞了半晌,回忆了一下梦中的情节,发现自己真的对江砚白半点抵触也没有。

    他愿意给我做一辈子的饭诶!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她孩子(弟弟)都有了,就差一个能在家天天给她做饭的老婆了。

    早上梳头发的时候,看着镜子中自己还有些红红的脸颊,虞晚突然捂住自己的脸,啊啊啊,不行,自己现在才18岁,怎么就想着要男人了,算算小日子,是到了排卵期激素上升了吧。

    用冷水洗脸一把脸,冬天的冷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到脸上她就打了个激灵,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雪停的日子,虞晚要清理一下屋顶的积雪,她还是低估了这儿冬天的雪有多厚。

    只是几天没清理,屋顶上就有一米厚的雪了,昨天已经有往下滑的趋势,她家还有个五岁的小孩,要是不及时清理掉,积雪砸下来正好砸到春生身上,那就是个致命灾难。

    先打掉屋檐下挂着的长长的冰凌锥,给了春生一个,让他站远点玩,“不要舔冰,不干净。”

    这时代工业还没后世发达,雪还是比较干净的,虞晚不让舔主要是怕春生舌头黏上去,但是直接说舔了舌头会黏上去,会引起小孩的好奇心,有的小孩还会故意尝试看看会不会粘上去。

    所以虞晚换了个说法。

    春生点点头,带着厚厚的手套,握住足足跟他一个头的冰凌,像是握住一把长枪一样,挥舞了几圈,很快他的小朋友也过来找他玩,看见他拿着一根长冰锥,也纷纷找虞晚要。

    虞晚也挨个分发了一个,顺便敲掉了冰锥尖尖,防止他们不小心戳伤人。

    叮嘱他们,“不要拿着冰锥戳别人,也不要舔冰锥,就在家门口玩。”

    “好!”

    小朋友们还是挺好满足的,一人发了一颗糖,拿走属于自己的‘武器’,在外面的雪上胡乱作画。

    大伯家的柱子个头高,虞晚还要踮起脚尖用长杆扫掉屋顶的雪,柱子听着外面的热闹,过来一看大姐在艰难扫屋顶,长胳膊直接捞出自家的扫雪长杆来帮忙。

    “姐,我来给你弄。”

    俩人正和力扫着屋顶的雪,外头有个小孩过来喊叫了一声,“姐姐,团团家好吵,我听到了她们的哭声了。”

    小孩说的是陈家隔壁,虞晚以为方婆子又打孙女了,放下长杆,“我过去看看。”

    柱子也跟着一起过来,稍微走近一点,就能听到方婆子家的哭闹声,还有小孩拍打门的声音,“奶奶,你开开门吧,我妈妈快不行了,求你了!”

    方婆子家的大门紧锁着,看样子方婆子就堵在门口,“滚开,别想让老娘给你妈花一分钱,她都生过两个孩子了,怎么这一个就不行了。”

    “可是奶奶,妈妈已经疼了一天了,她真的要不行了,求你了,给妈妈找个接生婆吧。”

    虞晚已经听不下去了,杨小茹这才怀胎七个月,怎么会突然早产,而且看样子已经在家难产一整天了。

    再不救人,就要出人命了。

    让春生先去喊爷奶过来,其他小朋友也都劝回去,这场合不适合小朋友看。

    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方奶奶,你家怎么回事,我在外面就听到团团的哭声了,是小茹姐要生了吗,哎呀,那还不快点请产婆过来啊。”

    方婆子一听到虞晚的声音就黑了脸,实在高兴不起来,“对,我家小茹要生了,你还是未婚姑娘就不要过来看了,小茹也生了两个了,不需要请产婆,她能生下来。”

    虞晚真是被这个抠门的老婆子气笑了,就这么干巴巴的生,不送医院也不请产婆,没听团团说杨小茹难产了一天了吗?

    是真不怕孩子母亲直接难产死了吗?

    柱子听着里面的哭声,有些慌张:“姐,咋办?”

    “人命关天,直接进去救人。”

    先礼后兵,既然方婆子不把人命放心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虞晚一脚踹开方婆子家大门,方婆子怕孙女开门去叫人,就堵在大门前,门被踹开的时候,巨大的推背感,让她直接摔到了地上。

    方婆子哎呦哎呦,气急败坏地用各种生殖器骂虞晚,然后躺地上,“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你陪我家大门,还有我的腿,哎呦,我的腿要断了,你陪我钱!”

    “行。”虞晚冷笑一声,“我赔钱,不过我你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没事,就赔给杨姐请产婆吧。”

    “诶!不行,这钱你得给我!”

    方婆子一听这话也不哀嚎了,飞快从地上爬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虞晚就更不担心了,不管方婆子在后面叫唤,虞晚先让柱子去请了接生婆。

    “就是之前来咱们家借钱的表婶,你记得她家在哪不?”

    “记得。”

    “那行,你快点过去。”

    “我,我也一起去。”

    杨小茹的大女儿想跟着柱子一起去接产婆,不顾被虞晚拉住了,这家里能办事的人都没有,虞晚也没见过别人生孩子,“你留下来帮忙,屋子里热水剪刀毛巾都有吗?”

    应该是要这些吧,方婆子不会连这些都没给杨小茹准备吧?

    “有,圆圆在帮妈妈。”团团嗫喏着,跟虞晚进屋,一进屋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虞晚皱紧眉,杨小茹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她惨白着脸,无力地瘫在炕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了。

    被褥上全是一滩血迹,旁边放着的盆子里面的水已经放冰了,她的小女儿圆圆一边抽泣,一边拿着毛巾给妈妈擦身体。

    杨小茹的丈夫就蹲在门口,抱着头不敢进去,他还没有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有用。

    虞晚怒火在心底燃烧,用力踹了这个无能的男人一脚,“她在给你生孩子,你就这么把她扔到这,一点也不管吗!”

    男人倒在地上,懦弱道:“我、我我也不会接生孩子啊,而且,小茹已经生过两个了,她自己就会生的,再等等就行了,再等等她就生出来了。”

    ‘啪啪啪!’

    虞晚也不跟男人废话,扇了他几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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