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错综复杂连环大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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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几位领导听了王创的分析，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区委办主任吴海波说道：
“这样看来，这个电话，探口风的意味更重。”
“现在的问题是，”王创道，“咱们这边，一定是有人泄密了。”
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就知道咱们在查什么，更不会拿钱来买消息。”
“会不会是……”黄思齐欲言又止。
“都有可能。”王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沉声说道，“当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
“第一，把泄密的源头，查出来，堵死。”
“要不然，我们会陷入被动局面。”
“第二，查案的速度，要加快。”
“既然吴云亮既然已经动了，就说明他心虚，他心虚，就说明咱们的方向，是对的。”
“可他要是狗急跳墙……”吴海波担忧道。
“怕的就是他跳墙。”王创道，“所以，这里我也提醒各位，从今天起，出门、回家，都要小心。”
“你们平常进出时，最好告诉我一声，我会安排一位民警陪同。”
其他几名领导都点了点头，没一人拒绝。
一来，知道这是王创担心他们的安排；另一个，大家都不是傻子，这样做，还可以排除自身是泄密者的身份。
“另外，”王创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我建议，把咱们已经查到的、指向吴云亮的实打实的证据，先固化下来。”
“这样一来，哪怕后面案子办不下去，光凭这些铁证，也够他喝一壶的。”
几名领导认同了王创的方案后，专案组这边，立即加快了动作。
开始一边堵漏，一边加速，把已经查实的证据，一件一件地固定。
泄密的事，像一根刺，扎进了专案组每个人的心里。
那根刺不拔掉，行动就永远罩着一层影子。
你查一步，人家退一步，你还没伸手，人家已经先知道了。
“不行！”王创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扫过在座几人，“再这么下去，咱们不是在查案，是在陪着吴云亮下棋。”
“他一步棋，咱们一步棋，等他下够了，就金蝉脱壳了。”
“那依王局的意思？”黄思齐问道。
“放线钓鱼！”王创道。
“放线？”吴海波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对！”王创压低声音，“咱们这边，哪个环节漏的风，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
“可吴云亮那边，是靠风吃饭的。”
“他要是没了风声，就像瞎了眼的猫，抓不着耗子。”
“我的意思是，”王创继续说道，“既然他喜欢探咱们的底，那咱们就故意给他漏一个底。”
“漏什么？”黄思齐问道。
“漏一个假的情报。”王创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让风声传到他耳朵里。”
“让他知道，专案组已经锁定了棋都镇某位干部，准备下周一正式行动。”
“到时候，咱们就看谁先跳出来。”
“可这样一来，不等于打草惊蛇？”审计局长潘玲辉皱眉问道。
“惊蛇怕什么？”王创道，“蛇受了惊，才会动。”
“它一动，咱们才知道它的洞在哪儿、它在往哪儿躲。”
“至于真行动，”他道，“咱们另定日子。”
“下周一那个，是幌子。”
在座的几位，对视一眼，都明白过来。
这一招，是钓鱼，也是敲山震虎。
从第二天起，专案组那边，果然“不严”了。
几份文件，故意随意放在桌上。
几名领导在打电话时，有时也没有避开其他工作人员。
就连专案组开会的时间，也“不经意”地定在了下周一。
棋都镇那边，风声传得比预想的还快。
当天晚上，吴云亮的民房里，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白眼哥，”电话那头压低声音，“区里那边，我打听清楚了。”
“他们下周一，就要动棋都的人了。”
“动谁？”吴云亮问。
“听说，是镇里的干部。”那声音道，“具体的，还没套出来。”
“但看那架势，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动真格的……”吴云亮咬着牙，重复了一遍，眼睛在灯影里眯成一条缝。
他挂了电话，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了几步，忽然停住，对一旁的“扁头”说道：
“不能等了。”
“白眼哥，你的意思是……”扁头不但是吴云亮的心腹，更是兼任他的一号打手。
“趁他们还没动手，”吴云亮道，“咱们先走。”
“可咱们不是还没收拾利索吗？”扁头说道，“那批钱，还有几个兄弟，都没安排妥当。”
“钱可以再挣，兄弟可以再聚，”吴云亮冷冷道，“命只有一条。”
“只要人出去了，什么都有了。”
“要是人被扣在这儿，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你今晚就去办三件事。”他吩咐道，“第一，把那批货（指钱和值钱的东西），连夜转运到码头那个点。”
“第二，联系陈老板，让他帮我们安排水上的路子。”
“第三……”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给邱主任那边，也透个信。”
“就说，区里下周一要动手了，让他也早做打算。”
“邱主任那边，咱们…… 管他做什么？”扁头有些不理解。
他一直认为，这些当官就像条狗，只要喂饱了，什么摇头摆尾的事都干的出来，根本没必要跟这种人讲交情。
“你懂个屁！”吴云亮冷笑一声，“邱广元是咱们的靠山。”
“他要是现在就被抓了，别指望他不会咬出我们来。”
“他要是提前跑了，对我们来讲，那才是最安全的。”
“最起码，也帮我们拖住了时间。”
吴云亮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起跑路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那一通通电话、一趟趟搬运的时候，他自以为隐秘的一切，都落进了几双一直守在外面的眼睛里。
专案组的蹲守点，设在棋都镇民房对面一栋废弃的办公楼里。
楼高，窗户对着民房的院子，一架望远镜，一支录音笔，几个便衣，日夜轮班。
负责盯梢的老陈，是个干了快二十年刑侦的老公安，人瘦，眼睛却毒。
“老陈，”这天晚上，年轻民警小姚低声问，“吴云亮这两天，进进出出的，明显是要跑的样子。”
“咱们，是不是该收网了？”
“急什么。”老陈稳稳地端着望远镜，看着民房里那盏亮着的灯，“再等等。”
“他这会儿，还没到最慌的时候。”
“人越慌，越容易露出破绽。”
“等他真觉得大限将至、六神无主的时候，咱们再一网打尽，一个都跑不了。”
“可他要真跑了……”
“你小子，做警察第一件事，就是要沉得住气。”老陈训了一句，才解释道，“你看他这两天，搬来搬去，东西都往码头那个点送。”
“他要真想一走了之，早该消失了。”
“他到现在还没动，就说明他还有放不下的事，要么是钱没搬完，要么是还有人不放心。”
“只要他还有事没安排完，”老陈道，“他就跑不了。”
话虽这么说，可老陈也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凶险。
因为吴云亮不是善茬。
他是从刀口上滚过来的人，警惕性极高，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果然，第三天夜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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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我们会陷入被动局面。”
“第二，查案的速度，要加快。”
“既然吴云亮既然已经动了，就说明他心虚，他心虚，就说明咱们的方向，是对的。”
“可他要是狗急跳墙……”吴海波担忧道。
“怕的就是他跳墙。”王创道，“所以，这里我也提醒各位，从今天起，出门、回家，都要小心。”
“你们平常进出时，最好告诉我一声，我会安排一位民警陪同。”
其他几名领导都点了点头，没一人拒绝。
一来，知道这是王创担心他们的安排；另一个，大家都不是傻子，这样做，还可以排除自身是泄密者的身份。
“另外，”王创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我建议，把咱们已经查到的、指向吴云亮的实打实的证据，先固化下来。”
“这样一来，哪怕后面案子办不下去，光凭这些铁证，也够他喝一壶的。”
几名领导认同了王创的方案后，专案组这边，立即加快了动作。
开始一边堵漏，一边加速，把已经查实的证据，一件一件地固定。
泄密的事，像一根刺，扎进了专案组每个人的心里。
那根刺不拔掉，行动就永远罩着一层影子。
你查一步，人家退一步，你还没伸手，人家已经先知道了。
“不行！”王创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扫过在座几人，“再这么下去，咱们不是在查案，是在陪着吴云亮下棋。”
“他一步棋，咱们一步棋，等他下够了，就金蝉脱壳了。”
“那依王局的意思？”黄思齐问道。
“放线钓鱼！”王创道。
“放线？”吴海波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对！”王创压低声音，“咱们这边，哪个环节漏的风，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
“可吴云亮那边，是靠风吃饭的。”
“他要是没了风声，就像瞎了眼的猫，抓不着耗子。”
“我的意思是，”王创继续说道，“既然他喜欢探咱们的底，那咱们就故意给他漏一个底。”
“漏什么？”黄思齐问道。
“漏一个假的情报。”王创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让风声传到他耳朵里。”
“让他知道，专案组已经锁定了棋都镇某位干部，准备下周一正式行动。”
“到时候，咱们就看谁先跳出来。”
“可这样一来，不等于打草惊蛇？”审计局长潘玲辉皱眉问道。
“惊蛇怕什么？”王创道，“蛇受了惊，才会动。”
“它一动，咱们才知道它的洞在哪儿、它在往哪儿躲。”
“至于真行动，”他道，“咱们另定日子。”
“下周一那个，是幌子。”
在座的几位，对视一眼，都明白过来。
这一招，是钓鱼，也是敲山震虎。
从第二天起，专案组那边，果然“不严”了。
几份文件，故意随意放在桌上。
几名领导在打电话时，有时也没有避开其他工作人员。
就连专案组开会的时间，也“不经意”地定在了下周一。
棋都镇那边，风声传得比预想的还快。
当天晚上，吴云亮的民房里，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白眼哥，”电话那头压低声音，“区里那边，我打听清楚了。”
“他们下周一，就要动棋都的人了。”
“动谁？”吴云亮问。
“听说，是镇里的干部。”那声音道，“具体的，还没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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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了电话，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了几步，忽然停住，对一旁的“扁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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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们还没动手，”吴云亮道，“咱们先走。”
“可咱们不是还没收拾利索吗？”扁头说道，“那批钱，还有几个兄弟，都没安排妥当。”
“钱可以再挣，兄弟可以再聚，”吴云亮冷冷道，“命只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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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人被扣在这儿，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你今晚就去办三件事。”他吩咐道，“第一，把那批货（指钱和值钱的东西），连夜转运到码头那个点。”
“第二，联系陈老板，让他帮我们安排水上的路子。”
“第三……”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给邱主任那边，也透个信。”
“就说，区里下周一要动手了，让他也早做打算。”
“邱主任那边，咱们…… 管他做什么？”扁头有些不理解。
他一直认为，这些当官就像条狗，只要喂饱了，什么摇头摆尾的事都干的出来，根本没必要跟这种人讲交情。
“你懂个屁！”吴云亮冷笑一声，“邱广元是咱们的靠山。”
“他要是现在就被抓了，别指望他不会咬出我们来。”
“他要是提前跑了，对我们来讲，那才是最安全的。”
“最起码，也帮我们拖住了时间。”
吴云亮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起跑路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那一通通电话、一趟趟搬运的时候，他自以为隐秘的一切，都落进了几双一直守在外面的眼睛里。
专案组的蹲守点，设在棋都镇民房对面一栋废弃的办公楼里。
楼高，窗户对着民房的院子，一架望远镜，一支录音笔，几个便衣，日夜轮班。
负责盯梢的老陈，是个干了快二十年刑侦的老公安，人瘦，眼睛却毒。
“老陈，”这天晚上，年轻民警小姚低声问，“吴云亮这两天，进进出出的，明显是要跑的样子。”
“咱们，是不是该收网了？”
“急什么。”老陈稳稳地端着望远镜，看着民房里那盏亮着的灯，“再等等。”
“他这会儿，还没到最慌的时候。”
“人越慌，越容易露出破绽。”
“等他真觉得大限将至、六神无主的时候，咱们再一网打尽，一个都跑不了。”
“可他要真跑了……”
“你小子，做警察第一件事，就是要沉得住气。”老陈训了一句，才解释道，“你看他这两天，搬来搬去，东西都往码头那个点送。”
“他要真想一走了之，早该消失了。”
“他到现在还没动，就说明他还有放不下的事，要么是钱没搬完，要么是还有人不放心。”
“只要他还有事没安排完，”老陈道，“他就跑不了。”
话虽这么说，可老陈也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凶险。
因为吴云亮不是善茬。
他是从刀口上滚过来的人，警惕性极高，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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