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臣 > 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 > 第269章 奴大欺主

第269章 奴大欺主

    柳家随着入宫的两个丫头都是家生子奴才。

    其中青穗很有主意。

    听到柳阮叫唤,紧着上前一步,虚捂住阮阮嘴巴,小声道,“祖宗,别嚷了,奴婢们也是怕您误了这里的规矩,这儿可不比庄子上。”

    阮阮拍掉她的手,“放心吧,我晓得轻重,方才只是去拜见清元姐姐,我在此需托她照应,自当先见见。”

    这番吵闹,并未吵醒承璋。

    早起承璋只是暗笑自己,把良辰美景虚度了。

    侧身见阮阮睡得香甜,小脸红红的,甚是娇美。

    因赶着上朝,自顾自先起身,由内侍伺候更衣。

    散朝,他按规矩到瑜华院和玲珑一起用早膳,玲珑说阮阮已经来请过安了,随口赞道,“这丫头活泼却有分寸,我喜欢。”

    “殿下看人,一向有眼光。”

    这句夸奖说得承璋一笑,回道,“你这是变相夸自己了。你是我头一个相中之人呢。”

    ……

    日光西斜,漫过汀兰小筑的廊檐,李承璋处理完差事,信步踱入汀兰小筑。

    柳阮正立在窗边调弄一张短弓的弓弦,听见脚步声回身。

    眉眼带笑,恰如青山下的绿水漾开的水波,一片鲜活。

    她不跪也不避,仰脸笑问:"殿下这会儿得闲了?"

    李承璋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就舒坦。

    他生平所见女子对他的态度,要么诚惶诚恐,要么柔媚逢迎,味同嚼蜡。

    唯有这一个,带着庄子上的野气,一举一动透着天真。

    他走到近前,伸手搭上她腰间。

    柳阮身子微微一顿,却没有挣开,垂着眼偷笑,任他揽着。

    李承璋俯身,闻到一股清淡的皂角香,混杂着日光晒过的暖意,心头燃起一股焦躁,手上不老实起来。

    他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去抚她散落的鬓发,指尖顺着耳廓缓缓滑下。

    柳阮的脸慢慢红起来,却没有躲,只是身子轻轻颤着。

    李承璋望着她这副模样,喉头微微发紧。

    自打那日在西郊庄子上见了她,那些天夜里总想起她坠马时露出的那截雪白脚踝,想起她大胆抬眼打量他的样子。

    东宫美人不少,可越是这般想得久,没得到的,越叫他抓心挠肝。

    他想了她这么些日子,抬入东宫仍未圆房,让他这个太子,也尝了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他手上使力,将柳阮往怀里一带,就要将她整个抱起来,往榻边走。

    柳阮忽然伸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猛一推,挣脱了半步,转身便跑开。

    李承璋愣在原地,怀里空落落的,手还虚悬着。

    他抬眼去看,柳阮已经跑到窗边的书案前坐下,抄起一册书,翻开,装模作样地低头看了起来,耳尖却红得滴血。

    "你 ——"

    李承璋又好气又好笑,"你跑什么?"

    柳阮低着头,书页挡着半张脸,声音带着点嬉笑又有些害羞,一双眼睛偷看他一下,又用用挡住,"殿下别这样。"

    "哪样?" 李承璋欲火难耐,走到她身侧,弯腰凑过去,一双手在她肩上捏了一把。

    柳阮不答,李承璋伸手去拿她的书,柳阮便往旁边侧过身子。

    李承璋一时竟不知是该恼她还是笑她,心口堵着一团火,烧得他有些上头 ——

    "你到底 ——" 他话没说完,柳阮忽然放下书,抬起眼,朝窗外瞥了一眼。

    李承璋顺着她的目光往廊下看去。

    有人猛地缩回廊柱的阴影里,分明正伸头窥探。

    他满心欲望一下散了。

    被人扫了兴的怒意上涌,喝了一声,"谁?出来!”

    “别让本太子叫你第二遍。”

    那人期期艾艾走出来,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殿下恕罪,奴婢是、是来给殿下送茶的……"

    原来是青穗。

    “谁准你在这里探头探脑的?"

    柳阮起身,拉住承璋袖口,"青穗想是怕殿下口渴,一时忘了规矩。"

    李承璋因青穗是柳氏陪嫁丫头,少不得给点面子。

    暂时忍下这口火气不再理会,一挥手打发下去。

    只觉格外扫兴。

    拉着脸柳阮道,"孤方才见你摆弄短弓,明日叫人给你设个靶子,闲了陪你玩玩儿。"

    柳阮乖巧应下,送走承璋。

    隔天,早早便有小太监在汀兰小筑的草坪上扎了靶子。

    傍晚承璋又过来,柳阮挽着短弓比划给李承璋看。

    玩得一身汗,已到饭时,瑜华院锦春过来请承璋与柳阮一道过去用膳。

    阮阮因要更衣,对承璋道,“太子殿下先随锦春姐姐过去吧,别让太子妃久等,我马上就去。”

    她扮个鬼脸,蹦跳着回屋。

    承璋摇摇头,将小弓抛给随行太监,自己和锦春先去了。

    青穗一直等承璋走没了影才跟着进屋。

    阮阮背对着大门,飞快将一封信放入信封,回头见她,目光警惕,吩咐道,“你先出去。”

    青穗入宫,为的是盯好这位“柳家千金小姐”,可不是真来伺候的。

    但她才受过斥责,不敢顶嘴,磨磨蹭蹭出了屋。

    不多时,青穗与晚禾陪着一起离开小筑,走至半道,青穗突然道自己忘了带披风,夜来风凉,得取一下。

    阮阮快步向瑜华院走,说了句,“那你快点。”

    青穗溜回内室,翻了一通架子,梳妆台,都没见那信。

    又蹲到榻边,伸手往枕下摸去。

    恰在这时,李承璋身边的小内侍奉了吩咐,来取件东西。

    进来正撞见青穗一手已探进枕下,到处翻找着柳阮的私物。

    内侍吃了一惊,不敢声张,悄然退后,回主院里回禀。

    听了内侍回禀,晚禾吓得咬住嘴唇,李承璋彻底沉了脸。

    他私下问了阮阮,这些丫头怎么如此大胆?

    柳家使唤出来的人不该这样。

    阮阮没直接回答,绞着帕子道,“明儿我会让殿下差人来我房取东西,殿下差人来便是。”

    “到时看到什么,殿下便知。”

    只是这么一试,这个青穗“恶奴欺主”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廊下窥伺也就罢了,如今主子一走,敢趁屋里无人,去翻私物。

    他心里透亮 —— 一个普通侍女,没人在背后撑腰,万万不敢这般胆大妄为。

    这丫头背后自然是柳文彬,竟敢在东宫放肆。

    玲珑吩咐锦春去把青穗带来。

    青穗被两个宫女架过来,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跪伏着,浑身抖如筛糠。

    柳阮再次替她求情,"太子殿下,太子妃,青穗姐姐可能在替妾身收拾寝卧。"

    内侍道,“小人看得明白,分明是翻找。”

    “奴婢、奴婢的确是收拾东西。”

    “方才我问阮阮为何只有晚禾跟着,她道你去取披风了,何故又收拾起屋子来?”玲珑问。

    李承璋不愿为一介侍女与柳文彬撕破脸,可这口气,也断不能忍下。

    "不知尊卑,屡犯规矩。"

    "拖下去,打二十板子,送回柳家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捎话给柳文彬,东宫伺候阮阮的人手够了,用不上柳家的人。"

    青穗被拖下去时,哭喊声远远传进来。

    晚禾垂首站在一旁,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地冒出来。

    她听着青穗的哭叫,又看看貌似无辜的柳阮。

    从前在庄上只觉这姑娘十分乖巧好相处。

    不想实则是个心眼堪比莲蓬的货色。

    往后自己行事,千万要收敛着些,莫要重蹈青穗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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