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很会当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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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好全后，回到学校，已经是四月初。
天气终于开始老老实实升温，温度和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形成两条即将相交的线。
乔熙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早六晚十一地学习着，偶尔头昏脑胀抬起头放放风。
爱玩如廖茵最近都不怎么偷偷聊天传纸条了，沉静的学习环境让人已经遗忘什么红线，什么爱情。
似乎走了一个江琰，来了一个Theo也并没有带来多少改变。
只在零星的特别时刻，会突然想起来有所不同。
比如吃着送餐上门的晚餐和早餐时，比如周末睡个懒觉一觉醒来就收到送上门的丰盛午餐时。
那是种妥帖的幸福感。
虽然和系统经常在夜晚眺望未来，聊到以后多么成功，但因为没经历过，所以很少描述细节。
她只梦想着有房有车有绝世美男相伴，工作好收入高年年环球旅行，没想过走上人生巅峰后早餐晚餐会怎么吃，受的服务会有多好。
但她现在能勉强描述其中一些细节了——
以后她自己也要这样订送餐服务，还得是养生专家精心搭配的补脑专用餐，每天的早餐要有五种以上的食材，中西结合，睡醒就能吃上一顿不用看价格的午餐，不用洗碗，海鲜只吃最新鲜的，水果只吃最甜的，蔬菜肉类还得可追溯到养殖场种植地，全程只用最嫩的。
因为服务太周到，就算还不适应和Theo多聊天，她也偶尔会发一些用餐返图给他，隔三差五就说句谢谢。
Theo遵守诺言，不怎么打扰她，但每次她发消息都会及时回复，问她是不是不喜欢某样东西，问她这顿饭里最喜欢吃的是哪道菜。
然后不喜欢吃的，后面就不会再出现；喜欢吃的，一周起码会出现一次。
老实说，这种照顾让人很难拒绝。
所以Theo偶尔聊起一些其他的话题时，她也愿意多聊几句。
聊天软件上，属于江琰的对话框，在越来越多的新聊天记录里逐渐下沉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没再能联系上。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时间来到五月中旬。
海城理工大学的综合评级招生初审名单出来了，乔熙成功通过，按照通知需要在六月十四到学校进行面试。
入围名单公布后，李老师把她叫去办公室鼓励了半个小时，提起高考后飞去海城面试的事，说是往返的费用学校会承担大部分，剩下的她来承担。
“李老师，这怎么可以。奖学金的钱还剩一些，我自己可以承担。”乔熙赶紧拒绝。
李老师不听：“你把钱留到大学里用。学校承担了大头，我只需要出一点，就当给你践行的红包。好了，别拒绝。你之前说有认识的人在那所大学里，可以带我们过去？是你哪个亲戚吗？”
“……算是吧，一个哥哥。”
她还没叫过别人哥哥，家里亲戚只有一个很久不往来的表哥。现在突然把Theo当做哥，在老师面前叫出这个称呼，总觉得难以启齿。
晚上，这个哥哥就打电话来了。
说的当然也是通过初审准备面试的事情，对方发了一些面试模拟视频给她参考。
Theo在电话里的嗓音也很温柔，而且他很喜欢夸人，说完了面试注意事项后还专门说：“熙熙，你很聪明，又讨人喜欢，面试对你来说不难，肯定能顺利通过。”
乔熙支支吾吾地说谢谢。
他又问：“是不好意思吗？你好像有点不想说话。”
“不是，”她深吸口气，说起身份事，“面试的时候我的班主任李老师会一起去，我之前跟她说起过你在理工大学，可以带一带我们。她今天问起我你是谁，我说……唔，我说你算是我哥哥。”
她希望到时候能配合一下，不要露馅。
电话里传来Theo的笑声：“好啊，当哥哥也不错。我会当得很好的。”
然后转过来五千块钱，发消息说：【这是哥哥给的零花钱】
这下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那阵笑声仿佛就贴在耳边，轻轻的，低低的，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忘不掉。
系统一看她晚上辗转反侧居然睡不着，就开始给她唱什么摇篮曲安眠曲，唱得难听不说，中间还要夹杂几句骂Theo的话，说他手段太多。
在它的抱怨声和难听的歌声里，乔熙沉沉入睡。
最后半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夏日的震雷轰隆几声，一场大雨下下来，高考就在雨声骤歇后拉开序幕。
最后一个字母写完，乔熙长舒一口气，在铃声中站起身等待监考老师收走试卷，纸张簌簌的声音中，她偏头恍惚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
高中时代就这么落下了句号。
“终于考完了！”
“出去吃顿好的！”
“啊啊啊结束了结束了！”
考场外全是疯狂奔跑的学生，漫天飞舞的纸张，廖茵从其他考场跑过来，一把抱住乔熙，看见马天睿跑回来，又一下扑过去。
班长一边在人群里艰难穿梭，一边喊：“三班的！不管考得好不好，别急着对答案，先去吃饭！吃饭！”
他们约了晚上一起去校门口的餐馆聚餐，吃最后一顿“三中的味道”，一起拍照纪念。
正好其他班也有出来聚餐的，于是拍照的时候还会有别的人过来合影。
很多人来找乔熙，她端着一碗饭，半个小时都没吃上几口，刚要吃，就有人来找她合照，拍完刚坐下，又有人来了。
廖茵在边上哈哈大笑：“干脆别坐，一蹲一起的别给你整累了。”
正好现在这个来找她拍照的是四班的女生，拍完后还问起她：“江琰不回来吗？我们班拍毕业照的时候就没他，好歹同班了两年多呢，我本来还想着毕业照里有他，以后跟我朋友吹牛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秀一秀。”
三班的也跟着起哄：“就是啊，江琰什么时候回来啊？毕业照赶不上，总要回来陪你拍照吧？不然毕业了一张合照都没有，错过这个特殊的时间很可惜的。”
“江琰这次不知道考得怎么样，海城那边的教育水平……”
“差点忘记还有个帅哥了，就说拍来拍去少了点美男点缀……”
江琰，江琰，好多人嘴里同时提起了这个名字。
乔熙却端着碗怔愣了片刻。
好遥远的名字，其实失去联系不过半年而已。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几天后，从海城起飞的一架飞机落地圻江。
江琰是在下午两点多到的，快步跑上五楼，深呼吸克制着加速的心跳，敲了敲乔熙家的门。
但是迟迟没人应。
敲了几分钟一直没人开门，江琰皱眉，站在门口拨出电话，对面直接挂断了。
他后背有点冒汗，想了想，去了三单元找封雨晴。
封雨晴开门的时候看见人都惊呆了，等他问起乔熙在哪儿，更震惊。
“你不知道吗？熙熙去海城面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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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终于开始老老实实升温，温度和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形成两条即将相交的线。
乔熙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早六晚十一地学习着，偶尔头昏脑胀抬起头放放风。
爱玩如廖茵最近都不怎么偷偷聊天传纸条了，沉静的学习环境让人已经遗忘什么红线，什么爱情。
似乎走了一个江琰，来了一个Theo也并没有带来多少改变。
只在零星的特别时刻，会突然想起来有所不同。
比如吃着送餐上门的晚餐和早餐时，比如周末睡个懒觉一觉醒来就收到送上门的丰盛午餐时。
那是种妥帖的幸福感。
虽然和系统经常在夜晚眺望未来，聊到以后多么成功，但因为没经历过，所以很少描述细节。
她只梦想着有房有车有绝世美男相伴，工作好收入高年年环球旅行，没想过走上人生巅峰后早餐晚餐会怎么吃，受的服务会有多好。
但她现在能勉强描述其中一些细节了——
以后她自己也要这样订送餐服务，还得是养生专家精心搭配的补脑专用餐，每天的早餐要有五种以上的食材，中西结合，睡醒就能吃上一顿不用看价格的午餐，不用洗碗，海鲜只吃最新鲜的，水果只吃最甜的，蔬菜肉类还得可追溯到养殖场种植地，全程只用最嫩的。
因为服务太周到，就算还不适应和Theo多聊天，她也偶尔会发一些用餐返图给他，隔三差五就说句谢谢。
Theo遵守诺言，不怎么打扰她，但每次她发消息都会及时回复，问她是不是不喜欢某样东西，问她这顿饭里最喜欢吃的是哪道菜。
然后不喜欢吃的，后面就不会再出现；喜欢吃的，一周起码会出现一次。
老实说，这种照顾让人很难拒绝。
所以Theo偶尔聊起一些其他的话题时，她也愿意多聊几句。
聊天软件上，属于江琰的对话框，在越来越多的新聊天记录里逐渐下沉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没再能联系上。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时间来到五月中旬。
海城理工大学的综合评级招生初审名单出来了，乔熙成功通过，按照通知需要在六月十四到学校进行面试。
入围名单公布后，李老师把她叫去办公室鼓励了半个小时，提起高考后飞去海城面试的事，说是往返的费用学校会承担大部分，剩下的她来承担。
“李老师，这怎么可以。奖学金的钱还剩一些，我自己可以承担。”乔熙赶紧拒绝。
李老师不听：“你把钱留到大学里用。学校承担了大头，我只需要出一点，就当给你践行的红包。好了，别拒绝。你之前说有认识的人在那所大学里，可以带我们过去？是你哪个亲戚吗？”
“……算是吧，一个哥哥。”
她还没叫过别人哥哥，家里亲戚只有一个很久不往来的表哥。现在突然把Theo当做哥，在老师面前叫出这个称呼，总觉得难以启齿。
晚上，这个哥哥就打电话来了。
说的当然也是通过初审准备面试的事情，对方发了一些面试模拟视频给她参考。
Theo在电话里的嗓音也很温柔，而且他很喜欢夸人，说完了面试注意事项后还专门说：“熙熙，你很聪明，又讨人喜欢，面试对你来说不难，肯定能顺利通过。”
乔熙支支吾吾地说谢谢。
他又问：“是不好意思吗？你好像有点不想说话。”
“不是，”她深吸口气，说起身份事，“面试的时候我的班主任李老师会一起去，我之前跟她说起过你在理工大学，可以带一带我们。她今天问起我你是谁，我说……唔，我说你算是我哥哥。”
她希望到时候能配合一下，不要露馅。
电话里传来Theo的笑声：“好啊，当哥哥也不错。我会当得很好的。”
然后转过来五千块钱，发消息说：【这是哥哥给的零花钱】
这下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那阵笑声仿佛就贴在耳边，轻轻的，低低的，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忘不掉。
系统一看她晚上辗转反侧居然睡不着，就开始给她唱什么摇篮曲安眠曲，唱得难听不说，中间还要夹杂几句骂Theo的话，说他手段太多。
在它的抱怨声和难听的歌声里，乔熙沉沉入睡。
最后半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夏日的震雷轰隆几声，一场大雨下下来，高考就在雨声骤歇后拉开序幕。
最后一个字母写完，乔熙长舒一口气，在铃声中站起身等待监考老师收走试卷，纸张簌簌的声音中，她偏头恍惚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
高中时代就这么落下了句号。
“终于考完了！”
“出去吃顿好的！”
“啊啊啊结束了结束了！”
考场外全是疯狂奔跑的学生，漫天飞舞的纸张，廖茵从其他考场跑过来，一把抱住乔熙，看见马天睿跑回来，又一下扑过去。
班长一边在人群里艰难穿梭，一边喊：“三班的！不管考得好不好，别急着对答案，先去吃饭！吃饭！”
他们约了晚上一起去校门口的餐馆聚餐，吃最后一顿“三中的味道”，一起拍照纪念。
正好其他班也有出来聚餐的，于是拍照的时候还会有别的人过来合影。
很多人来找乔熙，她端着一碗饭，半个小时都没吃上几口，刚要吃，就有人来找她合照，拍完刚坐下，又有人来了。
廖茵在边上哈哈大笑：“干脆别坐，一蹲一起的别给你整累了。”
正好现在这个来找她拍照的是四班的女生，拍完后还问起她：“江琰不回来吗？我们班拍毕业照的时候就没他，好歹同班了两年多呢，我本来还想着毕业照里有他，以后跟我朋友吹牛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秀一秀。”
三班的也跟着起哄：“就是啊，江琰什么时候回来啊？毕业照赶不上，总要回来陪你拍照吧？不然毕业了一张合照都没有，错过这个特殊的时间很可惜的。”
“江琰这次不知道考得怎么样，海城那边的教育水平……”
“差点忘记还有个帅哥了，就说拍来拍去少了点美男点缀……”
江琰，江琰，好多人嘴里同时提起了这个名字。
乔熙却端着碗怔愣了片刻。
好遥远的名字，其实失去联系不过半年而已。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几天后，从海城起飞的一架飞机落地圻江。
江琰是在下午两点多到的，快步跑上五楼，深呼吸克制着加速的心跳，敲了敲乔熙家的门。
但是迟迟没人应。
敲了几分钟一直没人开门，江琰皱眉，站在门口拨出电话，对面直接挂断了。
他后背有点冒汗，想了想，去了三单元找封雨晴。
封雨晴开门的时候看见人都惊呆了，等他问起乔熙在哪儿，更震惊。
“你不知道吗？熙熙去海城面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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