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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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云回头，看见一个30岁出头的职业女性站在那里。
戴着眼镜，脸上是职业的微笑。
她对她有印象，是孟少卿的秘书之一。
温云点了点头，跟在秘书的后面，一路畅通无阻。
全程内部通道，直接到达园区最中心的办公大楼。
直上22楼，孟绍倾个人办公室。
电梯上行的时候温云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后背抵着轿厢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她的神情严肃，就连秘书和她友好的攀谈都顾不上回应。
慢慢地，秘书也就摸出来好像有什么不对，便不再说话。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孟绍倾的首席助理正站在走廊里通话。
看见温云的身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人，温云就已经和他擦身而过。
孟绍倾办公室的房门没有关紧，温云直接推门进去，看见办公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而孟绍倾本人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温云。
似乎在为了她的到来随时恭候。
不过才几天没见，愣是生出一种怀念的情绪。
温云很快将情绪梳理掉，走到孟绍倾前开始质问。
“你去找导员问我的课表了？”
从学校出来到办公大楼的时间大概快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她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用心血把字的边角抛光得锋锐尖利，
温云的眼圈有些泛红：“还找人确认课程内容，生怕错过一丁点我的行程。”
孟绍倾是不理解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温云突然之间要回到学校住，也不理解突如其来的质问到底是何原因。
只是看着妻子眼前的模样不由得迟疑起来。
“温云……”
可温云并没有理会他的迟疑“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从那道裂缝里面透出来的是她压了很久的、已经筋疲力尽的那种疲惫。
“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有一点点开始理解我了，你已经准备好考虑我的心情。可是转头你又要去过问我的行程，要我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地都在你的掌控范围内。”
“你之前向我传达的安定的信号，到底是在认真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只是敷衍我，让我闭嘴。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
孟绍倾的喉结动了一下。
良久，才说道：“我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温云要被气笑了。
孟绍倾道：“担心你在学校过得不好，担心你课程太严，没有时间休息。”
“所以，这就是你通过别人监控我的理由吗？”
温云今天太过于反常，让孟绍倾措手不及。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妻子，双手发抖，怒目圆睁。
好像受尽了天下最大的委屈。
似乎这委屈又是他自己带来的？
孟绍倾接着说道：“我需要知道你的时间安排，才能掌握你的行程。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掌握这些信息理所应当。”
温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是这样。
看着温云即将破碎的表情，孟绍倾心如刀割。
“温云。你是我的妻子，你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你的安危，你的行程都关乎着很多人。我需要知道你，了解你，才能够最好地保护你。保护那些与我们婚姻利益相关的所有人。”
他的话说得无比真诚，越是真诚，绝望越是窒息。
温云站在原地，肩膀突然放松下来。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落，湿透了半个衣襟。
“孟绍倾。我现在站在这里和你说这些，是不是特别可笑？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或者街边毫无战斗力的野猫。在你绍倾总的面前，分文不值，什么也不是。”
“我是你的妻子，我就要和那么多人相关，被安排，被控制，被无处不在的触角渗透我每一分钟的生活。”
“那我不要做你的妻子了。我们离婚吧。”
孟绍倾的天塌了。
他更是不懂，也更加愤怒。
他甚至搞不明白温云在气什么？
身在高位，与所有人利益相关。这是他们这种人与生俱来的职责。
这样天经地义的事情，到底有哪里是需要纠结反抗的？
可是就算孟绍倾再不理解，直觉也告诉他，这不是开玩笑。
温云认真了。
孟绍倾解不开面前的死结，他只能惯用商场上强行威压的手段。
“这里是公司，不是讨论我们婚姻存留的地方。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先回学校吧。晚上回去我们再讨论。”
温云真的笑了出来：“原来就算我说离婚，你也还是这样。”
“对不起啊，孟绍倾。”
“我错怪你了。”
错把他无意之间表现出的在意当成了真的用心。自己还在试图去理解，去配合。
结果却一层层把自己关进更深的牢笼。
或许不应该说是错怪。
而是错信。
话音刚落，温云转身就走。
没有解释，也没有停留。
甚至不愿意再听到孟绍倾多说一个字。
……
好学生温云难得没有去上课。
点名时候，老师和同学们都惊讶了一下。
还有人说在导员办公楼看见她，情绪好像不太好。
课堂上议论了几分钟，很快就回到上课的气氛里。
不到一堂课的时间，系里面的传言就流动起来了。
只不过这些温云全都不知道。
她也没有立刻回去学校。
而是在某一个小公园，坐在人工湖旁边的凉亭里面发呆散心。
除了汀园就是宿舍。
离开跟孟绍倾有关的地方，温云甚至连暂时停留的角落都找不到。
手机突然响起，接通电话，才发现是周明远。
“你在哪儿呢？”
周明远的声音很急切，着急确认温云现在的位置。
经历过刚刚的争吵，温云对这样的询问早就生出了防备。
她不想告诉周明远。
“在外面等一会儿回去，学长有什么事吗？”
周明远听出她语气不太好，立刻柔婉了声调。
“刚刚在系里送讲义，看到旷课名单上有你的名字。咱们三好同学怎么突然间旷课了？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温云知道自己的脾气不是因为周明远远而生的，这样毫无根据的责怪，已经算得上是迁怒。
实在不应该。
于是缓了缓精神，说道：“我出来买一些东西，路上堵车，算错了时间，赶不上上课。谢谢学长挂念。”
那边明显放松下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温云道：“不用了，我马上回去。”
周明远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新买的车，让我显摆一下。”
温云被他逗了个轻松：“那好吧。我在湖山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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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眼镜，脸上是职业的微笑。
她对她有印象，是孟少卿的秘书之一。
温云点了点头，跟在秘书的后面，一路畅通无阻。
全程内部通道，直接到达园区最中心的办公大楼。
直上22楼，孟绍倾个人办公室。
电梯上行的时候温云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后背抵着轿厢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她的神情严肃，就连秘书和她友好的攀谈都顾不上回应。
慢慢地，秘书也就摸出来好像有什么不对，便不再说话。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孟绍倾的首席助理正站在走廊里通话。
看见温云的身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人，温云就已经和他擦身而过。
孟绍倾办公室的房门没有关紧，温云直接推门进去，看见办公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而孟绍倾本人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温云。
似乎在为了她的到来随时恭候。
不过才几天没见，愣是生出一种怀念的情绪。
温云很快将情绪梳理掉，走到孟绍倾前开始质问。
“你去找导员问我的课表了？”
从学校出来到办公大楼的时间大概快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她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用心血把字的边角抛光得锋锐尖利，
温云的眼圈有些泛红：“还找人确认课程内容，生怕错过一丁点我的行程。”
孟绍倾是不理解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温云突然之间要回到学校住，也不理解突如其来的质问到底是何原因。
只是看着妻子眼前的模样不由得迟疑起来。
“温云……”
可温云并没有理会他的迟疑“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从那道裂缝里面透出来的是她压了很久的、已经筋疲力尽的那种疲惫。
“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有一点点开始理解我了，你已经准备好考虑我的心情。可是转头你又要去过问我的行程，要我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地都在你的掌控范围内。”
“你之前向我传达的安定的信号，到底是在认真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只是敷衍我，让我闭嘴。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
孟绍倾的喉结动了一下。
良久，才说道：“我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温云要被气笑了。
孟绍倾道：“担心你在学校过得不好，担心你课程太严，没有时间休息。”
“所以，这就是你通过别人监控我的理由吗？”
温云今天太过于反常，让孟绍倾措手不及。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妻子，双手发抖，怒目圆睁。
好像受尽了天下最大的委屈。
似乎这委屈又是他自己带来的？
孟绍倾接着说道：“我需要知道你的时间安排，才能掌握你的行程。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掌握这些信息理所应当。”
温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是这样。
看着温云即将破碎的表情，孟绍倾心如刀割。
“温云。你是我的妻子，你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你的安危，你的行程都关乎着很多人。我需要知道你，了解你，才能够最好地保护你。保护那些与我们婚姻利益相关的所有人。”
他的话说得无比真诚，越是真诚，绝望越是窒息。
温云站在原地，肩膀突然放松下来。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落，湿透了半个衣襟。
“孟绍倾。我现在站在这里和你说这些，是不是特别可笑？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或者街边毫无战斗力的野猫。在你绍倾总的面前，分文不值，什么也不是。”
“我是你的妻子，我就要和那么多人相关，被安排，被控制，被无处不在的触角渗透我每一分钟的生活。”
“那我不要做你的妻子了。我们离婚吧。”
孟绍倾的天塌了。
他更是不懂，也更加愤怒。
他甚至搞不明白温云在气什么？
身在高位，与所有人利益相关。这是他们这种人与生俱来的职责。
这样天经地义的事情，到底有哪里是需要纠结反抗的？
可是就算孟绍倾再不理解，直觉也告诉他，这不是开玩笑。
温云认真了。
孟绍倾解不开面前的死结，他只能惯用商场上强行威压的手段。
“这里是公司，不是讨论我们婚姻存留的地方。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先回学校吧。晚上回去我们再讨论。”
温云真的笑了出来：“原来就算我说离婚，你也还是这样。”
“对不起啊，孟绍倾。”
“我错怪你了。”
错把他无意之间表现出的在意当成了真的用心。自己还在试图去理解，去配合。
结果却一层层把自己关进更深的牢笼。
或许不应该说是错怪。
而是错信。
话音刚落，温云转身就走。
没有解释，也没有停留。
甚至不愿意再听到孟绍倾多说一个字。
……
好学生温云难得没有去上课。
点名时候，老师和同学们都惊讶了一下。
还有人说在导员办公楼看见她，情绪好像不太好。
课堂上议论了几分钟，很快就回到上课的气氛里。
不到一堂课的时间，系里面的传言就流动起来了。
只不过这些温云全都不知道。
她也没有立刻回去学校。
而是在某一个小公园，坐在人工湖旁边的凉亭里面发呆散心。
除了汀园就是宿舍。
离开跟孟绍倾有关的地方，温云甚至连暂时停留的角落都找不到。
手机突然响起，接通电话，才发现是周明远。
“你在哪儿呢？”
周明远的声音很急切，着急确认温云现在的位置。
经历过刚刚的争吵，温云对这样的询问早就生出了防备。
她不想告诉周明远。
“在外面等一会儿回去，学长有什么事吗？”
周明远听出她语气不太好，立刻柔婉了声调。
“刚刚在系里送讲义，看到旷课名单上有你的名字。咱们三好同学怎么突然间旷课了？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温云知道自己的脾气不是因为周明远远而生的，这样毫无根据的责怪，已经算得上是迁怒。
实在不应该。
于是缓了缓精神，说道：“我出来买一些东西，路上堵车，算错了时间，赶不上上课。谢谢学长挂念。”
那边明显放松下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温云道：“不用了，我马上回去。”
周明远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新买的车，让我显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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