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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赵铁柱,黑客破迷局

    晚风刮着,碎石打在水泥墩上,发出细小的声音。陆烬靠在墙边,战术棒放在膝盖上。他手搭在水杯边,没喝水。杯口有一圈干掉的唇印,颜色很淡,几乎看不清。

    温予坐在他斜后方,背包拉链没拉好,笔记本露出一角。她盯着手表上的充能进度条,数字是88。它跳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滴水。

    手机放在两人中间,屏幕朝下。顾长风留下的SIM卡插在便携终端里,信号灯是绿色的。陆烬没有连公网。他知道数据可能带来危险。

    赵铁柱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发现异常的。他租住的房子路由器收到一段加密音频,频率不对,混在城市管网系统的背景噪音里。他摘下耳机重放,听出了节奏——三短两长,停顿,两短一长。

    这是去年冬天定的暗号。那时温予家楼道暖气片漏水,每次报修就用这个节奏敲管子。

    他坐直了身子,眼睛发沉。屏幕上日志快速滚动。他顺着信号反查基站记录,锁定到干枯河道东段三百米内。那里没有IP接入,也没有Wi-Fi信号,只有一个蓝牙信标,在桥洞方向断断续续地闪。

    他拔掉网线,主机切换到离线模式。风扇声音突然变大。

    桌面弹出一个旧文件夹,名字是“钱多多_路由器配置备份”。半年前的事了,那人找他修网络,说有人蹭网偷电。他顺手抓了包,记下了MAC地址尾段:C8:60:00。

    那人爱吹牛。有次喝酒时说,自己有个“保命盒子”,连着地下黑市的私有云,真出事能一键清除所有痕迹。

    赵铁柱把MAC地址导入嗅探程序,接上校园实验室废弃的量子解码模块残片。那东西本来是用来破译古文字的,现在被他焊进机箱当破解工具用。散热片烫得冒烟。

    窗外天色由黑变灰。程序跳出提示:定位成功。坐标——城西老工业区,原星辰网吧地下室。

    他深吸一口气,启动远程穿透协议。

    钱多多的主机藏在三层代理后面,系统是定制Linux,防火墙很复杂。但赵铁柱找到了漏洞。那人为了方便,把“保命盒子”的管理端口映射到了公网,还用了默认密码。

    他悄悄进入系统。

    硬盘里有个加密文件夹,叫“项目结算”。解压后有三段视频和一份转账记录。视频里,钱多多坐在昏暗房间中,对面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脸看不清,声音也被处理过。

    “样本清除任务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九。”钱多多说,“剩下那个男人不好对付,需要机械体配合。”

    “资金已到账。”对方说,“继续买通证人,制造舆论压力。警方那边我会安排。”

    转账记录显示,五小时前,一笔五千块的定金打入钱多多的虚拟账户,来源匿名,但平台是地下生物交易网“鼹鼠网”。

    赵铁柱把所有数据复制下来,压缩成1.2G的加密包。他没有直接发送,而是写进一张微型SD卡,塞进一只二手游戏卡带里。卡带是《废土行者3》,封面裂了缝,是他上周从废品站捡来的。

    他联系了一个跑腿骑手,谎称帮朋友送修设备,收件人写“报刊亭老张”,地址填的是桥洞附近那个没人看守的旧报亭。

    配送单生成后,他关机,拔电源,合上笔记本。屋里只剩显示器残留的光映在墙上,慢慢消失。

    陆烬在中午十一点四十二分拿到卡带。他提前半小时离开桥洞,绕了三条街,确认没人跟踪才靠近报亭。老张不在,门锁着,窗台花盆底下压着个塑料袋。

    他打开一看,是卡带。表面有划痕,像是被钥匙刮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别用公网读。”

    他蹲在巷口阴影里,用便携终端接入。屏幕亮起,画面开始播放。钱多多的脸出现在视频中,说话时嘴角抽动。

    陆烬的手指停在播放键上。他没看完,直接拷贝原始文件到本地存储。然后用检测程序扫卡带,确认没有追踪信号,也没有远程擦除指令。

    他站起身,把卡带放进战术夹克的内袋,贴胸口的位置。那里一直放着一块硬物,是温予给他的玉镯碎片。

    回到桥洞,温予正在调试太阳能反射板。铝箔纸贴在玻璃片上,歪歪扭扭的。她抬头看他,嘴唇干裂。

    “拿到了?”她问。

    他点头,没说话。

    她递来水杯,这次他接了,喝了一口。水有点涩,带着灰尘味。

    “他们想让你背锅。”她说,声音轻,但不抖。

    陆烬看着河床。塑料袋被风吹起来,滚过碎石。远处有孩子在喊叫,追着一只破足球。

    他把终端放在地上,打开另一份文件。是转账记录截图。收款账户ID后六位,和昨夜那条短信发信号码尾数一致。

    原来那条“货在动”的警告,是钱多多手下某个马仔发的。他们已经开始转移证据。

    但他不急。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SD卡。证据在手,只是时机未到。

    温予靠墙坐下,抱紧膝盖。她知道发布会快来了。沈清秋已经放出消息,要开媒体通气会。那天,所有人都会盯着镜头。

    而陆烬要等那一刻。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把水杯还给她。她接过时,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没躲。

    外面传来外卖电动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远去。

    赵铁柱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房间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主机彻底断电,硬盘已被拆下,藏在床垫下面。

    他知道今晚不能再上线。他已经送出消息,打破了隐蔽状态,接下来只能等。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了一下。他没看。可能是系统提醒,也可能是监控账号发现了异常登录。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有道裂缝,像闪电。他盯着它,直到意识沉下去。

    陆烬坐在桥洞最深处,背靠水泥壁。腕表充能进度跳到89。月光照进来,斜斜地切过地面。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很长,伸到河床中央。温予的笔记本摊在地上,最后一页写着几个字,他没认出来。

    风停了。

    塑料袋卡在石头缝里不动。

    他右手慢慢握紧战术棒。

    左手按在胸口的SD卡位置。

    心跳稳定。

    呼吸放慢。

    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他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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