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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的妻子,只能我护

    晚风穿楼道而过,吹散了方才对峙的尖锐戾气,却吹不散空气里凝滞的疏离与牵绊。

    我与陆烬珩隔着半步距离静静而立,咫尺相望,心境却隔着三年隐瞒、一场错付、无数风雨鸿沟。

    方才一番极致暴怒的对峙,我摊开了所有底线,摆明了所有立场。

    恩情铭记,来日必报;婚姻不认,结局已定。

    风波落幕,即刻解绑,从此陌路,互不牵绊。

    而他,全盘退让、尽数迁就,唯独守住了最后一条温柔又霸道的底线——风雨未平,护我到底。

    他答应我的离婚,应允我的自由,顺从我的所有抉择,却唯独不肯在我尚未安稳之前,撤去一身庇护、放我孤身涉险。

    楼道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褪去了商界帝王的凛冽杀伐,剩下的是独属于我的、隐忍三年的温柔与执拗。

    他墨黑的眼眸沉沉锁着我,眼底没有半分被我当众诘问、执意离婚的不悦,只有化不开的愧疚、小心翼翼的迁就,以及一丝藏得极深、不肯外露的偏执。

    “你可以不认这场婚姻,可以不要我的名分,可以执意与我陌路。”

    陆烬珩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晚风浸润过后的微哑,字字郑重,落得沉稳有力。

    “但在法律备案之上,在全城圈层认知之下,在所有风波彻底清算之前,你依旧是我陆烬珩唯一的妻子。”

    一句话,瞬间撕开所有自欺欺人的疏离,霸道落地,无可辩驳。

    我抬眸,眉峰微蹙,清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抵触:“陆总刚刚答应得很干脆,转头就要反悔?”

    我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刻意拉开我们之间所有暧昧与羁绊的可能,恪守我最后的清醒底线。

    我可以接受他暂时的庇护,规避眼前的风险,却绝不接受他随意绑定的身份。

    他看着我眼底清晰的戒备与划界,喉结轻轻滚动,没有半分强势施压,只是微微俯身,拉近半步距离。

    气息清冽干净,带着顶级矜贵的冷香,却温柔得没有半分侵略性。

    “我不反悔。”

    他字字笃定,坦荡从容。

    “我答应你的一切,尽数作数。离婚、解绑、陌路、自由,你想要的所有结局,我最后都会一一成全,绝不食言,绝不纠缠。”

    “但我陆烬珩活了近三十年,唯一的准则,便是护短到底。”

    他眸光骤然沉敛,方才所有的温柔隐忍尽数褪去,一抹属于顶级帝王的凛冽霸道骤然铺展,席卷整座楼道。

    气场轰然下沉,却精准避开了我分毫,只化作对外界所有风雨、所有恶意的绝对威慑。

    “三年前,我一意孤行绑定名分,是我逾矩,是我亏欠你。”

    “既然是我亲手定下的羁绊,那这三年、乃至往后所有的风雨荣辱、刀光剑影、是非纷争,就该由我一力承担。”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锋,穿透夜色,望向远处整片江城繁华灯火,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旁人辱你、欺你、伤你、算计你,通通不行。”

    “从前我隐于暗处,默默兜底、悄悄护你,是怕惊扰你的人生,怕打乱你的轨迹,怕你心生抵触彻底远离。”

    “如今真相大白,名分落地,全城皆知。”

    “那我便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护着你。”

    话音一顿,他重新落回目光,眼底凛冽尽数收敛,只剩独独对我的温柔与坚定,一字一句,刻入人心:

    “我的妻子,轮不到旁人半分欺凌,轮不到世人半分非议,轮不到蝼蚁之辈肆意报复。”

    “我的妻子,只能我护。”

    经典名场,落地惊雷。

    短短一句话,霸道至极、深情至极、偏执至极。

    他可以接受我的所有冷漠疏离、所有决绝解绑、所有陌路结局。

    哪怕最后一无所有、执念落空、三年成空。

    却依旧守着这唯一的底线,以丈夫之名,尽毕生庇护。

    哪怕我不认、我不爱、我疏离、我决绝。

    这一刻,我心底积压的复杂情绪,再度被狠狠撼动。

    我见过人心险恶,见过趋炎附势,见过所有感情里的权衡利弊、等价交换。

    沈泽宇曾口口声声爱我,可到头来,为了名利前途,毫不犹豫窃取我的心血、践踏我的尊严、榨干我的价值、将我推入万丈深渊。

    世人情爱,多半掺杂算计与私心。

    可陆烬珩的偏爱,纯粹得吓人。

    无求、无取、无捆绑、无逼迫。

    只付出,不索取。

    只庇护,不纠缠。

    哪怕我全程冷漠、全程抵触、全程要走,他依旧初心不改,护我到底。

    我沉默良久,看着他眼底澄澈无伪的坚定,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语气也淡了几分疏离: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清楚现在风波未平、隐患暗藏。”

    “沈泽宇和白薇薇穷途末路,身败名裂、负债千万、一无所有,以他们的性子,绝不会心甘情愿接受结局,大概率会鱼死网破、伺机报复。”

    “全网热度不散,圈层窥探不止,我的确暂时身处风口浪尖,无法独善其身。”

    我从不盲目傲骨、盲目逞强。

    清醒独立不等于不识利弊、不懂自保。

    我可以靠自己步步翻盘、步步站稳,却不会愚蠢到在明知道有致命风险的情况下,刻意硬碰硬、拒绝所有庇护。

    “我可以暂时接受你的庇护,维持表面的平和,不拆穿、不抵触、不刻意划界。”

    我再度清晰定下规则,界限分明,分毫不乱。

    “但仅限自保避险、清算恩怨、平息风波。”

    “除此之外,你我无任何私情、无任何夫妻羁绊、无任何未来可言。”

    “等一切尘埃落定,恩怨清零、仇敌落幕、前路安稳,你我即刻民政局解绑,从此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

    陆烬珩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我一字一句,眼底掠过淡淡的落寞,却依旧温柔顺从地点头。

    “好。”

    他从不逼我动情,从不逼我接纳,从不逼我勉强。

    只要能护她一程,哪怕最后陌路离场,他也心甘情愿。

    “所有规矩,都随你定。”

    他声音温柔至极,带着无尽的迁就:“我只守一条,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我永远站在你身前,替你挡尽所有风雨。”

    说完,他微微侧身,让出楼道的灯光,目光温柔征询:

    “夜深了,风口微凉,我送你回去。”

    姿态谦逊、温柔、克制,全然没有半分顶级帝王的强势霸道。

    我轻轻颔首,没有拒绝。

    夜色深沉,小区楼道安静清幽,他走在身侧,刻意放慢脚步,配合我的步调,身姿挺拔,气场内敛,全程沉默相伴,不逾矩、不冒犯、不纠缠。

    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

    是一种分寸恰到好处的安静陪伴。

    走到公寓门口,我抬手解锁房门,侧身准备进门,刚要开口道一句客气的感谢,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晚璃。”

    他第一次这样轻声唤我的名字,温柔缱绻,低醇动听,带着隐忍许久的细碎情愫。

    我脚步微顿,回头看他。

    灯光落在他俊美冷硬的侧颜上,冲淡了凌厉轮廓,柔和了所有锋芒,眼底是坦荡又认真的告白:

    “我知道,现在的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更没有资格求你回头。”

    “我擅自捆绑你的人生,隐瞒你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最大的逾矩。”

    “我不求立刻消解你的隔阂,不求你接纳这份突兀的感情,不求你回应我数年的执念。”

    “我只希望你知道。”

    他目光沉沉,字字真心,落地滚烫。

    “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无论前路有多少风波算计、刀光剑影、人心险恶。”

    “你永远有退路,永远有靠山,永远有人为你撑腰。”

    “你可以永远自信、永远坦荡、永远肆意生长、永远傲骨如初。”

    “天塌下来,我替你扛。世人非议,我替你挡。前路艰险,我替你平。”

    简简单单几句话,胜过万千情话。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只有最厚重、最踏实、最落地的承诺。

    这一刻,我心底积压许久的委屈、无助、孤勇,忽然悄然消解了大半。

    这三年,我一个人咬牙撑过所有黑暗,一个人扛下所有背叛与污蔑,一个人在绝境里挣扎自愈、默默翻盘。

    我早已习惯孤身一人、万事靠己。

    可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原来我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人默默为我撑了三年的伞,替我挡了三年的雨,守了我三年的岁岁平安。

    心底微热,酸涩交织,复杂难言。

    我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抬眸看向他,语气平和真诚:

    “我记着你的恩情。”

    “也希望你记住我们的约定。”

    “风波止,恩怨清,即刻解绑,互不纠缠。”

    陆烬珩眼底微光微暗,薄唇微抿,终究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我记得。”

    全程顺从,全程隐忍,全程迁就。

    “早点休息。”他轻声叮嘱,语气带着细碎的关心,“小区我已经让人布控安保,周边所有隐患全部肃清,无人敢靠近打扰。今晚过后,不会再有记者围堵,不会有路人窥探。”

    “后续所有关于你的舆情、非议、算计,我会第一时间肃清。”

    “沈泽宇、白薇薇那边的所有动向,我全程监控,绝不会让他们有半点伤害你的机会。”

    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将所有风险扼杀在摇篮里,替我铺平所有前路坎坷。

    我点点头:“多谢。”

    一句道谢,疏离却真诚。

    他看着我清冷礼貌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无奈,终究没有多留,轻声道了一句“晚安”,转身步入夜色。

    挺拔的背影融入昏黄楼道灯光,孤寂又隐忍,带着无人知晓的深情与落寞。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的夜色与身影。

    一室安静,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底五味杂陈,翻涌不息。

    一场全网炸裂的风波,一场蓄谋三年的婚姻,一场暴怒极致的对峙,一场温柔偏执的守护。

    短短一晚,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与人生。

    我从一个被全网唾弃、被前夫背叛、被行业封杀的落魄弃妇,一夜之间,成为全城艳羡、无人敢欺的陆氏女主人。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份万丈荣光背后,是一场霸道的隐瞒,一份沉重的执念,一段注定要落幕的羁绊。

    我打开手机,热搜榜单依旧彻底沦陷,关于我和陆烬珩的话题,牢牢霸占全网前十,热度居高不下,久久不散。

    #陆烬珩八年暗恋终曝光#

    #陆氏唯一女主人苏晚璃#

    #帝王隐婚三年极致护妻#

    #沈泽宇白薇薇顶级笑话#

    新的词条不断刷新,更多圈内知情人士深扒出过往细节。

    有人扒出,三年前设计圈大火的国风公益赛事,原本内定冠军是白薇薇,最后临期改榜、破格提拔无名新人,是陆氏总部直接下发的指令,只为给当时默默深耕、无人知晓的我,留一条成名生路。

    有人扒出,两年前我被全网抹黑、词条屠屏、百号营销号联动网暴,一夜之间所有黑料清零、所有账号封禁、所有舆论反转,是陆氏传媒动用顶级权限,连夜肃清全网。

    有人扒出,这三年江城所有高端设计资源、行业渠道、私单客源,无数次暗中向我倾斜,无数次为我保留底线,无数次替我挡住封杀打压,全部出自陆烬珩的暗中授意。

    桩桩件件,点点滴滴,全是无人知晓的温柔铺垫,全是不动声色的极致偏爱。

    全网彻底破防,评论区清一色的心疼与羡慕:

    “救命!这是什么小说级别的极致暗恋!”

    “八年遥望,三年婚书,默默守护,不求回报,陆烬珩也太深情了!”

    “苏晚璃真的值得!清醒、独立、温柔又强大,活该被顶级帝王偏爱!”

    “沈泽宇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丢了世间最好的偏爱,踩着陆太太的心血上位,纯属找死!”

    “以前全网骂苏晚璃不配,现在全网才知道,是所有人都不配和她比肩!”

    舆论彻底洗白,口碑彻底逆转,人生彻底翻盘。

    可我看着满屏的热议,心底毫无波澜。

    虚名浮华,从来不是我所求。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豪门靠山、万丈荣光、无人敢欺的身份。

    我想要的,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清白,堂堂正正的事业,自由自在的人生。

    如今清白已归,风雨渐平,前路已通。

    剩下的,便是亲手清算所有恩怨,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亲手重启我的设计人生。

    ……

    与此同时,城郊废弃出租屋。

    阴暗潮湿、破败脏乱的狭小房间,没有灯光、没有暖气、没有一丝人气,只剩无尽的阴冷与绝望。

    沈泽宇狼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西装沾满灰尘褶皱,头发凌乱,眼底猩红布满血丝,满脸颓废癫狂,早已没了往日儒雅精英的半分模样。

    一夜之间,千万身家清零,事业彻底崩盘,负债压身,官司缠身,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破产清算团队步步紧逼,法务追责层层落地,昔日合作伙伴尽数翻脸、纷纷追责,昔日追捧他的人脉圈层,尽数避之不及、落井下石。

    从云端巅峰,狠狠摔入泥沼地狱。

    而这一切的根源,他看得清清楚楚。

    全部源于那个他亲手背叛、肆意践踏、肆意碾压的女人——苏晚璃。

    更源于他有眼无珠,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陆烬珩这位无人能惹的顶级帝王。

    “陆烬珩……苏晚璃……”

    他嘶哑低吼,声音破碎癫狂,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全网刷屏的宠妻热搜,是两人极致反差的人生。

    他倾尽所有、不择手段、赌上人生去追逐的名利荣光,是苏晚璃唾手可得、却不屑一顾的寻常东西。

    他费尽心机窃取的设计成果,是顶级帝王百般呵护的珍宝。

    他洋洋得意的人生逆袭,在别人的偏爱面前,廉价又可笑。

    “凭什么……凭什么!”

    沈泽宇双目赤红,疯狂低吼,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嫉妒、怨恨、不甘与疯狂。

    “我不甘心!我绝对不甘心!”

    “我打拼十年、步步算计、耗尽心血换来的一切,凭什么一夜尽数归零?!”

    “她苏晚璃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倾尽所有、护她周全、予她万丈荣光?!”

    “我输得一无所有,她却逆风翻盘、登顶巅峰、被全城偏爱!”

    极致的落差,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理智。

    一旁的白薇薇,早已哭得双眼红肿、面色惨白、精神恍惚。

    网红光环彻底破碎,设计师名头彻底作废,行业永久封杀,背负巨额债务,前途尽毁、人生报废。

    她从小到大最嫉妒的人,就是苏晚璃。

    嫉妒她的天赋,嫉妒她的气质,嫉妒她干净坦荡的性子,嫉妒她无论身处何种低谷,都能傲骨不改、向阳而生。

    所以她不择手段、依附沈泽宇、窃取她的作品、抹黑她的名声、踩着她的血肉上位。

    她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终于压过了苏晚璃,终于活成了人人艳羡的模样。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跳梁小丑。

    她拼尽全力抢夺的一切,不过是别人随手舍弃的尘埃。

    她费尽心思打压的人,是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顶端。

    “泽宇……我们完了……我们真的彻底完了……”

    白薇薇浑身发抖,声音绝望空洞,彻底丧失了所有底气与侥幸。

    沈泽宇猛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疯狂的戾色,整个人彻底偏执黑化。

    “没完!”

    “没有完!”

    “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安稳拥有!”

    “我身败名裂、负债累累、一无所有,她凭什么风风光光、安稳顺遂、被人万般偏爱?”

    “陆烬珩护她又如何?”

    “我就算坠入地狱,也要拉着她一起陪葬!”

    穷途末路之人,最是阴狠可怖。

    善意尽数磨灭,良知彻底崩塌,只剩鱼死网破的疯狂报复。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苏晚璃清冷从容的照片,眼底戾气丛生、恨意滔天。

    “你毁我前程,断我人生,夺我所有。”

    “那我便撕碎你的安稳,毁掉你的名声,打乱你的一切!”

    “苏晚璃,你等着!”

    “这场游戏,还没有彻底结束!”

    阴暗的出租屋内,疯狂的恨意悄然滋生,致命的阴谋悄然酝酿。

    一场针对我的终极报复,已然悄然布局。

    ……

    而我此刻,静坐于干净温暖的公寓之中,早已预料到狗急跳墙的风险。

    沈泽宇、白薇薇心性狭隘、自私阴狠,绝不可能坦然接受失败落幕。

    他们的疯狂报复,是早晚之事。

    但我早已无惧。

    历经三年风雨打磨,我早已不是那个软弱温顺、任人拿捏、任人欺凌的苏晚璃。

    我清醒、独立、有智、有谋、有傲骨、有底牌。

    我有自己的能力立身,有自己的初心支撑,有绝地翻盘的底气。

    如今,更有一人,为我挡尽风雨、护我周全。

    前路风波虽未彻底落幕,暗流依旧涌动,阴谋尚且潜藏。

    但我已然无畏无惧。

    我抬手打开电脑,屏幕亮起,页面上是我搁置三年的国风设计手稿。

    笔墨山河,风骨自成,初心依旧。

    恩怨要清,仇敌要灭,人生要赢,梦想要归。

    风波未止,博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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