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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你有病

    韩子璋的妻子杨氏闻讯赶来,刚要上去关怀一下,又因身怀六甲,嗅不得奇怪的味道,走半道儿上就开始狂吐。

    说来也奇怪,池塘的腥味与土里沤的肥就在那摆着,往日嗅起来还算尚可。

    可现在,那股恶臭直击人天灵盖。

    其中一侍从去掀韩子璋的衣摆,发现他不仅尿了,还窜了。

    忍不住也开始作呕。

    孙蓼兰一看,儿子狼狈成这样,下人们都敢嫌弃,一肚子火腾腾的往上烧。

    厉声呵斥道,"慌什么!都给我闭嘴!"

    可她的声音在韩子璋这鬼哭狼嚎面前,毫无影响力,反而吸引了他的注意。

    孙蓼兰一身狐狸皮毛褂子,白花花的,把他吓得又尖叫了一声,"鬼啊——"

    "鬼,滚啊!莫要来找我,我什么都没干,你要报仇,找那个害你的人,别来找我,别来——"

    众人脸色一变。

    特别是孙蓼兰,她清楚的很,韩子璋手里沾了多少冤命,此时胡言乱语,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如此多人在,还有妾室与庶子庶女,让人听了去,不就成了拿捏她的把柄?

    "掌嘴!"孙蓼兰抬高声音,"大少爷魔怔了,快将他打醒!"

    侍从听言,只能照做。

    先前翟青祤的那一巴掌隔着袖子抽的,脸上愣是一点儿指印没有。

    但侍从不一样,几巴掌下去,韩子璋被抽得狂翻白眼,还抽搐。

    真真像是被鬼上身似的。

    他的妻子杨氏看着都恐惧,"母亲……子璋是不是真的遇到脏东西了?"

    孙蓼兰气得牙都痒痒,这世间何来的鬼,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故意让他不打自招,让她脸上无光!

    身旁的嬷嬷偷偷与她道,"夫人,大少爷这般模样,定是人为,有人在府中装神弄鬼。"

    "查!严查到底。"孙蓼兰看着韩子璋脸上那几个巴掌印,气得咬牙,"今日到底何人进出此地,全部不可放过!"

    这时,一旁那蕊姨娘火上浇油,"好端端的,大少爷怎么会撞鬼?"

    "依我看,就是撞鬼也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

    "怕不是乡下人沾来的吧?"

    "喏,咱们可全都来了,就她没动静,该不会是在院子里使什么邪术吧?"

    这下好了,孙蓼兰听言,便带着人一窝蜂的往樱槐小筑去。

    韩府这么大,走起来都得花几炷香的时间。

    而容忬抓着翟青祤一路飞,早就回院子里,该洗手洗手,该换衣裳的换衣裳。

    翟青祤都还有时间将院子逛了一圈,看啥都不顺眼。

    虽说以前容家住着环境不好,后来改善后,该有的东西都有,质量都不差。

    韩渊这狗东西贪那么多钱,修个院子用空心砖。

    容忬若是哪天发脾气捶人,砖头都不禁得捶的。

    砖头裂了,不扎手吗?

    正跺了跺地砖,容忬就如此不背着人的叫他,"过来,上药。"

    翟青祤一顿。

    扭头一看,便见她站在屋门前,手里捧着药瓶,就这么望着他。

    翟青祤那臭脸又拧起来了,走过去,道,"你是不是有毛病,这么大声,要把人招来了。"

    容忬道,"那些人腿脚慢得和毛驴似的,谁听得见?"

    翟青祤:"没人伺候你?"

    容忬:"白天跟我溜达五十圈,昏过去了,睡得正死呢。"

    翟青祤:"……"

    "手。"她说。

    翟青祤磨磨蹭蹭。

    "快点!"她一不耐烦,嗓门儿就高。

    翟青祤给她整怕了,这韩府武林高手如此多,耳朵好使的大有人在,那群驴听不见,总有人听见吧。

    手伸出去想捂她嘴。

    容忬抬手一挡,抓住他手腕,往下一摁,他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那力气大得能掐死牛。

    刚才啃鸡腿的时候她便看见了,这手红红紫紫,有一道深的能看见里头的肉,一看就是被碎片划的。

    然后他不管,反复去洗手,洗得发白。

    她都奇了怪了,容曜跟他回府都干嘛去了?

    问,"容曜是皮得把你家拆了?你气不过,把桌子捶了?"

    翟青祤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往自己手上下猛药。

    这手法堪比她做菜放酱油。

    翟青祤无语:"没有。"

    容忬:"那这伤哪里来的?"

    翟青祤:"桌子捶的。"

    这回轮到容忬无语了,杏眼一抬,那眸中的不悦像卷来的风浪似的,能将人淹了。

    "我让你带容曜回去,你他大爷的自残给他看是吧?"

    翟青祤:"我有病吗我自残?"

    容忬:"你照照镜子你像不像个有病的?"

    翟青祤:"我娘来了一趟!"

    容忬这听着更不得劲儿了,他不就是个没娘疼的吗。

    他要是个为了要娘疼自残自虐也不奇怪啊。

    于是道,"你爹从底下爬出来了你也不能自残!"

    翟青祤牛脾气又来了,"你听不听的懂人话?"

    容忬将那纱布绕上去,用力缠紧,勒得翟青祤真痛了一下。

    "嘶——"

    容忬懒得理他,站起身来将瓶瓶罐罐收拾好,脏东西丢掉。

    头也不回的回屋去了。

    翟青祤见她不吱声儿,问她,"干啥去?"

    容忬道,"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

    翟青祤:"?老子大半夜来给你送吃的,你看见我就烦?"

    容忬阴阳怪气,"那我谢谢世子爷了,世子爷万万岁。"

    翟青祤差点又给自己气得活血化瘀了,腾的一下站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屋门前。

    在她关门前用手给抵住,不让她关。

    眼眸如墨,灼灼的盯着她,"你发那么大火干嘛?"

    容忬面无表情,"我冲一头牛发火,我有病吗?"

    说完,她将门拉上。

    翟青祤这牛脾气上来了,哪里肯让她把门合上。

    二人就在这屋门前僵持不下,对谁更有病这件事进行了无聊的讨论。

    一个拉门,一个拽门。

    那个门嘎吱嘎吱响,频率还挺规律,再加上他俩用气声说话,重音都在"病"字上面。

    当孙蓼兰一行人来到樱槐小筑外围的路上,里头黑灯瞎火,一盏夜灯未点。

    无风无雨的,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儿。

    再者就是那像鬼一般的吟唱。

    "病……病……"

    吓得一群人僵硬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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