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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畜牲道投胎来的

    门砸的震天响。

    听这动静就像找事儿的,她提起墙角的柴刀,慢吞吞走过去。

    刚一开门栓,外面的人就猛地往里面一推,门板差点拍她脸上。

    容忬用柴刀一卡。

    那刀直接横那推门人的脸上。

    静了一息。

    容忬看清楚了,来了四个人,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身后一个女子,两个壮汉。

    路口还停了辆牛车,有棚的,还有帘子。

    见容忬直接拿刀。

    为首的男人抬高音量,凶神恶煞的,"你就是容大丫?!"

    容忬没说话,视线停他脸上,试图往记忆里寻找这又是哪一颗老鼠屎。

    寻找失败,不认识。

    紧接着,她就看见张赋气喘吁吁的跑上来,跑得满脸通红,指着这男人就道,"姚老四,你他娘的说好就是来问问,你这叫问?"

    "把我家门踹了冲出来?我拦都拦不住!"

    姚老四才懒得鸟他,眼睛直直的盯着容忬,"我问你!我们家虎子跟小石头一起被山匪抓走,小石头回来了,我们家虎子呢?"

    他还想往里闯。

    容忬脚杆儿一横,搭了一只脚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提着柴刀往他脸上怼。

    "给我老实点儿,我家是你能进的?"

    姚老四喊破天了,"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这么横,拿刀要杀人?"

    "咦?"容忬身子还有点点软,声音懒洋洋的,"你这话说的,我不横,怎么把孩子从山匪手里抢回来?"

    姚老四被她这态度整得更气了,"容大丫!我问你!你为什么救了那么多孩子,不救我们家虎子?!"

    "你是不是包藏祸心,公报私仇?"

    容忬听得云里雾里,眼风从他头上扫到脚板底,"你这样的,有什么值得我祸害你的?你谁?"

    赤裸裸的嫌弃。

    姚老四气炸了,嗓门吼得都能见扁桃体,"你被赵鄞退了亲,他与我妹子现在又定了亲,你见不得他们好,你就是嫉妒,就是歹毒!"

    "连一个孩子你都要害,赵鄞不娶你这个毒妇,是有道理的!"

    容忬:???

    说实在的,她都听笑了,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

    八竿子扯不到一起的事儿,也能扯到一块儿。

    人和人之间还真是有区别的。

    莫不是畜牲道投来的吧?

    "我确实是挺歹毒的。"容忬道,"心情好就说两句,心情不好就会动手。"

    "现在趁我心情好,赶紧滚。"

    姚老四一屁股坐地上,耍起了豪横的无赖,"今日你不给我说法,我不会走!我要让算调戏都知道,你这个毒妇,因为嫉妒我妹子!害了我们家虎子!"

    "哟呵。"容忬笑了一声,"那你说说,要个什么说法?"

    她杏眼微弯,梨涡浅笑,怪好看的,可语气却凉飕飕的。

    姚老四忽然感到后脖颈一凉,只当是山风吹的。

    听她这话,还以为她不得不松口了,便横着脖子道,"把虎子给我找回来!不然我就报官!你赔钱!"

    "赔多少?"容忬问。

    姚老四:"四十两!"

    "哈哈哈哈——"容忬笑得突兀,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哑时,声音是脆的,软和的,现在的沙哑添进了点山风,空旷的飘荡。

    相当的诡异。

    吓得在场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后退了两步。

    姚老四,"你、你笑什么?!"

    容忬"哎哟"的咳嗽了几声,笑着用指尖碾走眼角的泪花。

    垂眼看向他的瞬间,将笑意收敛得荡然无存。

    忽然这样变脸,更惊悚了。

    容忬还歪着头看他,"四十两,前后刚刚好就是赵鄞欠我的四十,你们想得还挺美啊。"

    "一群贱骨头,专门捡别人不要的垃圾,还敢上门砸我的门?"

    "你当我容忬是吃素长大的?"

    "嗯?"

    说着,她也没给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姚老四踹倒在地。

    柴刀在她手中抛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花,又自由落体的回到她的手中。

    她反手握住,狠狠地往他耳边一砸。

    金属与地面的敲击,震得姚老四耳根子发痛,嗡嗡直响。

    就这一套动作,直接把他吓得尿了。

    缩着那三下巴,眼睛瞪的直直的,抖都不敢抖动一下。

    "我、我——"

    容忬低头看了一眼,非常的不爽了。

    男人真是一群管不住裤裆的东西,还特别喜欢在她地盘撒尿。

    公狗撒尿还会找地方,怎么男人说尿就尿??

    旁边那两壮汉吓过劲儿后,想上前帮忙,被张赋拉架。

    奈何张赋是个瘸子,不是他俩的对手。

    被推搡到地上。

    容忬反手将柴刀扔出去,跟打保龄球似的,一击全中。

    邦一下全砸人鼻梁上。

    仰面躺倒。

    姚老四的婆娘吓得蹲在地上抱头,只剩哭了。

    "就这?"

    容忬嗤了一声,直起身来,捡回柴刀往肩上那么一扛。

    穿着身裙子,头发梳得也妥帖漂亮,这姿态跟土匪头子似的。

    居高临下的,满脸写着: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翟青祤远远看着,扶额。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回去告诉姚慧兰,把破烂捡捡回家当宝,就好好的揣着,别让他滚出来丢人现眼。"

    "再来,我就把你们全家打包送去河对岸,让山匪给你们熬一锅杀猪宴,送你们下去跟孩子团圆。"

    姚老四浑身一哆嗦,又尿了一泡。

    容忬扭头嚎一声,"容曜,端盆水来,臭死了!"

    容曜早就打了盆水伺候在门边了。

    小身板一冒头,把冷水往姚老四裤裆一泼。

    容忬把张赋拽进门,就关上。

    "砰!"

    姚老四的婆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虎子没了?虎子真的没了?"

    "都是你,你为什么不给我报官?现在来找她有什么用?"

    姚老四醒过神,反手就给了他婆娘一巴掌,"哭哭哭!老子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没用东西,刚刚冲她怎么不哭?"

    "跟我哭有什么用?报官不要钱的?"

    "那也是你的儿子!那也是你的儿子啊——"

    "就不能找蕙兰家借一借吗,这很难吗?"

    "呸!"姚老四骂骂咧咧的,声音也随着牛蹄声渐行渐远,"老子又不止这么一个儿子!"

    "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背着我与那贱人苟且!"

    容忬背着门听了会儿。

    讽刺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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