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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剧情开始崩坏

    "你知道吗,艾丽丝小姐?我被甩了呢。"

    奥菲利斯馆五楼走廊。

    这层只有杂物仓库、女仆们的休息室和多用途室,空间显得格外安静,仿佛楼下发生的骚动与这里毫无关系。

    天花板上嵌着的几盏小魔晶灯发出昏黄的光,像几只疲惫的眼睛,半睁半闭地注视着这条长长的、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

    学生们原本就没有理由上到五楼。

    客房都分布在楼下,而大部分女仆也被困在四楼的员工会议室,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宽敞的五楼走廊自然显得冷清,脚步声在这里会被放大三倍,像鼓点一样敲在耳膜上,楼下传来骚动的声音。

    吊灯坠落的轰响、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玻璃破碎的清脆。

    那是埃德·罗斯泰勒在制造混乱的证明。

    对于洛特尔来说,事态自然越闹大越好,像一场篝火,烧得越旺越能达到取暖的目的。

    不久,克莱维乌斯那标志性的尖叫声也传了上来"呜哇啊啊啊救命啊!",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被困在客房里的学生们会越来越不安,像一锅被慢慢加热的水。

    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他们很可能会集体破墙逃生,像一群被惊动的蜂群。

    艾丽丝在黑暗中静静站着,目光投向那位向她搭话的少女。

    她的身姿像一根标枪,笔直、安静、不容侵犯。

    那身黑色女仆装的裙摆纹丝不动,像被熨斗烫过千百遍的宣纸。

    "艾丽丝小姐也知道吧?那个一看就让人觉得既邪恶又讨厌的人。"

    "您是说埃德少爷吗?上次在营地见过的那位。"

    "对,就是他。"

    艾丽丝的声音平稳得像一口古井:"原来您喜欢那种人啊,我都没看出来。"

    "……虽然他的外貌还算不错,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洛特尔·凯赫伦坐在杂物仓库的木制装饰柜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着,像一只停在枝头的鸟。

    她正在用一块干布擦头发,那头红褐色的长发在烛光中像一匹被雨水打湿的绸缎,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刚刚从一楼回来,确认了事态正按计划顺利进行。

    埃德没有让她失望,那个金发的没落贵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执行着每一个预设的动作。

    "我在埃德少爷身上闻到了和艾丽丝小姐身上相似的气味。他还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感性话语。"

    "是吗?"

    "结果他毫不留情地把我甩开了,说什么'你的选择你自己负责'。"洛特尔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那笑容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虽然展开了,但褶皱依然存在。

    她的手指在发梢间穿梭,像一只猫在梳理自己的皮毛。

    "像我们这样的人,大概只能听着这种话活下去吧。"

    艾丽丝听了这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半明半暗,像一幅被刻意做旧肖像画。

    那双眼睛,深褐色的、像两口老井,没有一丝波澜。

    艾丽丝是奥菲利斯馆的女仆长,一位工龄超过二十年的资深女仆。

    她从十五岁起就以见习女仆的身份开始工作,那时候她的手还很小,连扫帚都握不稳。

    最终凭借能力在相对年轻的年纪成为了奥菲利斯馆的负责人。

    像一棵被精心修剪的树,每一根枝桠都长在预定的位置。

    这样的人内心都有着坚定的信念。

    正因如此,她们无法轻易被金钱收买,像一座堡垒,城墙太厚,投石机砸不穿。

    如果要让她们做出违背内心信念的行为,就必须投入足以摧毁她们价值观的巨额金钱。

    像一把锤子,要砸碎一块钢,榔头本身必须比钢更硬。

    为了强行扩大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的规模,最大的投资点就在这里。

    让她抛弃一生忠诚的工作,将事态闹大,导致奥菲利斯馆半毁,并承担这一切的责任,像让一位母亲亲手点燃自己的房子。

    要收买她做这种事,必须确保她即使支付所有代价,也能一辈子无忧无虑地生活。

    像给一位死刑犯一张去往天堂的船票,前提是她先跳下悬崖。

    为此,埃尔特商会的西尔维尼亚分部的账本上也被挖了一个大洞。

    洛特尔亲自批的那张单子"拨付:奥菲利斯馆项目,金额:无上限",像一道伤口,在账本上血流不止。

    虽然为了更大的利益,适当的投资是必要的,但收买西尔维尼亚学院的资深员工所带来的巨额损失,短期内难以弥补。

    像一场豪赌,筹码是金币,底牌是人命,然而洛特尔并不觉得这笔钱花得冤枉。

    这不仅仅是为了更大利益的投资。

    这一系列行动也是为了寻找同类,像一只在黑暗中摸索的手,试图抓住另一只手。

    她见过无数被闪闪发光的金币诱惑而放弃信念的人。

    那些人大多身处绝境,像被逼到墙角的老鼠或者将微不足道的信念视为人生的骄傲。

    像一只拿着一片树叶就以为拥有了森林的蚂蚁。

    这些人根本不配被称为同类。

    真正的同类,是那些在金钱面前,将毕生坚守的信念与价值观轻易抛弃的人。

    像一位牧师,在金币面前撕掉圣经。

    当那些信念与价值观越是崇高珍贵,像一位骑士,在金币面前摘下头盔。

    洛特尔的内心便越是澎湃激荡。

    唯有这一幕,才能抚慰她内心深处的孤独,像一剂药,治好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病。

    "有艾丽丝小姐在,真是太好了。"

    即便是在奥菲利斯馆中奉献了二十余载岁月、为学生们倾尽心血的资深女仆,在贪婪面前,也终究无力抵挡,像一片雪,落在火里,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在金币的塔前,任何崇高都失去了价值,像一尊神像,被推倒在金币堆里,砸得粉碎。

    洛特尔自己也很清楚,这不过是徒劳的自我安慰,像一面镜子,她照见的不是真理,而是自己的倒影。

    被金币诱惑,抛弃一切的生活。

    这不过是为了肯定这种人生而存在的心理防御机制,像一位醉汉,说自己喝酒是为了保暖。

    尽管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洛特尔依然没有停下寻找同类的脚步。

    像一只蛾,明明知道火会烧死自己,还是扑上去。

    "否则,这个计划怎么可能成功呢?"

    奥菲利斯馆总负责人的参与,无疑是这次事件中最大的变数,像一台机器的核心齿轮,缺了它,整台机器都会停转。

    "只要在差生代表威尔莱恩占领四楼管理室的时候,将失控的防护魔法主导权交给他……他就会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摧毁奥菲利斯馆。"

    与洛特尔为了生存而践踏过的人相比。

    那些被她背刺的商人、被她设计陷害的竞争对手、被她推下悬崖的合伙人。

    这不过是小菜一碟,像一顿正餐前的开胃菜。

    在贫民窟的破布堆里,或是在为了一枚金币赌上性命的商人们中间。

    如果不先刺穿别人的背,自己就会被刺死,像一群狼,互相撕咬,最后活下来的那只,身上也全是伤。

    然而,即使是为了生存而犯下恶行,也无法被正当化。

    像一杯毒药,即使是为了治病喝的,它还是毒药。

    仅仅说这是为了保护自己而采取的生存方式,或许可以得到一些理解,像一场暴雨,可以解释为天气。

    但绝不能被完全合理化,像不能说暴雨是太阳的错。

    "事态似乎按计划顺利进行,我就继续待在仓库里吧。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吓得躲进仓库的善良学生。"

    "明白了,洛特尔小姐。"

    无论过去有多么不幸,无论被逼入绝境的理由是什么,洛特尔都是明明白白的反派和幕后黑手。

    像一本书的封面上就写着"恶人传"三个字,翻开第一页就是罪恶清单。

    如果有来世,她注定会在地狱之火中永远燃烧,像一根蜡烛,被点燃后永远不会熄灭。

    她既不能被理解,也不值得同情。

    洛特尔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像一位医生,给自己下了诊断书"晚期,无药可救"。

    正因如此,她最终寻找的,依然是同类,像一位死囚,想在刑场上找到一个同伙。

    她渴望的,只是一个能陪她一起沉入沼泽底部的同伴,像两只溺水的人,抱在一起,至少不会那么孤单。

    尽管她很清楚,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像在沙漠里找一片海。

    真是个可怜的人啊。

    像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十七岁,本该在花丛中起舞,本该在舞会上被人邀舞,本该收到一封写着"我喜欢你"的信。

    从未爱过谁,也从未像家人一样向谁敞开心扉,注定要在孤独中死去。

    像一朵在暗室里开放的花,没有人看见,就那样凋零了。

    想到这里,艾丽丝叹了口气,随后拔出了细剑,指向了洛特尔。

    剑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芒。

    那是一把女仆长专用的细剑,不用于杀戮,只用于礼仪和自卫。

    但此刻它指着一个少女的喉咙,像一根指责的手指。

    "洛特尔小姐,趁此机会,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当魔法师将如此近的距离让给持剑者时,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像一只猫把老鼠放到了自己肚子上,老鼠还以为自己赢了。

    "我,并不是你的同类。"

    "……比想象中要轻松啊。"

    …………

    奥菲利斯馆三楼走廊。

    窗外依旧下着倾盆大雨。

    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根鞭子,抽打着这座古老的建筑。

    雨声在这里被墙壁放大,像一千面鼓同时敲响。

    在这雨幕中,泰利一行人稳步前行,靴子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心跳。

    泰利、艾拉、埃尔维拉、克莱维乌斯。

    他们在二楼抓住了逃跑的克莱维乌斯。

    那个胆小鬼试图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去,结果被泰利一把揪住了后领,像拎一只猫一样拎了回来。

    强行将他拉入队伍后,四人组的阵容终于完整。

    虽然克莱维乌斯一直在发抖,像一片秋风里的叶子。

    在三楼,"负责清洗寝具的凯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个娇小的女仆挥舞着基础魔法,水弹和风障,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龇着牙扑上来。

    但一行人妥善应对,泰利一剑劈开风障,艾拉用风之结界挡下水弹,埃尔维拉扔了一瓶烟雾药剂。

    凯莉被呛得眼泪直流,很快就被制服了。

    "对不起,艾丽丝大人……没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直到被绑好扔到走廊角落,凯莉一直在喃喃自语,她的声音像一只受伤的小鸟,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说起来,几乎每天都和凯莉在一起的孪生姐姐谢妮去哪儿了?

    那个挥舞长剑的前锋,本该在这里和妹妹一起守三楼。

    但此刻她不在。

    当然,泰利一行人并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

    像一群赶路的人,不会在意路边少了哪棵树。

    "照这个节奏,很快就能搞定了吧?"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踏上了四楼的楼梯。

    埃尔维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像一场考试,最难的题已经答完了,剩下的是送分题。

    或许是之前太过紧张了。

    一楼的埃德像一座山,挡在那里,浑身是血却不肯倒,事情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原本一楼的难度就异常棘手,之后的对手并没有针对泰利一行人的弱点进行攻击。

    像一场拳赛,第一回合碰到了重量级选手,后面几个轻量级的就不够看了。

    "……"

    埃尔维拉的表情与平时不同,显得有些冷漠。

    那种冷漠不是生气,而是一种沉思。

    像一位学者,在实验室里盯着一组数据,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二年级魔法师的身影,站在熊熊烈焰中,卷起被鲜血浸透的衬衫,冷静地站立着的身影。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冬日的天空,没有一丝波澜。

    那娴熟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切吊灯、放火、射箭、每一招都精确到毫米。

    与入学考试时狼狈滚地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令她难以释怀。

    像看到一只毛毛虫突然变成了蝴蝶,而且还是会喷火的蝴蝶。

    埃尔维拉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虽然埃德故意输给她的事实给她的傲慢性格留下了巨大的伤痕。

    她能感觉到,那支箭是钝的,那个动作是让的。

    但她并不会因此失去理智。

    像一只被挠了痒的猫,不会炸毛,但会记仇。

    "真是让人在意。他显然隐藏了实力。"

    只是,她需要确认这一点。

    一旦埃尔维拉的好奇心被激起,任何难题都无法阻挡她。

    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会追着那艘船直到天涯海角。

    显然,埃德·罗斯泰勒有着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逃,快逃!"

    "啊啊啊啊啊!"

    然而,埃尔维拉的烦恼只是短暂的,像一阵风,吹过湖面,涟漪还没散,就被下一阵雨打破了。

    四楼走廊的尽头,一群差生蜂拥而出。

    他们满脸惊恐,像一群被狼群追赶的羊,从泰利一行人身边跑过,冲向奥菲利斯馆的出口。

    他们的脚步声像一阵急促的鼓点,在地毯上踩出一串串泥印。

    "防护魔法失控了!"

    "威尔莱恩那个白痴!不是说了不要乱碰吗!"

    "该死!负责管理防护魔法的女仆们都去哪儿了!先逃吧!"

    "不知道!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随着这些尖叫着逃窜的学生,走廊瞬间陷入了混乱,像一锅被煮沸的水,气泡一个个炸开。

    "等,等等!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

    泰利试图拦住他们,但显然无济于事。

    像试图用双手拦住洪水的堤坝,手指刚张开,水就从指缝里流走了。

    地面开始震动,奥菲利斯馆逐渐摇晃起来,像一艘在暴风雨中的船,甲板在脚下倾斜。

    四楼走廊的尽头,管理室门口,一个男人踉跄着走了出来。

    他是三年级魔法部的差生代表,威尔莱恩,那个浅黄色头发的青年,此刻眼镜歪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像一张被揉皱的纸,长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像一层湿掉的牛皮。

    以他为中心展开的各种防护法阵,其精细程度甚至连熟练的魔法师都难以驾驭。

    那些法阵像一朵朵发光的花,在他脚下盛开。

    蓝色的是水盾,红色的是火墙,绿色的是风障,黄色的是土牢。

    通常需要几名具备充足魔力感应的女仆同时协作才能操控这些法阵。

    像一台需要多人操作的管风琴。

    这是管理奥菲利斯馆全境的紧急警戒系统,除非是拥有明确权限的管理者,否则根本无法接触。

    威尔莱恩被法阵所困的局面本身就显得极不自然。

    像一只老鼠,突然坐到了钢琴前,还按出了一首交响乐。

    这是艾丽丝和洛特尔故意设下的圈套,她们将启动法阵管理系统的水晶球明目张胆地放在了管理室中央,像一块肉,放在饿狼面前。

    "呜、呜啊!救、救命!"

    威尔莱恩被法阵的压力所困,身体踉跄不稳他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尖细而破碎。

    他挥动一只手臂,像一只溺水的人挥动手臂。

    墙壁和天花板上刻印的各式法阵纷纷启动,瞬间将走廊一侧的外墙击碎。

    轰隆!

    尘土飞扬,像一场小型沙尘暴。

    雨水顺着破碎的墙壁涌入走廊,像无数条透明的蛇,在地毯上蜿蜒。

    "我撑不住了!救救我!"

    威尔莱恩滑倒在地,狼狈地摔了个跟头,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狗。

    但这一摔却触发了某种法术机关,瞬间将天花板和另一侧的墙壁炸得粉碎。

    轰!哗啦!

    奥菲利斯馆建筑各处刻印的自卫法术,原本是为了保护身份尊贵的学生们免受外部入侵者侵害而设计的。

    像一座城堡的护城河和箭塔,用来对付外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如同一个孩子手持装满子弹的枪。

    如果无法充分意识到其危险性并妥善运用,枪口终将指向自己人。

    像一位厨师,把菜刀拿反了,切的是自己的手指。

    "得先让施术者威尔莱恩昏过去!在这种状态下一个个解除法阵太困难了!"

    尽管实际的魔力感应能力平平,威尔莱恩毕竟只是个差生,他的魔力像一杯掺了水的酒。

    但艾拉在魔法知识方面却极为出众,她的理论成绩在年级里排前三,像一本会走路的魔法百科。

    她迅速判断出了局势,像一位医生,在急诊室里三秒看出病因。

    泰利听完后,点了点头,随即跃身而出,他的动作像一只豹子,轻盈而迅猛。

    他打算用剑身拍击威尔莱恩,不是砍,是拍,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狗,将其制服。

    "呜啊啊啊啊!"

    然而,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任何人都会惊慌失措地采取防御姿态。

    像一只被石头砸到的鸟,会扑腾着飞起来,而这恰恰刺激了新的法阵启动。

    ……轰!

    从玻璃窗和茶水间门中涌出的魔力波动将泰利击飞,像一阵狂风,把一片叶子吹走了。

    他迅速调整姿势站了起来,像一只猫,落地时四爪着地。

    但威尔莱恩接连不断的尖叫声引发了更多魔法在走廊中肆虐。

    风弹、火焰、土墙召唤、影刃、地震。

    各式各样的法阵各自显现,像一场烟花秀,但每一发都是致命的。

    走廊变成了修罗场。

    壁画被撕碎,像被野兽抓过的纸;

    实木装饰柜被劈成两半,像被斧头砍过的柴;

    外墙和地板被摧毁、破碎、撕裂,像被巨人踩过的饼干。

    "埃尔维拉!还有夜蝶花药水吗!"

    "别说傻话了,泰利!夜蝶花药水只能干扰施法者的魔力运作,对这种预先刻印的法阵无效!"

    埃尔维拉咂了咂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弯下腰,从炼金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混合了碎贝壳和龙葵种子的药水,泛着淡紫色的光。

    她把药水撒在脚边,魔力从中涌出,像一滩紫色的雾,暂时阻断了防护法阵释放的基础魔法。

    虽然范围有限,实用性不高,像一把小雨伞,挡不住暴雨。

    但在这狭窄的走廊中,鬼藤药剂足以发挥其作用。

    像一根绳子,绑不住大象,但能绑住一只羊。

    "总之,那些防护法阵只是辅助魔法而已!虽然数量庞大,但威力本身是可以应付的!想办法突破过去,把威尔莱恩打晕!"

    说完,埃尔维拉悄悄抓住了躲在装饰柜残骸后的克莱维乌斯的衣领。

    那个胆小鬼正缩在一堆碎木头后面,像一只躲在石头底下的螃蟹。

    "啊啊啊!我还以为没人会发现我!"

    "你这个白痴克莱维乌斯!一有机会就想躲起来!"

    埃尔维拉踢了克莱维乌斯的屁股一脚,像踢一只皮球,对泰利喊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应该能制服他!我在后面支援,趁损失扩大之前搞定威尔莱恩!"

    泰利点了点头,克莱维乌斯则脸色苍白,像一张白纸。

    轰!

    砰!

    奥菲利斯馆的外墙被击碎。

    四楼BOSS战正式打响。

    考虑到除了五楼的BOSS艾丽丝之外,其他楼层的难度并不高。

    像一场游戏的后期关卡,前面的小怪已经清完了,只剩最后一个精英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也接近尾声了。

    "埃德,你去哪儿!伤口会裂开的!"

    "没事!大部分都不是我的血!"

    在雨中,我绕着奥菲利斯馆奔跑。

    雨水像无数根鞭子,抽在身上,但我不觉得疼。

    疼痛已经被另一种感觉掩盖,那种感觉叫紧迫。

    耶妮卡迅速跟了上来,她的粉色头发在雨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长袍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像一层第二皮肤。

    没过多久,我们就在奥菲利斯馆后方的员工通道前发现了一辆巨大的马车。

    那辆马车装饰华丽,镶满了金边,像一座移动的小宫殿。

    车轮上刻着复杂的花纹,辕木上雕着狮子和鹰。

    那是埃尔特商会的标志。

    然而,考虑到坐在车里的人是谁,这种程度的奢华反而显得过于朴素了。

    像一位国王,穿了一件普通的外套,不是因为他寒酸,而是因为这件"普通外套"本身就是用金线织的。

    他原本出行时,至少会带着十几辆马车。

    前驱、后卫、随从、护卫、厨师、乐师,像一支小型军队。

    像现在这样轻车简从,显然是因为有急事,匆忙赶来的。

    像一位刺客,收起了所有的排场,只为了那一刀。

    从外表看,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像一尊石像,立在雨中,一动不动。

    仿佛一直在等待奥菲利斯馆半毁的时刻。

    像一位猎人,等着猎物掉进陷阱。

    不久,员工出口处走出一位穿着整齐女仆装、打着伞的女性。

    '餐具管理负责人谢妮'。

    她是女仆长艾丽丝收养的孤儿之一,原本应该和妹妹凯莉一起在三楼拦住泰利一行人。

    那个挥舞长剑的前锋,本该在那里,但此刻她不在三楼,她在这里。

    像一枚棋子,被挪到了棋盘的另一个位置。

    然而,谢妮却与正史不同,她离开了现场,敲响了马车的门。

    像一场戏,演员走错了场,但导演没喊停。

    事情正在偏离轨道。

    这是最明确的证据,像一面镜子,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谢妮后退一步,恭敬地行礼。

    那种恭敬不是下属对上级,而是信徒对神。

    随后,马车里走出一位瘦削的绅士,他是埃尔特商会的资深董事维克多,那个秃顶的中年人,脸上永远挂着三分谄媚七分算计的笑容。

    维克多打开门,恭敬地撑起伞,为马车的主人下车做好准备。

    像一位侍僧,为教皇撑伞。

    片刻后,那位主人从华丽的马车中走了出来。

    紧身的白色衬衫、深红色的腰带和紧束的皮裤,那身打扮像一位准备上台的歌剧演员,朴素中带着刻意。

    然而,镶满金边和宝石的外套却价值连城,像一件用金币织成的斗篷。

    手指间戴着的宝石戒指每一枚都足以买下一栋房子。

    红宝石、蓝宝石、翡翠、钻石,像把一家珠宝店戴在了手上。

    他既不年轻,也不算老。

    四十岁上下,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大理石,看不出年龄,只看出质感。

    修剪整齐的胡须显得锋利,像一把剃刀,身上散发出的威严仿佛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像一件穿了二十年的铠甲,已经和皮肤长在一起了。

    埃尔特商会的会长,'黄金王埃尔特'。

    我直觉地意识到。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所有异变的开端。

    像一场暴风雨的第一滴雨,砸在鼻尖上。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黄金王埃尔特访问西尔维尼亚应该是在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结束很久之后。

    也就是"贤者之书争夺战"事件期间。

    那时候的埃尔特,在商会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像一座被白蚁蛀空的房子。

    他试图通过收购贤者之书来逆转局势,因为罗斯泰勒家族的家主克雷平·罗斯泰勒为那本书开出了天价。

    像一场拍卖,两个富豪在抬价。

    然而,他最终被洛特尔背叛,退出了舞台,结束了自己作为商人的生涯。

    像一位国王,被自己的公主捅了一刀。

    但现在,他却出现在这里,像一位已经死过的人,又出现在了葬礼上。

    过程我不得而知,只有结果摆在眼前。

    像一道数学题,我只看到了答案,没看到过程。

    究竟是什么、在哪里、如何导致了这样的局面,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试图弄清楚一切,未免太过自负。

    像试图用一杯水去填满大海。

    不过,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推测。

    像一位棋手,看到对手走了一步意外的棋,能推算出后面三步。

    对女仆长艾丽丝绝对忠诚的双胞胎女仆,谢妮和凯莉。

    其中谢妮与黄金王埃尔特接触的事实,意味着女仆长艾丽丝与黄金王埃尔特暗中勾结。

    像两根线,被同一根针穿着。

    然而,在正史中,女仆长艾丽丝确实被洛特尔完全收买了,她收受了巨额金钱,并承担了未能妥善管理奥菲利斯馆防护法阵的责任。

    像一位母亲,替孩子背了黑锅。

    在经历了数十年的职业生涯后,她接受了各种惩罚,停职、审讯、名誉扫地,最终放下了所有积累的成就,像一座塔,被人拆成了砖头。

    她并不是那种会被金钱轻易收买的人。

    艾丽丝是一个有着坚定信念和价值观的人。

    像一座堡垒,城墙太厚,普通的投石机砸不穿。

    这样一个角色为何仅仅因为金钱而被收买,正史中并未深入探讨。

    人们只能推测,洛特尔给了她一笔巨款。

    像一位富翁,给了一位乞丐一张支票。

    事实上,洛特尔一向热衷于看到那些崇高的人在金钱面前放弃信念。

    这是她寻找同类的执念,像一位收藏家,专门收集"堕落的高贵"。

    然而,眼前的景象与正史明显不同。

    这一幕更像是……

    "埃德……你会感冒的!流了这么多血,体温都下降了!"

    迟来的耶妮卡脱下披在长袍里的围巾,那条羊毛围巾是深灰色的,还带着她的体温,快步走到我面前,迅速将它盖在我头上,像一位母亲,给生病的孩子盖被子。

    "别这么沮丧!真是的!"

    "耶妮卡。"

    "啊,嗯?"

    现在不是静观其变的时候。

    虽然对局势的掌握还不够全面,像一幅拼图,只拼了一半。

    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已经能大致预料到了。

    像一位气象员,看到云层堆积,就知道要下雨。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很紧急,我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

    耶妮卡一边伸手帮我整理头上的围巾,她的手指很温暖,像阳光照在皮肤上,一边愣愣地听着我的话……随后歪了歪头。

    像一只听到陌生声音的小鸟,把头偏向一边。

    耶妮卡会给出什么回答,我心里很清楚。

    突然听到这种话,任何人都会先问清楚情况。

    比如"什么事?""很急吗?""你卷进什么麻烦了?""解释一下情况吧。"之类的。

    像一位医生,听到病人说"我有个事",会先问"哪里不舒服"。

    我在思考该如何向她解释才能让她接受……怎样才能用最短的时间传达出事情的核心……就像在脑子里打草稿,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就在我纠结这些的时候,耶妮卡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嗯。我知道了。"

    是因为我说了"紧急"所以体谅我吗?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不在意具体内容?像一位朋友,听到你说"帮我个忙",不会问"什么忙",只会说"说吧"。

    "我需要做什么?"

    她直接跳过了中间过程,干脆地问我要做什么。

    这种态度让我不禁感慨,自己真是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像在沙漠里找到了一口井,水还特别甜。

    [致埃尔特·凯赫伦的信]

    尊敬的埃尔特商会会长,黄金王埃尔特·凯赫伦大人。

    我是西尔维尼亚学院奥菲利斯馆的女仆长,艾丽丝。

    这封信会在您读完后会自行燃烧,请小心不要被烫伤。

    我与您素未谋面,却不得不提笔写信,是因为有关您在西尔维尼亚学院就读的养女洛特尔·凯赫伦小姐的事情需要向您报告。

    她按照您的指示,试图通过引发奥菲利斯馆的半毁来迫使西尔维尼亚学院陷入财政危机,以便您能够顺利购买"贤者之书"。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随着奥菲利斯馆总负责人。

    我艾丽丝的参与,成功几乎已成定局。

    如果一切顺利,西尔维尼亚学院的财政将陷入困境,埃尔特商会在"贤者之书"的购买谈判中将占据绝对优势。

    然而,由于"某种原因",我得知了她的真实意图。

    埃尔特大人,您的养女洛特尔·凯赫伦小姐并非您的盟友。您绝不能信任她。

    她…知道是您杀害了她的亲生父母。

    她知道您看中了她的才能,并将她的生活逼入绝境,迫使她不得不依赖您。

    像一位园丁,把一株花的根砍断,再给它浇水,让它以为水是恩赐。

    她已经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拉拢了埃尔特商会的六位大商人和董事,计划将您从会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像一只蜘蛛,在您的椅子上织网。

    "贤者之书"的购买谈判也是她将您引到西尔维尼亚学院的诱饵,目的是让您无法及时应对埃尔特商会总部发生的变故。

    像一位渔夫,把鱼引到浅水区。

    我已经从她的房间里偷出了可以作为证据的密信。

    她以为这些信已经被彻底烧毁,但焚烧炉的运作是我们女仆的工作。

    即使是她,也想不到奥菲利斯馆的女仆们会从焚烧炉的灰烬中一片片地捡出这些信件。

    像一只乌鸦,以为把骨头埋了就没人知道,但土里的虫子会说话。

    我随时准备揭发她。

    无论这次事件朝着什么方向发展,我都会因未能妥善管理奥菲利斯馆的责任而被送上审判台。

    在那审判台上,只要我喊出幕后黑手洛特尔的名字,堕入地狱的就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像一辆马车,翻了之后,车夫和乘客一起摔进沟里。

    然而,正如世间之事常理所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以对此事保持沉默为条件,我从她那里得到了巨额金币的承诺。

    像一位商人,在账本上记下一笔收入。

    能阻挡巨额金币的,只有比它更巨额的金币。

    像一道数学题,答案永远是更大的数字。

    在这封信的末尾,附页上列出了我秘密定期管理的"机构"名称。

    流向这些机构的金币数量将决定我接下来的行动。

    像一位选民,在两张选票之间摇摆,看哪边的金币堆得更高。

    我正在逐渐失去视力,由于某些原因,我的听力也几乎丧失殆尽。

    虽然我没有必要详细说明原因,但无论如何,今年可能是我作为女仆长工作的最后一年了。

    像一盏油灯,快熬干了。

    我是唯一一个了解这次事件全部真相的人,也是一个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的人。

    我接下来选择站在哪一边,可能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也可能让它变得更加简单。

    像一枚硬币,抛起来之前,正反都一样。

    恳请您仁慈而明智地做出判断。

    奥菲利斯馆女仆长,艾丽丝敬上。

    [附件]

    -塞尔恩地区克鲁克斯孤儿院

    -科赫尔顿孤儿保护所

    -阿顿斯克罗塞尔孤儿院

    -奥德尔地区阿尔顿孤儿院

    -特米尔地区公共孤儿保护所

    信纸在我手里燃烧起来,艾丽丝在信末施了个小法术"读后即焚",像一位间谍,不留任何痕迹。

    火焰是淡蓝色的,像幽灵的舌头,舔舐着纸张,把它变成一撮灰,被雨一冲就散了。

    我盯着那撮灰,像盯着一份死刑判决书。

    "埃德……!你受伤了!别动得那么快,伤口会裂开的……!"

    耶妮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焦急,她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像一只爪子,抓得很紧。

    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世间的变数太过复杂多变,根本无法完全掌控。

    像试图用网去捞风,网眼再密,风也会从指缝里溜走。

    我能做的,只有尽力而为,确保那些重大的变数不会出问题。

    像一位守门人,守不住所有的门,但至少守住最重要的那几扇。

    和耶妮卡一起在雨中艰难前行时,雨水像无数根针,扎在脸上,但我不觉得疼,我整理着思绪。

    虽然原因尚不清楚……像一道菜,只尝出了味道,没看到食材。

    但如果艾丽丝真的背叛了洛特尔,那么洛特尔的垮台几乎是必然的。

    像一座塔,地基被挖空了,上面再结实也会塌。

    洛特尔·凯赫伦在正史中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在第三幕中,她与佩妮亚公主对立,主导了学院内的政治斗争,像一位棋手,把公主将死在棋盘上。

    在奥伦山搜索行动中,她负责集结人才,像一位将军,把各路的兵召集到一起。

    而在讨伐露西的战斗中,她作为商团势力的代表活跃,像一位外交官,在各方之间斡旋。

    她的戏份极其重要,像一台戏的主演,少了她,整台戏都得改剧本。

    到了第四幕,她更是作为主角势力的盟友,地位稳固。

    像一位宰相,站在国王身边,甚至发展成为与罗斯泰勒家族公开对立的最大友方势力……

    她在各种事件和情节中的影响力多到无法一一列举,像一本百科全书,每一页都有她的名字。

    洛特尔,垮台。

    这一句话,足以摧毁所有剧本的前提。

    像一根火柴,划了一下,整座图书馆都烧了。

    洛特尔·凯赫伦消失的剧本,对我来说是完全未知的世界。

    像被扔进一片大海,没有地图,没有罗盘。

    未来的知识、信息优势,一切都将崩塌,连痕迹都找不到。

    像一座塔,塌了之后,连地基都被冲走了。

    至于我是否能完全填补洛特尔的角色……也许并非不可能,但那将是一条极其艰辛的道路。

    像试图用一根针去补一座墙的洞。

    虽然这话我已经说腻了,但我连自己的温饱都难以解决。

    像一只蚂蚁,背着一粒米,已经很吃力了,更别提去承受那种折磨了。

    除非我放弃学院学位,离开这里,在未知的奇幻世界中从零开始谋生…像一位难民,丢掉所有行李,只带一身衣服上路。

    否则,我绝对不能接受洛特尔·凯赫伦的退场。

    像一位医生,不能接受病人的死亡,哪怕病人是个恶人。

    "耶妮卡,你知道直斯的房间在哪儿吗?我得找他帮忙。"

    "啊,嗯?这个嘛……我和他不熟……不太清楚……"

    "……好吧,只能一个个找了。说不定他已经从建筑里逃出来了。"

    我擦了擦脸上流淌的雨水,那水里有血的味道。

    回到了奥菲利斯馆的正门。

    逃出来的学生们不知所措地聚集在一起,嘈杂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被赶出巢的鸟,在雨里扑腾。

    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也接近尾声了,像一场戏,最后一幕的灯光已经暗了。

    防护魔法已经启动或者说,已经失控。

    教职员工们几分钟内就会赶到,像一群消防员,听到警报就会来。

    洛特尔·凯赫伦即使垮台,也不会得到同情或理解。

    无论她背后有多少复杂的隐情。

    像一本小说的序言,写得很长,但没人会读,她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像一枚硬币,反面再好看,它还是反面。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像一句谚语,刻在庙宇的墙上,每个人都读过,但没人真的信。

    这些古老的寓言故事虽然正确,但此刻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像把一本书合上,放进抽屉里,等以后再读。

    舞台上必须有一个能够掩盖所有真相的黑幕。

    雨中的奥菲利斯馆正门。

    我绞尽脑汁思考着,和耶妮卡一起抬头望向那半毁的奥菲利斯馆。

    那座建筑像一头被砍伤的巨兽,趴在雨里,喘着气。

    塔楼歪了,外墙缺了一块,像被啃过的苹果。

    窗户里透出的光忽明忽暗,像一只濒死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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