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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耶妮卡呢?

    鼻尖发酸,耶妮卡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在学生餐厅的奶油汤里撒了太多胡椒,呛得鼻腔刺痛时;和总是亲密无间的克拉拉因为一件小事争吵,冷战三天后忍不住想道歉时;心爱的父亲在牧场被牛撞伤,躺在病床上却还笑着安慰她"没事"时;或是漫长的假期结束,拖着行李箱独自回到西尔维尼亚的校门口时。

    每当这种时候,耶妮卡都会微微皱起眉头,忍耐着鼻尖那股辛辣的、酸涩的感觉。

    我想哭,她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虽然她总是像童话中的公主一样天真地笑着,但事实上,耶妮卡比任何人都更成熟。

    这一点,凡是真正认识她的人都知道。

    只要和她共度一天,就能明白,她那活泼温柔的气质,根源恰恰在于她那无比成熟的内心。

    她不是因为无知而快乐,而是因为懂得了太多,才选择用笑容去包容一切。

    因此,家人、朋友、教职员工、学长学姐们无不以羡慕的目光注视着她。

    作为从未从魔法部二年级首席位置跌落的天才,她更是备受瞩目。

    每一双注视她的眼睛里,都盛满了期待和信任。

    在这份沉甸甸的期待中,她抬起头,发现自己陷入了这般境地。

    高阶暗精灵贝洛斯佩尔悠然屹立在尼尔馆战斗训练场的顶端。

    它有着人形的四肢,但头部却是怪异的山羊头,弯曲的犄角上刻满了古老的诅咒符文,黄色的竖瞳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虚无的深渊。

    蝙蝠般的翅膀从背后延伸,每一片翼膜都像浸透了墨汁的绸缎,试图覆盖整个尼尔馆的天花板。

    它手中燃烧的战锤。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来自深渊的黑色炎浪,仿佛随时能将观众席一扫而空。

    毫无疑问,那是恶魔的形象。

    足以让人屏息后退的模样,但讨伐队员们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泰利·麦克罗尔握着那柄已经布满裂痕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艾拉·特里斯站在他身侧,双手交叠在胸前,正在编织防御性的风之结界;

    佩妮亚·埃利亚斯·克罗埃尔,皇女殿下挺直了脊背,哪怕裙摆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角,她的目光依然没有动摇;

    直斯·埃贝尔斯坦单膝微屈,灰绿色的眼睛锁定着贝洛斯佩尔的一举一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埃尔维拉·埃尼斯顿罕见地安静下来,双手各握着一瓶炼金药剂,瓶中的液体在昏暗的训练场中发出幽幽的蓝光。

    审视讨伐队的阵容,可以看到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坚定的意志和斗志,而非恐惧。

    那些伤痕、疲惫和颤抖的手指都被掩藏在决意的背后,他们或许害怕,但此刻站在这里的事实本身,就是对恐惧最好的反击。

    看到这一幕,耶妮卡闭上了眼睛。

    她预感到自己将在这场战斗中惨败。

    这种怀疑从贝洛斯佩尔控制她的那一刻起就萦绕在心头,如今终于变成了确信。

    然而,涌上心头的情绪并非沮丧或悲伤,不是那种自怜自艾的软弱情感。

    耶妮卡再次睁开眼,举起了橡木法杖。

    法杖表面的符文已经被暗紫色的能量侵蚀,像是被霉菌覆盖的枯木,但她握着它的手依然稳定。

    鼻尖依然发酸。对耶妮卡来说,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

    奥贝尔馆外侧。

    当埃德从奥贝尔馆屋顶沿着排水管滑下,靴底撞击地面、重新回到学生广场外围时,塔坎战已接近尾声。

    轰!轰!

    "啊啊啊啊啊!去死吧,你这疯子!求你快去死吧!"

    露西的高阶雷击魔法"天罚"威力惊人,数百道雷柱从天而降,将塔坎周围的地面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但并未能立即杀死塔坎。

    考虑到露西的魔力状态不佳,她只恢复了不到三成,且在这种突发情况下无法充分施法,塔坎能撑下来确实不意外。

    那只巨大的火蜥蜴的生命力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顽强。

    然而,塔坎的外壳已被彻底烧毁。

    那些本该免疫一切魔法攻击的暗红色鳞片,在高阶雷击的轰击下像蛋壳一样碎裂、剥落,露出下面柔软的、流淌着岩浆般液体的血肉。

    那惊人的魔力抗性也随之消失。

    失去了外壳的保护,塔坎的弱点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魔法现在能对它造成有效伤害。

    仅这一点,就使塔坎讨伐的难度大幅下降。

    从"不可能"变成了"艰难但可行"。

    克莱维乌斯尖叫着躲避塔坎的攻击。

    虽然泪流满面,鼻涕都蹭到了袖子上,恐惧得几乎失禁,但他灵活地闪避着塔坎的尾击和横扫。

    他的身体像一片叶子在暴风雨中飘摇,却始终没有被击中,动作堪称精妙,甚至可以说是艺术。

    如果忽略他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的话。

    这既得益于克莱维乌斯天生的敏捷,他虽然胆小,但身体反应速度在一年级中名列前茅,也因为塔坎的动作明显变慢了。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像风箱一样沉重,尾巴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小,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了雷电留下的焦黑伤痕。

    它已是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

    塔坎的咆哮再次响彻学生广场的上空。

    最初在尼尔馆回廊中的咆哮是战士参战时的勇猛吼声,带着压倒性的威势;

    而现在塔坎的咆哮则是痛苦中的哀嚎,嘶哑、断续,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狼,明知无望却依然不甘心地嚎叫着。

    很快就能解脱了。

    埃德走向正在提供火力支援的洛特尔,她站在广场边缘的喷泉旁,双手悬在身前,指尖凝聚着冰蓝色的光芒。

    那是中级魔法"冰枪"的蓄力状态,冰晶在她周围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喀嚓"声。

    "露西呢?"

    "大概在附近某个角落打滚吧。"

    洛特尔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如果能帮忙收尾就好了,但我不确定她还有没有那个力气。被你当炮弹扔出去之后,她大概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算了。"

    这反而更好,如果露西完成了最后一击,事情就麻烦了。

    即使她的魔力几乎耗尽,以她的天赋和能力,轻松解决一只外壳已被烧毁的塔坎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样的话,埃德就无法获得那些关键的熟练度。

    正如多次提到的,埃德的最终目标是拿下塔坎的最后一击,吸收那大量的战斗和精灵系技能熟练度。

    露西的强大反而可能成为阻碍,她就像一个过于慷慨的队友,把本该属于你的经验和装备全抢走了。

    关键是弱点攻击。

    斩下它的头颅或者在这个案例中,用魔法精准地切断它的颈部神经束。

    "啊啊啊啊啊!"

    失去理智的克莱维乌斯疯狂地奔跑着,绕着广场的边缘画着不规则的弧线。

    虽然克莱维乌斯看起来不堪一击,哭哭啼啼、鼻涕横流、嘴里还在喊着"妈妈救命"。

    但塔坎似乎也意识到他并不像表面那么脆弱。

    克莱维乌斯的闪避轨迹看似混乱,实则每一次转折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塔坎的攻击范围。

    埃德大步走近,塔坎将目光转向了他。

    那双燃烧的眼睛里倒映出埃德的身影,一个满身伤痕、校服破烂的少年,看起来和克莱维乌斯一样不堪一击。

    双方都已伤痕累累,彼此都清楚这一点。

    塔坎的外壳破碎,血肉模糊;埃德的魔力见底,体力透支。

    这是一场两个残兵之间的对决。

    塔坎毫不犹豫地向埃德扑来,大地震动,耳朵嗡嗡作响。

    正面看着塔坎冲锋的样子,那张布满鳞片的巨脸越来越近,硫磺味的热风扑面而来。

    埃德终于理解了克莱维乌斯的恐惧。

    即使身受重伤,塔坎依然拖着残破的身体,疯狂地冲向目标,像一辆刹车失灵的火车。

    还不够近,必须再靠近些。

    洛特尔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发射冰矛,她站在原地,冰晶在指尖凝聚,等待着最佳时机。

    继续靠近,再靠近,直到塔坎的脖子进入埃德的魔法射程。

    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才能制造出破绽。

    轰。

    然而,变故发生了,那是天空中浮现的格拉斯坎召唤阵。

    "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

    最先尖叫的是克莱维乌斯,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三个八度,几乎要刺破耳膜。

    黎明的天空中,格拉斯坎召唤阵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目眩的金色。

    随后,召唤阵被撕裂,一只足以覆盖整个尼尔馆的巨大右手从中伸出。

    那是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巨手,每一根手指都像一根石柱,指甲缝里流淌着紫色的能量。

    贝洛斯佩尔被压制了。

    这意味着故事进入了第五阶段。

    泰利将斩下格拉斯坎,一切就此结束。

    无论身在教授楼的何处,都能清晰地看到这场灾难。

    天空中,召唤阵中伸出的漆黑右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宛如世界末日,它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下压来,像是要将整个尼尔馆捏碎。

    虽然这是预料中的变故,但时机不对。

    任何人都会被这宛如世界末日的景象吸引。

    这是理所当然的,抬头看天是人的本能,当一只巨大的恶魔之手从天而降时,没人能忍住不看。

    问题是,塔坎不会。

    塔坎不会抬头看天,它不会在意什么格拉斯坎的召唤阵。

    它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个伤害了它的少年。

    那个穿着破烂校服、满身伤痕、正一步步向它走来的埃德·罗斯泰勒。

    看着疯狂冲向自己的塔坎,埃德迅速回头,他正想对可能分神的洛特尔喊话。

    冰矛已经飞了出去。

    洛特尔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她的冰矛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精准地击中了塔坎的脸。

    冰晶炸裂,碎片像刀片一样嵌入塔坎的鳞片缝隙,剥夺了它的视觉和听觉。

    塔坎发出痛苦的嚎叫,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像一座即将倒塌的塔楼。

    洛特尔严肃地看着埃德。

    在这巨大的变故中,天空中那只巨手正在缓缓握紧,她依然专注地盯着埃德,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动摇,嘴唇微微动了动:"就是现在。"

    她说完,将剩下的任务交给了埃德。

    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难。

    回头,抬头,巨大的蜥蜴正在痛苦中挣扎,脖子暴露在空气中,鳞片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埃德已经吟唱过千百次的"风刃"魔法,那个从第一天起就陪伴他的基础魔法。

    在指尖凝聚成形。

    不是一道,而是三道。

    他将这些风刃叠加在一起,像三把无形的剃刀,对准了塔坎的颈部。

    风刃呼啸而出,切入塔坎的脖子,切断了它的神经束和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高阶火精灵塔坎已被击败!]

    [精灵系魔法"精灵感应"熟练度大幅提升!]

    [精灵系魔法"精灵理解"熟练度大幅提升!]

    [精灵系魔法"精灵理解"大幅提升!]

    [精灵契约槽已解锁!现在可以与精灵签订契约!]

    "我这辈子见过不少自称愿意拼命的人。几乎都是胆小鬼。"

    塔坎的现界完全解除,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只巨大的火蜥蜴像沙子一样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碎石和硫磺的味道。

    埃德、洛特尔、克莱维乌斯和露西并排坐在学生广场外围的榉树下。

    这棵百年老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克莱维乌斯哭哭啼啼,最终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像一袋被倒空的面粉。

    露西嚼着肉干,靠在埃德身边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缓,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这家伙大概很快就会消失吧,回她的屋顶或者哪个角落继续睡觉。

    太阳从半毁的尼尔馆后升起。

    金色的光线穿透了暗红色的结界,在天空中撕开一道道口子。

    结界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最终整个结界开始崩塌,碎片像彩色的玻璃一样从空中坠落,在地面上摔成粉末。

    格拉斯坎的右手被召唤后的事情无需多言。

    泰利的剑技发动,他跃入空中。

    黑发在风中飞舞,剑刃上凝聚着银白色的光芒,瞬间斩下了那只手。

    干净利落,令人不禁失笑。

    当然,尼尔馆那边一定上演了戏剧性的一幕,泰利觉醒剑圣之力的瞬间,整个训练场都被光芒淹没。

    但从故事舞台外看到的景象就是这样:一只巨大的手从天而降,然后被一个少年一剑斩断。

    明明是格拉斯坎讨伐战的最终章,格拉斯坎本身却被一个过场动画解决,真是讽刺。

    没想到玩的时候和现在会有如此相似的感受。

    当年在屏幕前按下"攻击"键时觉得理所当然,如今亲身经历后才明白,那种"过场动画"背后是多少人的拼命和牺牲。

    不过,教授楼被狂风席卷,现界的格拉斯坎右手被消灭的场景,确实配得上主角的壮举。

    除了睡着的露西,所有人都注视着那华丽而辉煌的景象。

    光芒像烟花一样在天空中绽放,然后慢慢消散,露出后面真实的蓝天。

    就这样,第一幕最终章落下了帷幕。

    "讨伐队的主力应该是战斗训练场的突入组,他们一定也拼上了性命。"

    洛特尔带着顽皮的笑容,说着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不过我们也确实拼了命,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别人,我们真的拼过命了。"

    "当然,商道上的生活也有生死攸关的时刻。但像这样直观的危机还是第一次,算是积累了经验。"

    虽然差点死掉,但洛特尔的语气轻松得仿佛这只是家常便饭,她的生活想必和泰利一样荆棘密布。

    在商会里,一次错误的判断就可能导致破产,一次失败的谈判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这种危机,她一定也经历过不少。

    "是啊。"

    埃德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随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洛特尔对这种简短的回应似乎不太满意,她坐起身,凑近埃德的脸。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洛特尔的呼吸里有薄荷糖的味道,大概是她随身携带的提神用品。

    "怎么了,前辈。我们一起度过了生死危机,感想就这么简短?"

    "累死了。没睡好。你也一样吧。"

    "那倒是。这算什么苦差事……"

    太阳升起,晨光照亮了天空。漫长的夜晚结束了。

    金色的光线洒在学生广场上,将碎石和尘埃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讨伐队从半毁的尼尔馆中走出。

    发动了剑技的泰利走在最前面,他的黑发变成了灰白色。

    那是剑圣之力觉醒后的副作用,瞳孔变成了血红色,像两颗燃烧的宝石,他的步伐稳健,但每一步都带着疲惫的重量。

    身后跟着艾拉、佩妮亚、直斯和埃尔维拉,他们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

    艾拉的手臂上缠着绷带,佩妮亚的裙摆被撕破了,直斯一瘸一拐地走着,埃尔维拉看起来随时会倒下,但她依然在微笑。

    但他们都还活着。

    无论如何,故事似乎按照正史顺利推进了。

    洛特尔起身迎接凯旋的讨伐队,她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向埃德伸出手,顽皮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洛特尔·凯赫伦。"

    "……我知道。"

    "这是正式重新介绍。好吧,我不会再对前辈开那种拙劣的玩笑了。"

    "拙劣的玩笑"指的是上次她突然来找埃德,塞给他钱的事。

    那三枚金币至今还在埃德的口袋里,沉甸甸的。

    不出所料,这个少女总是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思。当然,埃德早有预料。

    "好吧……想法不错。"

    埃德疲惫地接受了洛特尔的握手请求,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洛特尔用她的小手紧紧握住埃德的手,她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指尖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迅速上下摇晃了几下,然后松开手,背着手迅速退开。

    她蹦蹦跳跳后退的样子像个顽皮的孩子,裙摆像花瓣一样在空中展开。

    "这次是我赢了。"

    狐狸般的微笑是她的标志,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埃德摊开手掌,里面是三枚普伦金币。

    洛特尔把上次还给她的金币又塞了回来,算是报复或者说是投资。

    "你大意了吧?现在你欠我人情了。这可怎么办呢?"

    洛特尔保持着顽皮的笑容,转身去迎接队伍。

    再见,前辈。

    她留下这句话,率先走了出去。

    晨光中,她的背影显得格外明亮,像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埃德深深叹了口气,望着东方的天空。

    那里,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将整个世界染成了金色。

    洛特尔狐狸般的一面他早就知道。

    虽然收了钱并不代表他欠了她什么,至少在埃德的逻辑里是这样。

    洛特尔也清楚这一点,但她只是想保持与埃德的联系,为未来的某种合作打下基础。

    "投资是我的专长。"

    她毫不犹豫地践行了这句话,行动力令人叹服。

    无论如何,格拉斯坎讨伐战顺利结束了。

    埃德望着在朝阳中走来的讨伐队,心中默默自语。

    这算是艰难的关卡,但总算顺利度过了。

    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他不禁为自己感到自豪,不是那种骄傲的自大,而是一种安静的、疲惫的满足感。

    然而,就在这种满足感即将转化为真正的安宁时,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感从心底涌出。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被跳过了一个重要的章节。

    他环顾四周,看着凯旋的讨伐队,看着在晨光中微笑的洛特尔,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克莱维乌斯。

    "……那么,耶妮卡呢?"

    突然,他感到故事的核心缺失了,仿佛某个重要的部分被跳过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挥之不去。

    耶妮卡的所有行动都像缺失的拼图,依然空缺着,她的结局、她的去向、她的命运,全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中。

    格拉斯坎讨伐战算是顺利结束了,虽然有变故,但故事的流程回到了正轨,也没有人员伤亡。

    这样算是圆满结束了吧,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不是逻辑上的漏洞,而是一种直觉,像一个音符在乐曲结束前戛然而止。

    "说起来,没看到耶妮卡前辈的身影。"

    远处的尼尔馆中走出的讨伐队里没有耶妮卡。

    如果她被打败了或者说,被解救了,应该有人背着她出来才对。

    但队伍中只有五个身影,没有第六个。

    "大概是因为格拉斯坎的右手吸引了注意力。耶妮卡被暂时忽略了。"洛特尔走在前面,歪着头说道。

    她的表情轻松,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说起来,我大概知道耶妮卡前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

    "我在奥菲利斯馆的走廊里偶然遇到过耶妮卡前辈。那时我们和解了,谈起了联合战斗训练的事。"洛特尔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后来我偶然看到了耶妮卡前辈的房间。"洛特尔轻松地走着,自然地对我说道。

    她的步伐轻盈,像是在散步,而不是在谈论一个可能关乎生死的秘密。

    "想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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