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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是总要贴身穿一套么

    林浅收了那一大袋子水果,蹲在木桶边,伸手摸了摸那条奶白色的裙子,又软又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她脱了衣服跨进木桶,热水漫到胸口,靠在桶壁上,把泡泡草揉出的泡沫涂在身上。

    这是她在兽世第一个澡,竟然是在浴桶里洗的。

    她在现代的家都没浴缸,租的老房子,卫生间小得转不开身,洗澡站在瓷砖上,水溅得到处都是。

    她轻叹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用手拨了拨,水波荡开,倒影碎成几片,又慢慢聚回来。

    这个世界,结侣的雄性是不能背叛雌性的。

    苍不会,凛也不会。

    林浅把脸埋进水里,吐出一串泡泡。泡泡浮上水面,破开,溅起细小的水花,落在她睫毛上。

    她闭上眼睛,想:如果这个世界有人坚定的爱她,那么回不回现代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门帘外面,苍和凛在外面。凛蹲在洞口,苍靠在洞壁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耳朵都朝着山洞的方向转着。

    兽人的听力能让他们把山洞里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林浅每一次撩水,每一次搓泡泡草,肌肤和泡沫接触的声音,水珠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滴进水面的滴答声,她靠在桶壁上时木头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甚至她呼吸的节奏,她轻轻叹气时气流从唇间溢出的细微声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山洞里的每一个声音都在他们耳朵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水声,呼吸声,泡沫破开的声音,还有林浅偶尔哼出的那声轻软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叹息。

    水声停了。

    然后是林浅从木桶里站起来的声音,水珠从她身上滑下来,噼里啪啦地落回水面,溅起细密的涟漪。

    擦身兽皮摩擦皮肤的声音,沙沙的,软软的。然后是她穿上裙子时布料滑过肌肤的细微声响。

    “洗好了。”林浅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和微微的沙哑。

    苍睁开眼睛,走过去,掀开门帘。

    林浅站在木桶旁边,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顺着吊带裙的领口滑进去。

    裙摆垂到膝盖上方,奶白色的兽皮贴着她的身体,薄薄的,软软的,把她的轮廓衬得纤毫毕现。

    她的脸红扑扑的,被蒸汽蒸得像一颗刚剥了壳的煮鸡蛋。

    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移开,走到木桶边,弯腰抱起木桶,扛出去倒水。

    凛低着头跟进大山洞,耳朵红红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走近,将林浅拉到床边坐下,伸手覆在林浅湿漉漉的头发上,掌心红光微闪。

    热气蒸腾,水汽散去,发丝从指缝间滑落,变得蓬松柔软。

    林浅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干透的头发。

    “……好了?”

    凛点头,咧嘴一笑,抱起那堆换下来的衣服。

    “我去洗。”说着转身就没影了。

    “等——”林浅的话还没说完,凛已经掀开门帘跑出去了。

    白发在洞口一闪,门帘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苍扛着空木桶放进小隔间,走出来。

    林浅僵在原地,脸从脖子开始往上红。

    她的嘴唇张了一下又闭上了,手僵在半空中,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她换下来的内衣内裤还夹在衣服里,她本来想着一会洗了然后烤干再穿的。

    凛抱着那一堆跑了,他肯定会看见,肯定会看见,肯定——她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站在那里,双手攥着擦头发的兽皮,指节泛白。

    “怎么了?”苍微微疑惑的声音传来。

    林浅摇了摇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心虚,她现在上下都是空档。

    苍走到她面前蹲下。

    她不肯抬头,他就伸手把她低着的脸捧起来。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抿着,眼睛湿漉漉的。

    苍看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洞口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帘,想起凛怀里抱着的那堆衣服,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衣服不用你洗。”

    苍松开手,手指摩挲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小雌性柔软脸蛋的手感。

    “换下来放在一边就行。我和凛会洗。兽世大陆的雄性都是这么照顾雌性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是伴侣。”

    林浅的睫毛颤了一下,伴侣,苍很少用这个词。

    他说“结侣”,说“我们是你的雄性”,但很少直接说“伴侣”。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沉甸甸的。

    “……知道了”,林浅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此时丧失洗衣权利的林浅根本没注意苍的话中‘兽世大陆的雄性’这几个字。

    苍又坐到火堆边的石墩子上,从异空间里取出几块叠好的兽皮。

    他手里的皮子泛着银光,和她身上那条裙子的料子一样。

    林浅从石床上滑下来,走到苍旁边坐下。

    “…这也是兽皮么?”看着实在不太像,穿着却很舒服,凉丝丝的。

    “冰天蟒皮,冰系的四阶凶兽,适合雌性雨季穿。”

    怪不得,原来是蛇皮,林浅搓搓胳膊扎起来的汗毛,她有一点点怕蛇。

    但这是兽世,自带空调属性的兽皮也不错,林浅努力说服自己,以后没准还有更奇奇怪怪的东西呢,要适应要适应。

    看见林浅的动作和表情,苍不经意的问道,

    “不喜欢蛇?”

    “还好。”只有一点点怕而已,担心麻烦苍再找别的兽皮,林浅又补充到,

    “我很喜欢,凉凉的。”我很喜欢这个新的兽皮裙,凉凉的很舒服。

    “嗯,那就好。”

    苍说完继续在兽皮上比比划划,开始拿骨刀裁剪。

    林浅看着他裁,看着他把几块布片摆在一起比对,看着他用骨针开始缝。

    她看着那几块布片的形状——两片小小的三角形,几根细带子——越看越不对,脸慢慢红了。

    “苍,你……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

    苍没有抬头,骨针穿过蟒皮,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贴身穿的。你里面不是总要穿一套么。”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定。

    结侣那天他亲手脱下来的,亲手洗的,亲手叠好,现在他要亲手做新的了。

    林浅的指尖蜷进掌心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只剩胸腔里的心脏擂鼓一样敲着喉咙。

    “……我自己会做。”她的声音从喉咙缝里漏出来,细得只剩气声。

    “不用你做。”

    他低下头继续缝,冰天蟒皮在他手里翻折,骨针一进一出。

    林浅把双腿收拢,双手环住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她把脸埋进手臂和膝盖之间的空隙里,只从缝隙间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着苍。

    火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眉头微蹙,目光沉静。

    他的脊背微弓,冰天蟒皮铺在膝头也被镀上一层暖色。

    苍就是这样——像冬天夜里不会熄灭的火堆,不声不响地烧着。

    她想起苍说“不用你做”时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让她动手做这些事,才是他的失职。

    这两只白虎,一个沉默一个话多,一个冷淡一个热烈,但骨子里是一样的。

    这才几天呀,就被男妈妈和小奶狗俘虏了,林浅你太肤浅了。

    她心里唾弃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看了苍一眼一眼又一眼,从胸前到兽皮裙,从腰间到喉结,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哇。

    算了,肤浅就肤浅吧,反正她也跑不掉。

    林浅偷看看的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苍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来,它从身后绕过来,尾尖在空中晃了晃,不经意地蹭过林浅的手背。

    林浅没动,尾巴又晃了晃,这回蹭的是她的手腕,毛茸茸的,暖洋洋的。

    她瞄一眼苍的表情,他脸上没有表情,手上动作也没乱。

    执着的尾巴尖终于找到了林浅手臂和膝盖之间的缝隙,轻轻塞了进去。

    刚开始塞的很困难,但手臂主人主动打开缝隙,让尾巴顺利钻进去。

    尾巴在她掌心里卷了一下,又松开,等她松手,又卷了一下。

    林浅捏着那截尾巴,指尖在绒毛里慢慢捋着。

    听说猫猫的尾巴不受控制,原来是真的,苍明明那么淡的一个人,尾巴却这么活泼。

    林浅就这么一边玩苍的尾巴,一边看苍给她缝了一整套内衣裤。

    “试试。”

    林浅脸红红接过,然后钻进床上的兽皮被子下面快速穿上

    上面是无扣款,前面中间还贴心多缝了几层,又软又服帖,松紧大小正好。

    下面也是无痕款,下面中间也仿照现代胖次多缝了一层。

    这还原度,这精准的尺寸,林浅红的要爆炸了,苍,苍怎么什么都知道!

    “怎么样?”

    苍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浅手忙脚乱把裙子穿上钻出来,垂着眼不敢看他,也没出声。

    苍从上看到下,好像透过兽皮裙看到了里面。

    林浅被他看得要窒息晕过去了。

    “合适。”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火堆边坐下,重新拿起冰天蟒皮。

    一套不够。

    他低着头继续裁布,骨针穿过皮料的噗噗声又响起来。

    但苍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看见的画面——小雌性的身材很好,该圆润的圆润。

    新的兽皮裙很贴身,把她纤薄的肩背和细窄的腰身衬得清清楚楚。

    零星的碎发搭在额角,微卷的黑色长发柔柔地垂在两侧锁骨。

    整个人和奶白色的兽皮分不出谁更白,小巧的脸蛋两侧是微微的羞红,眼睛好像含了水,嘴唇粉嫩又水润。

    苍突然有点渴,他换了个姿势,虎尾低垂在地上,尾尖轻轻颤着。

    凛掀开门帘进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虎耳竖得高高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他怀里抱着那叠洗好烘干的白色布料,举得高高的,捧着什么宝贝一样。

    “浅浅,我都洗好还烘干了!”他的声音亮得像打了胜仗。

    看着都快把小布料举到头顶的凛,林浅都想把这大声嚷嚷的小白虎用小三角堵上他嘴巴。

    林浅一个大跨步从床上下来,踮着脚尖一把抽走凛手里的小布料,

    “…谢谢!”

    声音又急又轻,怕他再多举一秒。

    凛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张张合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看林浅红透的侧脸。

    凛本来没觉得什么——雄性给雌性洗衣服,天经地义。

    他抱着那叠小布料回来的时候,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浅浅穿上他洗得香喷喷的衣服一定会开心。

    可看着低头的浅浅,却也跟着手足无措起来。

    他蹲回火堆边,假装拔火。

    浅浅这么一穿可真好看,当然,不穿也好看,嘿嘿嘿~

    浅浅怎么那么会长~

    那叠小小的、软软的布料也在他手里搓过、洗过、烘干过。

    浅浅的衣服,和她一样,香香的~

    林浅把东西飞快地收进空间里,然后坐回石床上,低着头疯狂洗脑自己,正常的正常的,兽世就是这样的,不就..就是洗个衣服而已!

    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正常”,但脑子里全是凛举着时亮晶晶的眼睛,和他雀跃的声音。

    好像不是洗衣服这件事让她害羞,是凛洗衣服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带着点骄傲的样子,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深吸一口气,林浅把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软意压下去,又压下去。

    但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这两只白虎吸引。

    凛的白发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软,衬得他侧脸线条都温柔了几分,明明是个话多的少年,安静下来时却有种说不出的精致感。

    她看了两眼就赶紧移开视线,怕被发现,心跳却偷偷快了一拍。

    可没过多久,她的眼睛又忍不住往苍那边飘。

    苍和凛不一样,他的轮廓更深,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像是刀刻出来的,即使只是低头缝衣,也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他的白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火光在那些棱角分明的线条上跳跃,明明灭灭的,让人移不开眼。

    林浅盯着看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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