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臣 > 四合院:从钳工学徒开读书攒技能 > 第327章 谁家都紧

第327章 谁家都紧

    门廊底下,阎埠贵正蹲在那儿浇他那几盆蒜苗。蒜苗还是蔫头耷脑的,绿里透着黄,跟他手里搪瓷缸子里的茶一个色。三大妈坐在门槛上择一堆发黄的菠菜叶子,把能吃的挑出来搁在碗里,不能吃的搁在另一个碗里——那个碗里的叶子明显比能吃的多。

    “林远,听说你们厂又让你修设备了?院里有人在你们厂上班,说你现在带人拆仓库里那些趴窝的老机床呢。”阎埠贵把水瓢搁在花盆边上,站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水,“苏联专家都说修不了的东西,你敢拆,这就是本事。可话说回来,你这天天加班,厂里就不多给点加班费?”

    “厂里有规定的。”

    “规定是规定,实际是实际。你给厂里省了那么多钱,多给点也是应该的。”阎埠贵往三大妈手里的菠菜碗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对了林远,你们厂食堂最近定量怎么样?细粮比例没再降吧?我们学校这个月又降了,细粮从三成降到了两成,解成在纺织厂那边也说他们食堂菜里油星子越来越少。再这么下去,定量还不够填肚子的。你现在是五级钳工,定量比一般工人高吧?”

    “高不了多少,都一样紧。”

    “都一样紧啊。”阎埠贵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茶早就凉透了,又搁下,“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们家解放和解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点定量根本不够。你三大妈现在做饭,棒子面里掺的红薯干都快一半了。”

    三大妈头也没抬,继续择她的菠菜叶子。“你少说两句,人家林远刚下班,连口水都没喝,你就在这儿念叨个没完。”

    “我就是随口问问嘛。”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端着搪瓷缸子回屋去了。三大妈把择好的菠菜叶子拢了拢,也端着碗跟了进去。

    中院水池边,王婶正在接水,赵大妈拎着水桶回来,两人碰上了。王婶把水龙头拧小了些,往赵大妈那边靠了靠。

    “你家这个月定量怎么样?我们家又减了半斤,掺的红薯干越来越多。我家那口子说再这么下去,得去鸽市买高价粮了。”

    “鸽市的棒子面现在又贵了三倍还不止。上回老王去问了一趟,回来直摇头。可不去又怎么办?定量就那么点,票用完了就没了。”

    王婶把接满的水桶拎到水池沿上,拧紧水龙头,又压低声音,“我娘家那边生产队里也紧,年前分了点白面,一家就那么两斤,我嫂子还指望着拿白面来换我的豆腐票,我都没舍得全换。”

    “可不是。现在谁家都紧。”赵大妈叹了口气,拎起水桶正要走,王婶又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句“听说林远又搞什么设备修复小组了”。赵大妈也往那边看了一眼,说了句“这孩子是真忙”,两人各自拎着水桶散了。

    西厢房门口,贾张氏正端了个小板凳坐在那儿纳鞋底。她面前搁着个针线笸箩,里面的线团已经磨得起了毛。秦淮茹在灶房里和面,棒子面掺了红薯干,揉出来的面团颜色发灰,比上个月又黑了一层。棒梗从屋里跑出来,拽着秦淮茹的袖子嚷嚷着饿了。秦淮茹把面团翻了个面,说快了快了,再蒸一会儿就好。贾张氏隔着门帘听见孙子喊饿,把手里的鞋底往笸箩里一搁,叹了口气。

    “这定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窝头还能吃个纯棒子面的,现在倒好,掺了红薯干不说,还一股酸味。东旭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几个钱,定量再减,这日子怎么过?人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能搞项目立功劳。咱们家五张嘴全靠东旭一个人——”

    她往前院那边看了一眼她又叹了口气,后半截话咽回去了。她知道这话说出来也没用,林远不会接济他们,东旭也挣不来五级钳工的工资。

    中院傻柱家灯还没亮,他还在食堂加班。何雨水一个人坐在屋里写作业,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贾张氏的声音从西厢房门口传过来,她听见了,没抬头,铅笔继续在本子上沙沙地响。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站在自家门口,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东厢房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着缸子喝了一口凉茶,转身进了屋。

    刘海中从后院出来接水,路过易中海门口时停了一下。“老易,你说林远这孩子,进厂才多久,现在都成厂里的技术骨干了。杨厂长亲自表扬,设备修复小组都让他牵头了。咱们这些老家伙,再不加油就得被他甩到后头去喽。”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茬。

    “老刘,压水井的铸件交了几批了?农业局那边催得紧。”

    刘海中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快了快了,这批铸件后天就能交。”他接完水,端着搪瓷缸子回了后院。易中海站在门口,又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门。

    贾张氏端着针线笸箩站起来,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一个个都盯着人家林远。人家再出息也是人家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说完转身进了屋,门帘子在她身后啪地摔下来。秦淮茹在灶房里继续和面,棒子面掺了红薯干,揉出来的面团颜色发灰,比上个月又黑了一层。她透过灶房的小窗户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窗户纸上映着林远的身影。她低下头,手里的面团揉了几下又翻了个面。

    贾家的晚饭照例是一锅棒子面粥。秦淮茹把粥端上桌的时候,锅里的热气在煤油灯下腾起来,带着一股红薯干发酵过头的酸味。粥稀得能照见碗底,勺子搅两下,棒子面的颗粒稀稀拉拉地沉在碗底,上面浮着几块切得薄薄的红薯干。桌上搁着一碟咸菜疙瘩,黑乎乎的,是上个月腌的,已经见了底。

    棒梗端过碗看了一眼,拿筷子在粥里搅了搅,扭头就问秦淮茹:“妈,怎么又吃粥?我想吃白面馒头。”

    “白面馒头要细粮票,咱家这个月的细粮票早就用完了。这粥里掺了红薯干,顶饱,你多喝两碗。”秦淮茹把自己的碗搁在桌上,碗里的粥比棒梗那碗还稀,红薯干只有寥寥几片。

    “这粥稀得跟水似的,顶什么饱。我喝了三碗,一泡尿就没了。”棒梗嘟囔着,筷子戳在碗底,搅了半天也没捞出什么东西来。

    http://www.damingdiyichen.com/yt134512/5033845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mingdiyichen.com。大明第一臣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mingdiyic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