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看书，赵凡提出掌控货运
赵凡仔细看了看三女。
郑明秋的眼圈底下泛着一层淡青，坐下来之后先端起茶碗灌了两口。
张婉宁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扶着茶碗，眼睛半睁半闭。
陈玉婷最直接，坐下就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赵凡一脸疑惑，“你们三个，昨晚干什么去了？”
郑明秋抬起头，张了张嘴，先打了个哈欠，打完才道：
“回殿下，臣女……看书。”
“看书能看成这样？”
郑明秋的脸红了一下。
张婉宁在旁边替她接了话：
“殿下，是这么回事。
昨晚臣女和郑姐姐在书房里翻书，翻着翻着，就翻到几本话本。
本来说看两页就睡的，看着看着，就停不下来了。”
“看到天亮？”
张婉宁点了点头。
陈玉婷从胳膊里抬起脸来，补了一句：
“不止看到天亮，后来外面刮风，我们三个都不敢出去，就掌着灯，一边害怕一边看书。”
赵凡愣住了，看书还能看害怕了？
郑鸿远在旁边咳了一声，没说话，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殿下面前，不要失仪。
崔士荣倒是没忍住，嘴角往上挑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赵凡也没在意，问郑明秋：“你看的是哪一本？”
郑明秋把手边那本书取出，推过来。
赵凡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印着《儒林外史》。
郑明秋说道：“殿下，这本书，臣女看了几回，觉得也能大卖。
里头写那些读书人，写那些官场上的事，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臣女看到范进中举那一节，差点笑出声来。
这书要是印出去，京陵城那些读书人怕是要又爱又恨。”
赵凡嗯了一声，把书往旁边挪了挪。
“还有呢？”
郑明秋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本，放在桌上。
赵凡看了一眼封面，上头写着《牡丹亭》。
郑明秋道：“这本臣女也翻了翻，讲的是一个官家小姐和一个书生的事。
文辞写得极好，臣女看了几页就放不下手。”
赵凡的眉毛动了一下。
“《牡丹亭》？”
“对。”
郑明秋点了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
“殿下，这本要是印出去，那些大家闺秀怕是又要人手一本了。”
赵凡心里想着，这两本书有什么害怕的？
不过牡丹亭，也算是明代人鬼情的巅峰之作，夜晚看了感觉有点渗人，
小姑娘家家的，看了有点害怕，这也算正常。
赵凡又偏头看了张婉宁一眼。
张婉宁把手边那本推了过来。封面上印着《白蛇传》。
张婉宁说道：
“殿下，这本讲的是白蛇和许仙的故事。
臣女看到白娘子被压在雷峰塔底下那一节，眼泪都下来了。”
赵凡还没有说话，
陈玉婷这时候也把自己那本推了过来。
封面上印着《聊斋志异》。
陈玉婷的声音还有点发虚：“殿下，臣女这本，讲的是人跟鬼的事。
臣女看到宁采臣在那座古寺里遇见聂小倩，心里直发毛，可又忍不住往下翻。
看到后头那棵槐树底下埋着尸骨，臣女当时就想把书合上，可手不听使唤。”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看到后来，外头刮风，窗户轻响，臣女就以为那棵槐树就在庄子外头。
当时郑姐姐还嘲笑臣女来着，于是臣女就把这本书拿出来，给大家看了。
随后，我们三人便都不敢出书房了。”
赵凡心中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出马，仅仅只是吓了一夜，那还算轻的。
正常情况下，没有几天那是缓不过来的。
甚至很多人看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夜晚走路不敢回头。
赵凡对此深有体会，
前世他半夜躲在被窝里看《聊斋》，
看到《画皮》那一节，第二天走夜路都恨不得后脑勺长只眼睛。
这本书的杀伤力，他心里门清。
这时，一旁的郑明秋道：
“殿下写的书也太吓人了。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出来的。”
她说着，又忍不住往那本《聊斋志异》的方向瞟了一眼，
像是生怕那书自己翻开似的，
“不过，这本书肯定也能够大卖。”
赵凡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这些书不是本王写的。”
赵凡话音刚落，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抬起来，看着赵凡。
郑明秋指了指封面上的“凡王著”三个字，
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殿下，你这样说，你以为我们相信吗”。
张婉宁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殿下，这三个字是不是也是别人写的？”
陈玉婷虽然还被昨晚的故事吓得脸色发白，这会儿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附议。
赵凡也看了看那封面。
算了，懒得解释了。
系统干的这档子事，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反正解释了他们也不信，还不如省点唾沫。
当然了，赵凡心里同时想的是，幸好有系统。
他可没长着那些穿越者前辈的脑子，
这些书要是让他自己来默写，别说一本了，一章都写不出来。
赵凡把那几本书往桌上一拢，递给郑明秋，岔开话头，正色道：
“行了，书的事回头再说。要怎么出售，你自己订。”
本王有一桩正事要商量。”
郑明秋见他说得郑重，也收了玩笑的心思，坐直了身子。
赵凡道：“本王想把这大玄的货运体系，整个抓在手里。”
这话一出，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郑鸿远原本端着茶碗，闻言把碗搁下了。
崔士荣也坐直了，
赵启明本来站在边上，这会儿往前凑了半步，很显然，他们都感兴趣。
赵凡继续道：“这事光靠王德茂一个人，办不成。
货运这桩事，不是你有船，人家就非得走你的船。
船是死的，路是活的。
人家走哪条道，认的是人情、是路子、是常年打下来的照应。
如果本王新起炉灶，就算船再快、价再低，人家也未必肯把货交到你手上。”
郑鸿远点了点头：
“殿下这话在理。
水路这一块，王家李家经营了十几代人，
码头上的管事、沿路的关卡、熟识的货主，哪一样都是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新来的人想插进去，光有船不够，还得有人。”
赵凡道，
“所以本王把和你们商量一下，你们也出出主意，
本王打算订购几十乃至上百艘那种自己会走的船。
这些船，将来会分布到大玄各地的水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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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秋的眼圈底下泛着一层淡青，坐下来之后先端起茶碗灌了两口。
张婉宁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扶着茶碗，眼睛半睁半闭。
陈玉婷最直接，坐下就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赵凡一脸疑惑，“你们三个，昨晚干什么去了？”
郑明秋抬起头，张了张嘴，先打了个哈欠，打完才道：
“回殿下，臣女……看书。”
“看书能看成这样？”
郑明秋的脸红了一下。
张婉宁在旁边替她接了话：
“殿下，是这么回事。
昨晚臣女和郑姐姐在书房里翻书，翻着翻着，就翻到几本话本。
本来说看两页就睡的，看着看着，就停不下来了。”
“看到天亮？”
张婉宁点了点头。
陈玉婷从胳膊里抬起脸来，补了一句：
“不止看到天亮，后来外面刮风，我们三个都不敢出去，就掌着灯，一边害怕一边看书。”
赵凡愣住了，看书还能看害怕了？
郑鸿远在旁边咳了一声，没说话，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殿下面前，不要失仪。
崔士荣倒是没忍住，嘴角往上挑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赵凡也没在意，问郑明秋：“你看的是哪一本？”
郑明秋把手边那本书取出，推过来。
赵凡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印着《儒林外史》。
郑明秋说道：“殿下，这本书，臣女看了几回，觉得也能大卖。
里头写那些读书人，写那些官场上的事，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臣女看到范进中举那一节，差点笑出声来。
这书要是印出去，京陵城那些读书人怕是要又爱又恨。”
赵凡嗯了一声，把书往旁边挪了挪。
“还有呢？”
郑明秋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本，放在桌上。
赵凡看了一眼封面，上头写着《牡丹亭》。
郑明秋道：“这本臣女也翻了翻，讲的是一个官家小姐和一个书生的事。
文辞写得极好，臣女看了几页就放不下手。”
赵凡的眉毛动了一下。
“《牡丹亭》？”
“对。”
郑明秋点了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
“殿下，这本要是印出去，那些大家闺秀怕是又要人手一本了。”
赵凡心里想着，这两本书有什么害怕的？
不过牡丹亭，也算是明代人鬼情的巅峰之作，夜晚看了感觉有点渗人，
小姑娘家家的，看了有点害怕，这也算正常。
赵凡又偏头看了张婉宁一眼。
张婉宁把手边那本推了过来。封面上印着《白蛇传》。
张婉宁说道：
“殿下，这本讲的是白蛇和许仙的故事。
臣女看到白娘子被压在雷峰塔底下那一节，眼泪都下来了。”
赵凡还没有说话，
陈玉婷这时候也把自己那本推了过来。
封面上印着《聊斋志异》。
陈玉婷的声音还有点发虚：“殿下，臣女这本，讲的是人跟鬼的事。
臣女看到宁采臣在那座古寺里遇见聂小倩，心里直发毛，可又忍不住往下翻。
看到后头那棵槐树底下埋着尸骨，臣女当时就想把书合上，可手不听使唤。”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看到后来，外头刮风，窗户轻响，臣女就以为那棵槐树就在庄子外头。
当时郑姐姐还嘲笑臣女来着，于是臣女就把这本书拿出来，给大家看了。
随后，我们三人便都不敢出书房了。”
赵凡心中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出马，仅仅只是吓了一夜，那还算轻的。
正常情况下，没有几天那是缓不过来的。
甚至很多人看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夜晚走路不敢回头。
赵凡对此深有体会，
前世他半夜躲在被窝里看《聊斋》，
看到《画皮》那一节，第二天走夜路都恨不得后脑勺长只眼睛。
这本书的杀伤力，他心里门清。
这时，一旁的郑明秋道：
“殿下写的书也太吓人了。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出来的。”
她说着，又忍不住往那本《聊斋志异》的方向瞟了一眼，
像是生怕那书自己翻开似的，
“不过，这本书肯定也能够大卖。”
赵凡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这些书不是本王写的。”
赵凡话音刚落，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抬起来，看着赵凡。
郑明秋指了指封面上的“凡王著”三个字，
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殿下，你这样说，你以为我们相信吗”。
张婉宁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殿下，这三个字是不是也是别人写的？”
陈玉婷虽然还被昨晚的故事吓得脸色发白，这会儿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附议。
赵凡也看了看那封面。
算了，懒得解释了。
系统干的这档子事，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反正解释了他们也不信，还不如省点唾沫。
当然了，赵凡心里同时想的是，幸好有系统。
他可没长着那些穿越者前辈的脑子，
这些书要是让他自己来默写，别说一本了，一章都写不出来。
赵凡把那几本书往桌上一拢，递给郑明秋，岔开话头，正色道：
“行了，书的事回头再说。要怎么出售，你自己订。”
本王有一桩正事要商量。”
郑明秋见他说得郑重，也收了玩笑的心思，坐直了身子。
赵凡道：“本王想把这大玄的货运体系，整个抓在手里。”
这话一出，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郑鸿远原本端着茶碗，闻言把碗搁下了。
崔士荣也坐直了，
赵启明本来站在边上，这会儿往前凑了半步，很显然，他们都感兴趣。
赵凡继续道：“这事光靠王德茂一个人，办不成。
货运这桩事，不是你有船，人家就非得走你的船。
船是死的，路是活的。
人家走哪条道，认的是人情、是路子、是常年打下来的照应。
如果本王新起炉灶，就算船再快、价再低，人家也未必肯把货交到你手上。”
郑鸿远点了点头：
“殿下这话在理。
水路这一块，王家李家经营了十几代人，
码头上的管事、沿路的关卡、熟识的货主，哪一样都是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新来的人想插进去，光有船不够，还得有人。”
赵凡道，
“所以本王把和你们商量一下，你们也出出主意，
本王打算订购几十乃至上百艘那种自己会走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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