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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即位

    次日,有人来伺候更衣,姜原晟依旧选了那件白色黑边的九黎服装,为他穿衣的侍从,多看了几眼,那背后的白泽纹身外露。

    “族长,您母亲是九天水系,不如换条额链... ...”说着侍从自饰品中,选了条流苏链的眉心坠额饰,银色水滴,两鬓流苏链,佩戴上,姜原晟的长发至肩以上过了脖颈,长长的刘海作了一个中分,侍从看着这双眸子,如此打扮,显得如此异域风情,“族长,你的气质真是好。”

    姜原晟与他对视,深邃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侍从不好意思一笑:“我叫阿虎。”

    阿虎将黑色披风系在姜原晟身上,“我们去首殿吧。”

    首殿,殿宇正首一块圆形匾额写着:九黎。

    两边站了两竖列人,皆是族中有头衔的人,不是长老就是将军。

    首位,一侧的摄政位,站立大祭司,除了族长意外最能管事的人。

    姜原晟走入殿中,望着这一幕,先是一怔,后来迈步上前,向着首位的台阶走去,大祭司手持牛角法杖拦下他的脚步,将一只铜环扣在他的右手手腕,手环是宽的四面刻着白泽瑞兽,栩栩如生。

    姜原晟看着自己手腕处的白泽手环,以拳身前鞠了一躬:“大祭司。”

    大祭司点头,让开身来,姜原晟才走上台阶,来至座位,座位后的墙壁是一幅鸟图,石刻的陈旧,古老而带着历史潮流。

    披风一拂,转身入座,姜原晟宛如古王一般坐在那里,殿外的人们看着一震唏嘘,田翎望着他不由担心起他们的未来,一时心事重重,转身离开这座古老的殿宇,萧潇见状跟去。

    随着,族人的参拜声:“参见族长——”殿中,两列的人皆是单腿下跪,拳至身前,低着头。

    这座殿宇,不仅民族风,古老的棕木建筑,上梁和走廊皆刻有鸟纹和牛角。走廊的柱子是龙纹,首殿的上梁首位是一个牛角,这是一个民族的象征,萧客看着露出久违的笑容。

    萧潇跟着田翎走到河边,却见阿枝儿正在站在河边哭泣,田翎不由与萧潇对视一眼,方想过去谈话,只见,阿枝儿身后走去一人,这个人正是九江。

    九江站在阿枝儿身旁,抬手扶着鼻梁,仰望苍穹,长啸一声。

    这个举止,让阿枝儿一怔,她的心中顿时离开了悲伤,反而带着好奇之心望向九江:“你做什么?”

    九江道:“这样,发泄出来,许就没那么难受。”

    阿枝儿凝神想了想,照着他的样子,也喊去,山谷中回荡着她美妙的声音,九江一直看着她,不由道:“你的声音真好听。”

    阿枝儿停下,望着九江展容一笑,显然之前的悲伤和烦恼全部不在了,“谢谢你,九江。”

    九江默然一会儿道:“如果,如果有朝一日,我求爱与你,你会嫁给我么?”

    阿枝儿,想了想,望着黄皮肤的九江,望着这个充满阳光的男人,心中满是喜悦与羞涩,“现在呢,现在你不求爱与我么?”

    九江十分意外阿枝儿的意思,心中一喜,不由自主的抱起阿枝儿,转了一圈,“我爱你,我许你一世情缘,不离不弃。”

    放下她,九江道:“阿枝儿,你是怎么想的,为何这么快接受我?”

    阿枝儿赤脚触动河水,低着头良久:“我和阿晟哥哥虽有婚约,我也一直在等他,当他回来,拒绝我,我虽有悲伤和烦恼,然,悲伤是因为这些年的等待,烦恼是因为突然变了一个人要娶我,我要何去何从。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意,我怕我再次被拒。

    我思来想去,觉得和阿晟哥哥之间就是兄妹之情,面对九江你的这份感情复杂而感到害怕,但又有几分好奇与期待。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是很自然,你应属爽快之人,有着豪气万丈。”

    九江揽过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从脖颈落到脑勺,扶住,先是,自她额头落下一吻,她的鼻尖与他相碰,九江吻住她的软唇,二人倒在河边草原,拥抱在一起。

    即位礼完成之后,姜原晟与一行人,了解到真实情况。

    大殿中,姜原晟背身,九江单腿跪在身后,“九江是真心的,绝不会愧对于她,会用生命保护她。”

    姜原晟转身扶起九江,“你常年在藏营中,阿枝儿嫁给你,也要随去营地么?”

    九江点头,“要在一起。”

    “那好,就以九黎族的婚礼仪式,给你们办理婚事。”姜原晟道:“今夜,准备婚礼需要的东西,布置礼堂和婚房。”

    九江的父母,母亲是黎族的一位长老,父亲是九天人的司命,就在九黎部落的九荒居住。

    九荒位于首殿部落以西的草原,同在九黎城。

    九江见到母亲时候有些意外:“阿娘,你怎么会出现在九黎城?”

    “你常年不回家,我来找你的阿爹不行吗?”阿黎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九荒的存在,以为你自己会发现,谁想你简直木头极了。”

    九江常年寄信到藏地黎族,却很少回家,更是没有见过位于九荒的司命,望着眼前一身司命服装的男子,男子批发过肩,耳背后挂着一双耳挂,一张薄唇,高挺的鼻梁,一双凤眸,剑眉星目,两鬓的发平束,在脑后以黄色龙须头绳缠系成平结。

    黑色的长发中一缕白发至发帘,“我是九荒的司命云九,你的父亲,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九江道:“父亲,九天人,是什么人?”

    “华夏人,中国人。”云九道:“我和你母亲以自己的族落为名,就是想要后人知道国之大者,不忘本,不苟且。九江,九江,大河江川,你的名字是你出生时,我取的。”

    九江道:“那我今年多大了?”

    “九江,你就别绕圈子了,”云九道:“早就知道九天族长对么?”

    “不,我只是昆仑边境的一个族长,曾经跟随九黎后裔到过盘地,我没有进城,离去盘地时我特别说:‘九黎不要外传,隐士们习惯了这里生活,就别去外面了。’我只是到过城外盘地。”

    云九道:“昆仑也是我族的边界,九天人的地界,虽然有了部落、人种的不同,你是那里的族长?”

    九江道:“是的。”

    云九道:“即是如此,也同是九天族长,昆仑人与藏人混迹地、蒙古人也有交集,即是守边境者,便继续守下去,三十而立,你的婚事也自然而成。”

    九江怔了一会儿,“孩儿,记住了。”

    大祭司所住是西边偏殿,东边是族长的寝室。

    大祭司是阿枝儿的父亲阿达克,“阿枝儿,婚姻是一个女子的终身大事,可不能胡闹。”

    阿枝儿道:“我知道父亲,我已经想好了。”

    阿达克道:“九荒守护羌塘已经有数千年历史,你嫁给云九的儿子更是要做好与他并肩战场的准备,你不怕吗?”

    阿枝儿道:“我从小就崇拜战地英雄,九江在哪,我就在哪里。”

    阿达克点点头道:“英雄的妻子不好做。”

    阿枝儿跪拜父亲:“女儿知道。”

    阿达克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于是,这夜,九江跟着云九夫妻回到了九荒,九荒偏荒地,古楼木质,一共三层,楼宇竖着立了一个匾额:九荒。羌塘自然是无树木区域,这些是从外面购运而来,建筑久远,九江道:“父亲,您有在外商交吧。”

    “有眼力,难怪你会和姜原晟成为朋友。”云九道:“九荒殿堂,就作为你们婚礼的礼堂,如何?”

    九江打量起殿堂,高堂两座一案,,殿堂大小能占下不少人,一间教室大小,九江母子二人对视一笑:“可以。”

    于是,按照民族风的礼数,第二天九江在九黎偏殿的窗外求爱,举行婚礼,族人纷纷丢来红包,孩子们来捡。

    直到,新娘答应求爱,阿达克才扶着女儿走出:“从今日起我便将阿枝儿交给你,照顾好她,九江。”

    九江走来,“会的,岳父放心。”将白绸佩戴在阿枝儿脖颈,九江自己也佩戴这一条。

    走出首殿,绕过走廊,来至花轿前,将新娘送入,九江转身上了马,一行向九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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