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丰厚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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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科长依言把右手搭在桌上，衣袖往上挽了一截。
周子墨三指落在他的寸关尺上，闭目细细感应。
脉象虽然依旧有些细，但已经不似前几天那般干涩重浊，指尖传来的跳动平稳了许多。
睁开眼，周子墨收回手问道：“这三天，头还疼过吗？晚上睡得怎么样？”
王科长神色有些激动，连连点头：“神了，真是神了！回去当天晚上我就没再疼过，这三天是我这几年睡得最踏实的几天。以前半夜总是疼醒，现在一觉能睡到大天亮，白天干活也有了力气。周医生，你这手段，比省城大医院那些专家还要管用。”
徐所长在一旁跟着点头：“是啊子墨，我今天见着王科长，他的气色跟前几天完全是两个人，一路上一直夸你呢。”
周子墨神色淡然，顺手扯过纸笔：“淤血已经散了七八成，脑部脉络基本通了。不过你这病是积年累月的旧疾，得彻底除根。我把之前的药方调一下，川芎和红花的量减一分，加两钱党参和当归，活血的同时补补气血。”
写完药方，周子墨把纸递过去，叮嘱道：“再吃七帖，巩固一下。这期间还是要注意，别吹冷风，干活别太累。等这七贴药吃完，基本上就彻底好了，以后也不会轻易复发。”
王科长双手接过药方，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中山装的贴身口袋。
这一次，王科长从兜里摸出一叠钱票，直接压在了桌上。
两张蓝色的大团结，外加几张全国粮票和工业券。
“周医生，这是这回的诊费。你可不准再推辞了，复查也是要给工钱的，这在城里也是规矩。”王科长把钱票往前推了推，语气诚恳。
周子墨正要开口，徐所长在一旁按住他的手，笑道：“子墨，王科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你就收下吧，不然他这心里总觉得欠着你，回去睡觉都不安稳。”
看着王科长那坚决的眼神，周子墨便没再推脱，把钱票收进了衣口袋。
王科长见他收了钱，脸上笑意更浓。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周医生，这是我办公室的直拨电话。”王科长把纸条递到周子墨手里，正色道，“以后你要是去县城办什么事，或者有什么难处，你随时往这个号码打电话。在县城这一块，我说话还是有点用的。”
这话的分量极大。在这个进城办事处处要找关系、要门路的年代，县工业科科长的承诺，比什么介绍信都好使。
周子墨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收进兜里，抬眼笑道：“行，那我就不跟王科长客气了。”
苏晓月站在旁边，傻傻地乐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小手在衣摆上轻轻抚着，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都是骄傲。
王桂花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扯着围裙张罗道：“哎呀，王科长，徐所长，这都中午了。晌午就在家里吃顿便饭吧，我这就去杀只鸡！”
王科长和徐所长急着赶回县里开会，推辞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周子墨把他们送到院门口。
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在篱笆外发动了引擎，排气管喷出几股黑烟，在空气中留下一股有些刺鼻的汽油味。
徐所长故意落后了半步，拉住周子墨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子墨，我上回跟你提的事，你再仔细琢磨琢磨。公社卫生所现在正缺个有正式编制的医生。你只要点头，我回去立刻给你办手续，往后按月拿工资，这可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周子墨笑了笑，神色坦然地把手揣进兜里：“徐所长，多谢您抬举。不过我这人懒散惯了，每天在村里走动走动挺好。真要是去了所里，天天按部就班的，我怕坐不住。”
走在前面的王科长听到动静，停下了上车的脚步。
王科长转过身，看着站在门边的周子墨，认真地说道：“周医生，去公社卫生所确实有点屈才了。你要是愿意动动地方，我可以直接推荐你去县医院。编制的事情我来解决，另外还能分你一套两居室的职工住房。”
说到这，王科长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苏晓月，接着说：“弟妹现在怀着身孕，去城里生娃也方便。到时候，我还能在县里给弟妹安排个轻省的工作，按月拿工资，不比在村里挣工分强？”
这话一出口，小院门口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桂花正准备端着空水碗回屋，听到“分房子”、“安排工作”，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手里端着的粗瓷碗差点没拿稳。
苏晓月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去城里当工人，住楼房，这在这个年代，是旁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大好事。
连站在一旁的苏晚晴，倒水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周子墨。身为下乡知青，她比谁都清楚一个城里户口和一份正式工作意味着什么。
周子墨看着众人期盼的神色，沉默了片刻。
去县医院当医生，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人人羡慕的金疙瘩。但他心里格外清醒。
现在的风向已经开始变了，用不了两年，分田到户的政策就会全国铺开。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马鞍山承包下来，不管是搞果园还是搞养殖，挣回来的钱会比县医院的死工资多出成百上千倍。
更重要的是，在村里自由自在，不用去掺和城里单位里那些复杂的裙带关系，还能天天守着家人。
周子墨抬起头，对王科长温和地笑了笑：“王科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妈上了岁数，离不开人。晓月现在怀着孕，也适应不了城里的生冷环境。我在青山村待惯了，暂时不想往外折腾。”
王科长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给出了编制和住房的条件，这个年轻的乡村医生居然能拒绝得这么干脆。
看着周子墨那双平静而清澈的眼睛，王科长便知道对方不是在假意推脱，而是真的没把城里的工作看在眼里。
“你这小年轻，真是个怪人。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倒好，推得干净。”
王科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不过还是伸手拍了拍周子墨的肩膀，“行，有想法是好事。我那话一直作数，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王科长和徐所长上了吉普车。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吉普车顺着土路朝村外开去，扬起了一地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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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墨三指落在他的寸关尺上，闭目细细感应。
脉象虽然依旧有些细，但已经不似前几天那般干涩重浊，指尖传来的跳动平稳了许多。
睁开眼，周子墨收回手问道：“这三天，头还疼过吗？晚上睡得怎么样？”
王科长神色有些激动，连连点头：“神了，真是神了！回去当天晚上我就没再疼过，这三天是我这几年睡得最踏实的几天。以前半夜总是疼醒，现在一觉能睡到大天亮，白天干活也有了力气。周医生，你这手段，比省城大医院那些专家还要管用。”
徐所长在一旁跟着点头：“是啊子墨，我今天见着王科长，他的气色跟前几天完全是两个人，一路上一直夸你呢。”
周子墨神色淡然，顺手扯过纸笔：“淤血已经散了七八成，脑部脉络基本通了。不过你这病是积年累月的旧疾，得彻底除根。我把之前的药方调一下，川芎和红花的量减一分，加两钱党参和当归，活血的同时补补气血。”
写完药方，周子墨把纸递过去，叮嘱道：“再吃七帖，巩固一下。这期间还是要注意，别吹冷风，干活别太累。等这七贴药吃完，基本上就彻底好了，以后也不会轻易复发。”
王科长双手接过药方，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中山装的贴身口袋。
这一次，王科长从兜里摸出一叠钱票，直接压在了桌上。
两张蓝色的大团结，外加几张全国粮票和工业券。
“周医生，这是这回的诊费。你可不准再推辞了，复查也是要给工钱的，这在城里也是规矩。”王科长把钱票往前推了推，语气诚恳。
周子墨正要开口，徐所长在一旁按住他的手，笑道：“子墨，王科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你就收下吧，不然他这心里总觉得欠着你，回去睡觉都不安稳。”
看着王科长那坚决的眼神，周子墨便没再推脱，把钱票收进了衣口袋。
王科长见他收了钱，脸上笑意更浓。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周医生，这是我办公室的直拨电话。”王科长把纸条递到周子墨手里，正色道，“以后你要是去县城办什么事，或者有什么难处，你随时往这个号码打电话。在县城这一块，我说话还是有点用的。”
这话的分量极大。在这个进城办事处处要找关系、要门路的年代，县工业科科长的承诺，比什么介绍信都好使。
周子墨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收进兜里，抬眼笑道：“行，那我就不跟王科长客气了。”
苏晓月站在旁边，傻傻地乐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小手在衣摆上轻轻抚着，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都是骄傲。
王桂花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扯着围裙张罗道：“哎呀，王科长，徐所长，这都中午了。晌午就在家里吃顿便饭吧，我这就去杀只鸡！”
王科长和徐所长急着赶回县里开会，推辞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周子墨把他们送到院门口。
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在篱笆外发动了引擎，排气管喷出几股黑烟，在空气中留下一股有些刺鼻的汽油味。
徐所长故意落后了半步，拉住周子墨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子墨，我上回跟你提的事，你再仔细琢磨琢磨。公社卫生所现在正缺个有正式编制的医生。你只要点头，我回去立刻给你办手续，往后按月拿工资，这可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周子墨笑了笑，神色坦然地把手揣进兜里：“徐所长，多谢您抬举。不过我这人懒散惯了，每天在村里走动走动挺好。真要是去了所里，天天按部就班的，我怕坐不住。”
走在前面的王科长听到动静，停下了上车的脚步。
王科长转过身，看着站在门边的周子墨，认真地说道：“周医生，去公社卫生所确实有点屈才了。你要是愿意动动地方，我可以直接推荐你去县医院。编制的事情我来解决，另外还能分你一套两居室的职工住房。”
说到这，王科长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苏晓月，接着说：“弟妹现在怀着身孕，去城里生娃也方便。到时候，我还能在县里给弟妹安排个轻省的工作，按月拿工资，不比在村里挣工分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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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站在一旁的苏晚晴，倒水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周子墨。身为下乡知青，她比谁都清楚一个城里户口和一份正式工作意味着什么。
周子墨看着众人期盼的神色，沉默了片刻。
去县医院当医生，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人人羡慕的金疙瘩。但他心里格外清醒。
现在的风向已经开始变了，用不了两年，分田到户的政策就会全国铺开。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马鞍山承包下来，不管是搞果园还是搞养殖，挣回来的钱会比县医院的死工资多出成百上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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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墨抬起头，对王科长温和地笑了笑：“王科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妈上了岁数，离不开人。晓月现在怀着孕，也适应不了城里的生冷环境。我在青山村待惯了，暂时不想往外折腾。”
王科长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给出了编制和住房的条件，这个年轻的乡村医生居然能拒绝得这么干脆。
看着周子墨那双平静而清澈的眼睛，王科长便知道对方不是在假意推脱，而是真的没把城里的工作看在眼里。
“你这小年轻，真是个怪人。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倒好，推得干净。”
王科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不过还是伸手拍了拍周子墨的肩膀，“行，有想法是好事。我那话一直作数，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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