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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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看到宁昭与他避嫌的动作后，忙要开口，却又蓦地哑住。
在他有明确论证可行稳定精神海的方法之前，根本不可能向军部与帝国提出申请，取消作为军部高端战力的S级雄兽，所必须履行的繁衍任务。
其中的关键在宁昭，只有宁昭能解决他精神海的问题。
可问题是，为了取消繁衍任务将宁昭交出去，让她处于各方势力争抢的险境中，他做不到。
相比他，没有在军部联邦任职的卡尔就没有这个顾虑了，这也是卡尔笃定他不会再争的理由。
苍月握拳在侧，久久不发一言。
在宁昭看来则是默认，不免对自己这两天来的行为做了个深刻反省，直到确认自己对苍月本人没有失礼的举动后，才稍稍缓下心来。
两人的氛围一眼便能看出不对劲，卡尔掩去眼底笑意，递出邀请：“恰巧我在帝国学院旁有处不算简陋的房产，空着也是空着，不如送予宁小姐，以作此前冒犯的赔礼如何？”
这话宁昭一听就知道是假话，从古至今前世今生，没有哪个世界高等学府旁的房产能称得上‘空着也是空着’，寸土寸金的地界，便是天价也挡不住如过江之鲫的人前来。
想她当年为了替师尊找一个适合养老的主峰，可是足足砸了十万上品灵石，外加带队参与大比五十年为代价，才将将买下一个勉强符合心意的地界。
只是宗门内部都是如此，更别说这整个兽世最高学府旁的地界了。
见宁昭面露迟疑，便明白了她的想法，“不必有心理负担，亚萨家族世代积累的财富尽归我手，而我不过短短两年可活了，想要把名下房产住个遍实在是来不及，宁小姐就当可怜可怜我，不要让我生命最后一刻还想着这套送不出去的房产，抱憾终天吧。”
宁昭当然知道这只是句俏皮话当不得真，但话已至此，再拒绝确实有些不留情面了，只能不自在地点点头，“那好吧，我收下。”
而沉默已久的苍月也再难忍住，开口道：“两天后进入帝国学院后再搬，还有些资料需要你填写。”
在宁昭听来合乎情理的理由，在卡尔听来，只是拖延时间的借口，星际时代，没有什么资料必须要留在他身边才能签好的。
似笑非笑打量他一眼，卡尔难得大度一回，“不必着急，两天时间而已，我等得起。”
这只是开了个头而已，住进去后他就会有无限的正当理由，也会有无限的时间慢慢打动她，不管是为了解除自身迫在眉睫的‘诅咒’，还是其他，他都不会让宁昭此后有机会从他手心溜走。
“两天确实，但两年呢？监护权在我手上，卡尔，你最好如你所说一样等得起。”苍月意有所指地冷笑道。
不过是住在卡尔名下房产罢了，监护权在手，他也有无数正当理由让卡尔没办法阻止的接近她，而两年时间并不能保证，宁昭一定可以或是愿意，帮卡尔解除S级雄兽命定的诅咒，他比卡尔年轻，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留在宁昭身边的时间都会更久。
既然当下争不了，那就只争未来。
暗讽他时日无多的话并不被卡尔放在心里，犹自笑问道：“上将觉得初识世界的幼鸟，一生中最重要的，是教会她世界险恶庇护她成长的母亲，还是尔后单单是为了繁衍，不论是谁够强壮就行的雄鸟？”
死了也是白月光？苍月也笑了：“卡尔会长不会不知道雏鸟情节吧？谁是她的母亲不是外人说得算，是她来到新世界第一次睁眼看到的是谁来定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苍月上将。”
“呵，静候佳音，卡尔会长。”
宁昭依旧没听懂两人打的机锋，只感觉两人以一种，她每个字拆开都听得懂，组成语句就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你来我往中，决定了某些事情。
试探性展开灵识，比之前顺畅了很多。
转过眼——
左边是毛茸茸的大尾巴低垂摆动，满脸凶恶呲牙低吼的大狗狗；
右边是粗壮如大树泛光的绚丽鳞片收缩，压紧口腔吐着信子的巨蛇。
好，不愧是S级雄兽，很有精神！
不由得让她回想起了教导小师弟的时候，氛围也是这样‘剑拔弩张’，满脸通红的小师弟气势汹汹攻来，一招之后，又通红着眼气势汹汹遁走。
起初她很是不解。
直到师尊说，这是小师弟敬仰她想与她结交，她不该这么快就打败他，至少也要让他十招，还不能被看出来伤人自尊心后。
小师弟就从气势汹汹攻来，十一招后，又气势汹汹遁走。
每次宁昭皆沉默不语，忘了谁曾说过，挚友是不必言说便能读懂对方的人。
她也盼望小师弟能懂。
他来，出十一招，再目送他走。
如此循环往复三年——小师弟斩断红尘入了佛宗。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只能内心含泪在山巅挥别挚友，视线对上那一刻，她看到小师弟御剑的速度更快了。
果然，小师弟也舍不得她。
多见便会多念。
师尊教过。
她懂。
……
没多久卡尔先生被上将客气的请了出去，紧接着来了个紧急通讯，简短两句后便动身出门，临走前似乎有话要说，时间紧急又只得嘱咐她一句，“外面不安全安心待在家里，有事记得联络我。”
走后没几分钟，管家便送来了一部新型光脑。
新设备需要有身份ID登陆才能使用，依照原身的记忆输入ID，就发现详细信息页里归属信息那一栏，已经挂上了苍月的名字。
这办事效率真是够快的，要是在修真界，光是拜师礼这一项流程都能走三天。
感叹一声，下载了几个必备软件，指尖停在原身常用的星炬软件，顿了下还是点了下载。
星炬，集社交购物一体，同时也是星际时代最大的信息流集散中心。
“嘀！”秒速下好，宁昭点开，推送的第一条就是什么雌兽评比，一张张姣好柔美面容划过，宁钰那张原身无比深刻的脸赫然出现在榜首。
温良的眼神，挑不出错处的优雅姿态，让看客宁昭也不由得挑了挑眉头，是个美人。
十万加的评论没有点开，径直点开自己账号信息页面，第一条亮着显眼红色的未读信息点开。
[AAA金牌药师：小姐，尾款再不付，别怪我不讲情面给你曝光了！]
往上滑几条都是这个人隔几天就发一条的催尾款信息，态度从一开始的温和到撕破脸用了七天。
滑到最开始的聊天信息，是原身发的。
[迟早炸了这世界：你真能找到纯天然的蛾粉？确定没有副作用？]
[AAA金牌药师：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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