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气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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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子归墟 第5章 灵气的本质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逸尘就来到了实验室。
昨夜几乎没怎么睡。老张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上古封印、域外天魔、十重量子纠缠锁、守界人...每一个词都像是一颗炸弹，把他的世界观炸得粉碎。但身为一个物理博士，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中寻找秩序。既然老张说灵气是量子相干态能量，那他就用科学的方法，把它检测出来。
他打开实验室的门，把一台便携式光谱仪搬到实验台中间，旁边放上量子态探测器、电磁场分析仪，还有一台刚从库房翻出来的超导量子干涉仪。这台仪器灵敏度极高，能探测到单个磁通量子级别的磁场变化，平时用来测量量子比特，现在用来测灵气，应该也足够。
“师哥，你一大早把我叫来，说有大发现，什么发现啊？“陈默打着哈欠走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是没睡好。
“来，帮我做个实验，“林逸尘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按我说的做，先别问为什么。“
“行吧。“陈默虽然疑惑，但看林逸尘一脸严肃，也不多问了，坐到了操作台前。
林逸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老张教的方法，引导意识进入共振状态。几秒钟之后，空气中的灵力开始朝着他的掌心汇聚，一团蓝色的光球慢慢成形，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陈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我去！师哥！你手上那是什么东西！“
“别激动，帮我记录数据，“林逸尘说，表情很平静，但他内心其实也很激动，“把光谱仪对准这团光，测一下光谱分布。“
陈默愣了两秒，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把光谱仪对准了蓝色光球。仪器屏幕上瞬间跳出一条光谱曲线，在可见光波段有一个明显的峰值，峰值波长大约在四百五十纳米左右，对应蓝色光。
“奇怪...“陈默看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光谱分布，不是黑体辐射，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发光材料...它更像是...激光？不对，比激光更窄，半峰宽极小，几乎就是单色光...“
“继续测，量子态探测器，测一下这团能量的量子态分布。“林逸尘说。
陈默把量子态探测器对准光球，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脸色越来越凝重：“师哥，这团能量...它的量子态分布显示，它处于高度相干态，量子纠缠度极高，而且...而且它内部有波粒二象性特征，既有粒子性又有波动性。不对，不是常规光子的波粒二象性，这个更深层...“
“再测一下能量密度和电磁场分布。“林逸尘说。
陈默换了一台仪器，测完之后，几乎是喊出来的：“能量密度每立方厘米百分之零点三焦耳，不高，但能量质量极高，就像...就像是浓缩铀和普通煤的区别。电磁场方面，它周围有微弱的电磁场波动，不是常规电磁波，频率很奇怪，大概在三百到四百太赫兹之间，但波动模式不是正弦波，而是...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波函数...“
林逸尘把这些数据一一记在脑子里。三百到四百太赫兹，这在电磁波谱上属于红外到可见光的交界区域，但波动模式不是正弦波，那说明它确实不是普通的电磁波，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量子场波动。
他继续引导灵气，让光球在几个仪器之间来回移动，同时让陈默记录不同状态下的数据。十分钟后，数据都采集完了，他收起灵力，蓝色光球慢慢消散，房间恢复了正常。
“师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陈默的声音有点颤抖，“你什么时候学会变魔术了？“
“不是魔术，是科学，“林逸尘走到电脑前，开始整理数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古人说的灵气。“
“灵气？“陈默愣了一下，“就是小说里修仙者说的那个灵气？“
“对，“林逸尘打开分析软件，把数据导入进去，“它在本质上是量子相干态能量，由真空量子涨落产生，经过了某种特殊的相干放大过程，维持着宏观量子相干态。修仙者管它叫灵气，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量子力学，只会用修仙术语描述。“
陈默沉默了。他从小就是相信科学的人，对封建迷信嗤之以鼻，从来没有想过，传说中修仙者的灵气，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还能用科学来解释。
“那...你怎么能产生它？“陈默问。
“因为三天前那次事故，我的意识结构发生了变化，能以量子态和外界产生纠缠，“林逸尘说，“具体原理我还在研究，但至少现在，我确实能感知和操控这种能量。“
陈默咽了口唾沫，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结果。
林逸尘已经把数据整理成了几个图表。第一张是灵气能量的光谱分析图，显示出一个极窄的峰值，半峰宽不到一纳米，量子相干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远超任何已知的激光光源。第二张是能量密度分布图，他在实验室不同位置采样，结果显示能量密度分布不均匀，靠近地面的地方密度明显高于靠近天花板的地方。第三张是衰减曲线，他让灵气脱离意识控制自由消散，记录下能量密度随时间的变化，结果是指数衰减，半衰期大约零点三秒。
“这个衰减曲线的数据说明，“林逸尘指着屏幕说，“灵气在脱离意识控制之后，会迅速退相干，回到真空量子涨落状态。所以它需要意识来维持相干态，就像量子计算机需要低温来维持量子比特的相干态一样。“
“那这个分布图呢？“陈默指着第二张图，“为什么靠近地面灵气浓度更高？“
“因为地面下面有灵气源，“林逸尘说，想起了老张说的封印，“我脚下的土地里，有一个巨大的灵气源，被封印锁住了，但还是在往外渗漏。离地面越近，渗漏出来的灵气浓度越高。“
“封印？“陈默彻底懵了，“什么封印？“
“这个以后再说，比较复杂，“林逸尘说，“我们先说正事。既然灵气浓度分布不均匀，说明地下有灵脉，那我们可以用仪器探测灵脉的分布。“
“用超导量子干涉仪？“陈默眼睛一亮，“对！灵气的量子相干态能量会产生微弱的量子场波动，超导量子干涉仪能探测到单个磁通量子级别的变化，应该也够灵敏探测到。我们可以做一个空间扫描，在不同位置布点测量，然后反演出地下灵脉的空间分布。“
“就是这个思路，“林逸尘点头，“你果然是计算机天才，一点就通。“
两个人说干就干。陈默写了测量程序，林逸尘负责移动量子干涉仪，在实验室的不同位置进行测量，每个位置记录三组数据，取平均值。实验室大概一百平方米，他们以五十厘米为间隔，测量了四百个数据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十二点，数据采集完毕，陈默开始做反演计算。反演算法很复杂，需要解一个大地电磁反演方程，涉及到三维空间的数据处理和优化，好在陈默的代码功底扎实，很快就写好了程序。
反演结果出来的时候，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三维图像，代表实验室地下灵气分布的等值面图。在实验室正下方，大约一千二百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高浓度灵气聚集区。这个区域呈椭圆形，直径大约两百米，厚度约五十米，灵气浓度是地表的数百倍。在这个区域的核心，有一个更密集的结构，形状...不是圆形，不是椭圆形，而是某种规则的几何图案。
“放大核心区域。“林逸尘说。
陈默放大了核心区域的图像，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六角星形状的结构，六角星的外围，还有两个同心圆环，上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字符，因为分辨率不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字符，但能看出来是某种非自然的规则排列，绝对不是地质构造。
“这是...人工建造的？“陈默的声音有点发干。
“不是人工，是古人，“林逸尘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六角星阵，这个形状，在道家的丹书里经常出现，叫六合聚灵阵，用来聚集和封印灵气用的。这不是人工...这是修仙者留下的法阵。“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从灵气是量子相干态能量，到地下有古修仙者留下的封印，再到世界存在域外天魔...每一样都在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师哥，你确定吗？“陈默最后问了一句。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林逸尘说。
正在两个人盯着屏幕发愣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林逸尘说。
门开了，苏晚晴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实验室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文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逸尘，你在忙吗？我过来和你讨论一下你上次说的那个量子意识理论。“
林逸尘心里一紧。老张说过，苏晚晴是苏家的人，和赵无极有勾结，一直在监视他。现在她主动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学术讨论。
“当然可以，请坐。“林逸尘不动声色地说，同时给陈默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屏幕上的反演图像关掉。陈默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切换到了桌面。
苏晚晴坐下来，目光扫过实验台上的各种仪器，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逸尘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在超导量子干涉仪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你今天做实验了？“苏晚晴问，“我看仪器都开着。“
“嗯，做了个量子场的检测实验，测一下周围环境的量子态分布。“林逸尘说，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全。
“有意思，“苏晚晴把手里的文献放在桌上，是去年Nature Physics上的一篇，讨论量子纠缠与意识的关系，“我最近也在关注这个方向，昨晚还看了你那一百次坍缩实验的数据，说实话，我是被震惊到了。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全世界的量子物理学家都做不到。逸尘，你真的觉得，人类的意识能和量子态产生纠缠吗？“
她的问题很专业，不像是在试探，更像是真的对这个方向感兴趣。但林逸尘知道，她是在试探他对量子意识的理解深度。
“我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方向，“林逸尘用学术报告的语气回答，“意识如果是一种量子现象，那它必然会和外界量子态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相互作用。我之前做实验，只是验证了这种作用的存在，但是具体的作用机制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比如，意识的量子态是怎么保持相干的？大脑的常温环境，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通常是纳秒级别，为什么人脑能做到宏观量子相干？“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苏晚晴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是那种真正对科学有热情的眼神，“我的想法是，意识可能不是简单的量子比特，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量子拓扑结构，这种结构有天然的抗退相干能力。就像超导量子比特需要低温，但天然的量子系统，比如某些生物分子，在常温下也能保持量子相干。意识，可能就是这种特殊的生物量子系统。“
林逸尘心里暗暗吃惊。苏晚晴这话，说得太专业了，专业到不像是普通物理学家能说出来的。量子拓扑结构、抗退相干能力、生物量子系统...这些概念，恰恰是修仙者用科学术语解释意识本质时的核心概念。老张说过，苏晚晴是苏家传人，上古修仙世家的后裔，她对这些概念的理解，显然不是从物理学论文里学来的，而是从苏家的传承里知道的。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林逸尘说，“但如果意识是量子拓扑结构，那它和其他量子态产生纠缠之后，是不是意味着，意识可以直接操控物质世界？比如说，用量子意识操控量子相干态能量，产生宏观力场，隔空移动物体？“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着苏晚晴的眼睛，想看看她的反应。
苏晚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表情控制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破绽。
“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她说，“但我怀疑能实现。量子态操控宏观物体，需要巨大的能量放大，一个人的意识能量，恐怕不够。“
“那可不一定，“林逸尘笑了笑，“如果一个人能吸收外界的量子相干态能量，把空气中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灵力，那能量放大就不是问题了。“
苏晚晴的表情终于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逸尘清晰地看到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拿文献的手指也轻轻握紧了一下。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灵气、灵力，这些词不是科学术语，而是修仙术语，林逸尘故意用这些词，就是在暗示她，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
“逸尘，你最近读了很多修仙小说吗？“苏晚晴很快恢复了镇定，笑着说，“怎么连灵气都出来了？“
“偶尔翻翻，“林逸尘也笑，“发现里面有些概念，和量子力学竟然有相通之处，很有意思。“
两个人相视一笑，但笑容背后的意味，只有各自心里清楚。
苏晚晴没有再多留，说了几句就告辞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林逸尘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警惕，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
门关上了，陈默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师哥，苏晚晴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她一直都知道，“林逸尘说，“她比我们知道的都多，只不过她不说。“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做我们的事，“林逸尘说，“她暂时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因为她需要我们帮她把封印解开。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他重新打开反演图像，看着那个六角星法阵，陷入了沉思。
这个法阵，就是上古修仙者留下的封印吗？十重量子纠缠锁，就在这个法阵里面？如果他能用量子意识去感知这个法阵，是不是就能和它建立联系，慢慢解开它？
但解开封印，放出灵脉的同时，也会放出域外天魔。老张说过，天魔以吞噬人类意识为生，一旦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应该怎么办？不打开封印，灵脉一直被封，灵气慢慢枯竭，但人类至少安全。可如果封印自己衰减到临界点，迟早会自己破掉，到时候天魔一样会出来，而且人类没有准备，更加被动。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稳定封印，重新加固，阻止天魔，同时慢慢释放灵脉，让灵气逐步恢复，给人类文明一个过渡期。
但这个方案，需要他先大量掌握封印的量子结构，了解它是怎么运作的，才能找到加固的方法。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亲自去感知封印，和它建立量子纠缠。
“陈默，“林逸尘说，“你能不能根据反演数据，给我建立一个更精确的封印模型？包括它的量子态分布、能量流动路径、相干态维持机制？“
“可以是可以，但需要更多的数据，“陈默说，“我们现在的扫描精度不够，只能看到大致的形状，内部的细节看不清楚。要把分辨率提高到能看清那些字符的程度，需要加大扫描密度，而且最好能做个三维地震成像，把地下结构也探测出来。“
“那就做，“林逸尘说，“只要经费够，需要什么仪器我去申请。“
“好。“陈默点头。
傍晚，林逸尘一个人走到实验室楼下，站在水泥地面上，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地下。
他试着用老张教的方法，把量子意识向下延伸，和地下的封印接触。
一开始，他只感觉到一片黑暗，什么也感知不到。但他没有放弃，一点一点地往下延伸，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终于，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结构，悬浮在地底的黑暗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那个结构比他想象的要宏大得多，直径至少两百米，由无数层量子纠缠网组成，每一层都是一道加密锁，十层锁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量子加密系统。
在封印的核心，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灵气，浓郁得像是液态一样，被封印死死压住，无法释放。而在封印的外围，还有另一股力量，阴冷、黑暗、充满了吞噬一切的欲望，正在不停地冲击着封印，试图从里面冲出来。
那就是域外天魔的力量吗？
林逸尘感觉到一阵窒息。那股力量太强了，光是远远地感知一下，就让他意识发冷，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他赶紧收回了意识，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手，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股阴冷的力量，绝对不是地球上的东西。它来自归墟，来自量子态虚空世界，来自一个人类完全不了解的维度。难怪上古修仙者拼了命也要封印住它，这种东西要是放出来，人类文明能在它面前撑多久，真的很难说。
林逸尘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实验室大楼的窗户。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美得让人心醉。而在这栋楼的下方，一千二百米深的地方，却藏着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
他必须尽快搞清楚封印的结构，找到加固它的方法。时间不多了，老张说过，封印在衰减，赵无极在虎视眈眈，苏晚晴在暗中监视，而他自己，刚学会凝聚灵力，连筑基都算不上。
但不管怎样，既然命运把他推到了这个位置，他就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林逸尘握紧了拳头，转身走进了实验室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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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林逸尘就来到了实验室。
昨夜几乎没怎么睡。老张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上古封印、域外天魔、十重量子纠缠锁、守界人...每一个词都像是一颗炸弹，把他的世界观炸得粉碎。但身为一个物理博士，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中寻找秩序。既然老张说灵气是量子相干态能量，那他就用科学的方法，把它检测出来。
他打开实验室的门，把一台便携式光谱仪搬到实验台中间，旁边放上量子态探测器、电磁场分析仪，还有一台刚从库房翻出来的超导量子干涉仪。这台仪器灵敏度极高，能探测到单个磁通量子级别的磁场变化，平时用来测量量子比特，现在用来测灵气，应该也足够。
“师哥，你一大早把我叫来，说有大发现，什么发现啊？“陈默打着哈欠走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是没睡好。
“来，帮我做个实验，“林逸尘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按我说的做，先别问为什么。“
“行吧。“陈默虽然疑惑，但看林逸尘一脸严肃，也不多问了，坐到了操作台前。
林逸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老张教的方法，引导意识进入共振状态。几秒钟之后，空气中的灵力开始朝着他的掌心汇聚，一团蓝色的光球慢慢成形，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陈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我去！师哥！你手上那是什么东西！“
“别激动，帮我记录数据，“林逸尘说，表情很平静，但他内心其实也很激动，“把光谱仪对准这团光，测一下光谱分布。“
陈默愣了两秒，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把光谱仪对准了蓝色光球。仪器屏幕上瞬间跳出一条光谱曲线，在可见光波段有一个明显的峰值，峰值波长大约在四百五十纳米左右，对应蓝色光。
“奇怪...“陈默看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光谱分布，不是黑体辐射，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发光材料...它更像是...激光？不对，比激光更窄，半峰宽极小，几乎就是单色光...“
“继续测，量子态探测器，测一下这团能量的量子态分布。“林逸尘说。
陈默把量子态探测器对准光球，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脸色越来越凝重：“师哥，这团能量...它的量子态分布显示，它处于高度相干态，量子纠缠度极高，而且...而且它内部有波粒二象性特征，既有粒子性又有波动性。不对，不是常规光子的波粒二象性，这个更深层...“
“再测一下能量密度和电磁场分布。“林逸尘说。
陈默换了一台仪器，测完之后，几乎是喊出来的：“能量密度每立方厘米百分之零点三焦耳，不高，但能量质量极高，就像...就像是浓缩铀和普通煤的区别。电磁场方面，它周围有微弱的电磁场波动，不是常规电磁波，频率很奇怪，大概在三百到四百太赫兹之间，但波动模式不是正弦波，而是...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波函数...“
林逸尘把这些数据一一记在脑子里。三百到四百太赫兹，这在电磁波谱上属于红外到可见光的交界区域，但波动模式不是正弦波，那说明它确实不是普通的电磁波，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量子场波动。
他继续引导灵气，让光球在几个仪器之间来回移动，同时让陈默记录不同状态下的数据。十分钟后，数据都采集完了，他收起灵力，蓝色光球慢慢消散，房间恢复了正常。
“师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陈默的声音有点颤抖，“你什么时候学会变魔术了？“
“不是魔术，是科学，“林逸尘走到电脑前，开始整理数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古人说的灵气。“
“灵气？“陈默愣了一下，“就是小说里修仙者说的那个灵气？“
“对，“林逸尘打开分析软件，把数据导入进去，“它在本质上是量子相干态能量，由真空量子涨落产生，经过了某种特殊的相干放大过程，维持着宏观量子相干态。修仙者管它叫灵气，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量子力学，只会用修仙术语描述。“
陈默沉默了。他从小就是相信科学的人，对封建迷信嗤之以鼻，从来没有想过，传说中修仙者的灵气，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还能用科学来解释。
“那...你怎么能产生它？“陈默问。
“因为三天前那次事故，我的意识结构发生了变化，能以量子态和外界产生纠缠，“林逸尘说，“具体原理我还在研究，但至少现在，我确实能感知和操控这种能量。“
陈默咽了口唾沫，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结果。
林逸尘已经把数据整理成了几个图表。第一张是灵气能量的光谱分析图，显示出一个极窄的峰值，半峰宽不到一纳米，量子相干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远超任何已知的激光光源。第二张是能量密度分布图，他在实验室不同位置采样，结果显示能量密度分布不均匀，靠近地面的地方密度明显高于靠近天花板的地方。第三张是衰减曲线，他让灵气脱离意识控制自由消散，记录下能量密度随时间的变化，结果是指数衰减，半衰期大约零点三秒。
“这个衰减曲线的数据说明，“林逸尘指着屏幕说，“灵气在脱离意识控制之后，会迅速退相干，回到真空量子涨落状态。所以它需要意识来维持相干态，就像量子计算机需要低温来维持量子比特的相干态一样。“
“那这个分布图呢？“陈默指着第二张图，“为什么靠近地面灵气浓度更高？“
“因为地面下面有灵气源，“林逸尘说，想起了老张说的封印，“我脚下的土地里，有一个巨大的灵气源，被封印锁住了，但还是在往外渗漏。离地面越近，渗漏出来的灵气浓度越高。“
“封印？“陈默彻底懵了，“什么封印？“
“这个以后再说，比较复杂，“林逸尘说，“我们先说正事。既然灵气浓度分布不均匀，说明地下有灵脉，那我们可以用仪器探测灵脉的分布。“
“用超导量子干涉仪？“陈默眼睛一亮，“对！灵气的量子相干态能量会产生微弱的量子场波动，超导量子干涉仪能探测到单个磁通量子级别的变化，应该也够灵敏探测到。我们可以做一个空间扫描，在不同位置布点测量，然后反演出地下灵脉的空间分布。“
“就是这个思路，“林逸尘点头，“你果然是计算机天才，一点就通。“
两个人说干就干。陈默写了测量程序，林逸尘负责移动量子干涉仪，在实验室的不同位置进行测量，每个位置记录三组数据，取平均值。实验室大概一百平方米，他们以五十厘米为间隔，测量了四百个数据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十二点，数据采集完毕，陈默开始做反演计算。反演算法很复杂，需要解一个大地电磁反演方程，涉及到三维空间的数据处理和优化，好在陈默的代码功底扎实，很快就写好了程序。
反演结果出来的时候，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三维图像，代表实验室地下灵气分布的等值面图。在实验室正下方，大约一千二百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高浓度灵气聚集区。这个区域呈椭圆形，直径大约两百米，厚度约五十米，灵气浓度是地表的数百倍。在这个区域的核心，有一个更密集的结构，形状...不是圆形，不是椭圆形，而是某种规则的几何图案。
“放大核心区域。“林逸尘说。
陈默放大了核心区域的图像，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六角星形状的结构，六角星的外围，还有两个同心圆环，上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字符，因为分辨率不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字符，但能看出来是某种非自然的规则排列，绝对不是地质构造。
“这是...人工建造的？“陈默的声音有点发干。
“不是人工，是古人，“林逸尘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六角星阵，这个形状，在道家的丹书里经常出现，叫六合聚灵阵，用来聚集和封印灵气用的。这不是人工...这是修仙者留下的法阵。“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从灵气是量子相干态能量，到地下有古修仙者留下的封印，再到世界存在域外天魔...每一样都在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师哥，你确定吗？“陈默最后问了一句。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林逸尘说。
正在两个人盯着屏幕发愣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林逸尘说。
门开了，苏晚晴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实验室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文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逸尘，你在忙吗？我过来和你讨论一下你上次说的那个量子意识理论。“
林逸尘心里一紧。老张说过，苏晚晴是苏家的人，和赵无极有勾结，一直在监视他。现在她主动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学术讨论。
“当然可以，请坐。“林逸尘不动声色地说，同时给陈默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屏幕上的反演图像关掉。陈默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切换到了桌面。
苏晚晴坐下来，目光扫过实验台上的各种仪器，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逸尘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在超导量子干涉仪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你今天做实验了？“苏晚晴问，“我看仪器都开着。“
“嗯，做了个量子场的检测实验，测一下周围环境的量子态分布。“林逸尘说，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全。
“有意思，“苏晚晴把手里的文献放在桌上，是去年Nature Physics上的一篇，讨论量子纠缠与意识的关系，“我最近也在关注这个方向，昨晚还看了你那一百次坍缩实验的数据，说实话，我是被震惊到了。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全世界的量子物理学家都做不到。逸尘，你真的觉得，人类的意识能和量子态产生纠缠吗？“
她的问题很专业，不像是在试探，更像是真的对这个方向感兴趣。但林逸尘知道，她是在试探他对量子意识的理解深度。
“我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方向，“林逸尘用学术报告的语气回答，“意识如果是一种量子现象，那它必然会和外界量子态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相互作用。我之前做实验，只是验证了这种作用的存在，但是具体的作用机制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比如，意识的量子态是怎么保持相干的？大脑的常温环境，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通常是纳秒级别，为什么人脑能做到宏观量子相干？“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苏晚晴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是那种真正对科学有热情的眼神，“我的想法是，意识可能不是简单的量子比特，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量子拓扑结构，这种结构有天然的抗退相干能力。就像超导量子比特需要低温，但天然的量子系统，比如某些生物分子，在常温下也能保持量子相干。意识，可能就是这种特殊的生物量子系统。“
林逸尘心里暗暗吃惊。苏晚晴这话，说得太专业了，专业到不像是普通物理学家能说出来的。量子拓扑结构、抗退相干能力、生物量子系统...这些概念，恰恰是修仙者用科学术语解释意识本质时的核心概念。老张说过，苏晚晴是苏家传人，上古修仙世家的后裔，她对这些概念的理解，显然不是从物理学论文里学来的，而是从苏家的传承里知道的。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林逸尘说，“但如果意识是量子拓扑结构，那它和其他量子态产生纠缠之后，是不是意味着，意识可以直接操控物质世界？比如说，用量子意识操控量子相干态能量，产生宏观力场，隔空移动物体？“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着苏晚晴的眼睛，想看看她的反应。
苏晚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表情控制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破绽。
“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她说，“但我怀疑能实现。量子态操控宏观物体，需要巨大的能量放大，一个人的意识能量，恐怕不够。“
“那可不一定，“林逸尘笑了笑，“如果一个人能吸收外界的量子相干态能量，把空气中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灵力，那能量放大就不是问题了。“
苏晚晴的表情终于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逸尘清晰地看到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拿文献的手指也轻轻握紧了一下。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灵气、灵力，这些词不是科学术语，而是修仙术语，林逸尘故意用这些词，就是在暗示她，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东西。
“逸尘，你最近读了很多修仙小说吗？“苏晚晴很快恢复了镇定，笑着说，“怎么连灵气都出来了？“
“偶尔翻翻，“林逸尘也笑，“发现里面有些概念，和量子力学竟然有相通之处，很有意思。“
两个人相视一笑，但笑容背后的意味，只有各自心里清楚。
苏晚晴没有再多留，说了几句就告辞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林逸尘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警惕，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
门关上了，陈默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师哥，苏晚晴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她一直都知道，“林逸尘说，“她比我们知道的都多，只不过她不说。“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做我们的事，“林逸尘说，“她暂时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因为她需要我们帮她把封印解开。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他重新打开反演图像，看着那个六角星法阵，陷入了沉思。
这个法阵，就是上古修仙者留下的封印吗？十重量子纠缠锁，就在这个法阵里面？如果他能用量子意识去感知这个法阵，是不是就能和它建立联系，慢慢解开它？
但解开封印，放出灵脉的同时，也会放出域外天魔。老张说过，天魔以吞噬人类意识为生，一旦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应该怎么办？不打开封印，灵脉一直被封，灵气慢慢枯竭，但人类至少安全。可如果封印自己衰减到临界点，迟早会自己破掉，到时候天魔一样会出来，而且人类没有准备，更加被动。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稳定封印，重新加固，阻止天魔，同时慢慢释放灵脉，让灵气逐步恢复，给人类文明一个过渡期。
但这个方案，需要他先大量掌握封印的量子结构，了解它是怎么运作的，才能找到加固的方法。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亲自去感知封印，和它建立量子纠缠。
“陈默，“林逸尘说，“你能不能根据反演数据，给我建立一个更精确的封印模型？包括它的量子态分布、能量流动路径、相干态维持机制？“
“可以是可以，但需要更多的数据，“陈默说，“我们现在的扫描精度不够，只能看到大致的形状，内部的细节看不清楚。要把分辨率提高到能看清那些字符的程度，需要加大扫描密度，而且最好能做个三维地震成像，把地下结构也探测出来。“
“那就做，“林逸尘说，“只要经费够，需要什么仪器我去申请。“
“好。“陈默点头。
傍晚，林逸尘一个人走到实验室楼下，站在水泥地面上，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地下。
他试着用老张教的方法，把量子意识向下延伸，和地下的封印接触。
一开始，他只感觉到一片黑暗，什么也感知不到。但他没有放弃，一点一点地往下延伸，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终于，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结构，悬浮在地底的黑暗中，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那个结构比他想象的要宏大得多，直径至少两百米，由无数层量子纠缠网组成，每一层都是一道加密锁，十层锁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量子加密系统。
在封印的核心，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灵气，浓郁得像是液态一样，被封印死死压住，无法释放。而在封印的外围，还有另一股力量，阴冷、黑暗、充满了吞噬一切的欲望，正在不停地冲击着封印，试图从里面冲出来。
那就是域外天魔的力量吗？
林逸尘感觉到一阵窒息。那股力量太强了，光是远远地感知一下，就让他意识发冷，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他赶紧收回了意识，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手，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股阴冷的力量，绝对不是地球上的东西。它来自归墟，来自量子态虚空世界，来自一个人类完全不了解的维度。难怪上古修仙者拼了命也要封印住它，这种东西要是放出来，人类文明能在它面前撑多久，真的很难说。
林逸尘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实验室大楼的窗户。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美得让人心醉。而在这栋楼的下方，一千二百米深的地方，却藏着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
他必须尽快搞清楚封印的结构，找到加固它的方法。时间不多了，老张说过，封印在衰减，赵无极在虎视眈眈，苏晚晴在暗中监视，而他自己，刚学会凝聚灵力，连筑基都算不上。
但不管怎样，既然命运把他推到了这个位置，他就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林逸尘握紧了拳头，转身走进了实验室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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