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臣 > 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 > 第438章 林老,沈兆宁来了

第438章 林老,沈兆宁来了

    林长生正在给肩周炎患者扎针。

    病人是个木匠,右肩抬不起来半年,夜里疼得睡不好,来时胳膊几乎不敢动。

    林长生让他坐下,先按肩前几处。

    木匠疼得嘶了一声。

    “林医生,这里酸疼。”

    “不是骨头坏,是筋结住了。”

    林长生取针。

    肩髃,肩贞,曲池,条口透承山。

    几针落下,手法不急,针感一路带开。

    木匠额头冒汗。

    “酸,胀,还往手上走。”

    林长生道。

    “走了就好。”

    韩笑在旁记录。

    赵广平走进来,站在门口,硬是把话憋住。

    林长生没有抬头。

    “有话等收针。”

    赵广平只能点头。

    木匠试着抬了抬胳膊。

    原本只能到胸前,现在能抬到肩平。

    他眼睛一亮。

    “哎,真能抬了。”

    林长生收针。

    “三天后来,回去别扛重木料。”

    木匠连连点头。

    病人出去后,赵广平立刻凑上来。

    “林老,沈兆宁来了。”

    林长生整理针包。

    “嗯。”

    “您知道?”

    “你进门脚步乱了。”

    赵广平尴尬。

    “他没来门诊,去工地了。”

    林长生没有接话。

    赵广平继续道。

    “他说想干活,不要工钱。”

    韩笑的笔尖停住。

    林长生仍旧低头擦针。

    “工地负责人让他搬砖,他真搬了。”

    “现在脸色很差,我看他撑不了多久。”

    屋里安静了一瞬。

    赵广平小心看着林长生。

    他想知道林长生会怎么说。

    赶走?

    让他挂号?

    还是让人把沈兆宁叫进来?

    林长生把银针放进针包,头也没抬。

    “随他。”

    只有两个字。

    赵广平怔住。

    韩笑也看向林长生。

    这两个字,听上去很冷。

    可细想,又不是冷。

    它没有赶。

    没有收。

    没有原谅。

    也没有惩罚。

    就是把选择还给沈兆宁。

    赵广平犹豫道。

    “真随他?”

    林长生看向门口。

    “他是自己来的。”

    “可他身体……”

    “工地安全你管。”

    赵广平心里一动。

    这话不是让沈兆宁去死。

    是说医院有医院的安全底线。

    但沈兆宁既然选择在工地干活,那就按工地规矩来。

    他不是孩子。

    也不是贵客。

    更不是林长生要特别处理的人。

    赵广平点头。

    “我明白了。”

    他走出去后,韩笑轻声问。

    “师父,他是不是想求您?”

    林长生端起茶。

    “想求,就会进门诊。”

    韩笑一怔。

    林长生淡淡道。

    “他现在求的不是我。”

    韩笑没有再问。

    可她心里忽然明白一点。

    沈兆宁现在求的,是他自己心里那口过不去的坎。

    ……

    第一天过去,沈兆宁没进门诊。

    第二天,他照旧出现在工地。

    清晨六点多,工人们还没到齐,他已经站在围挡边。

    老葛一看见他,脸就黑了。

    “你还来?”

    沈兆宁点头。

    老葛看见他手掌上贴着的粗糙胶布,眉头皱得更深。

    “你这手还能干?”

    “能。”

    “你能个屁。”

    老葛骂归骂,最后还是给他安排了轻活。

    清理包装废料,搬轻木条,扫落灰。

    沈兆宁做得很慢。

    但每件都认真。

    他不多说话。

    别人让他往左,他就往左。

    让他把废料放到哪儿,他就放到哪儿。

    没有半点曾经沈家公子的架子。

    工人们一开始还看热闹。

    到了第二天,便开始觉得这人怪得厉害。

    一个知道他身份的工人低声说。

    “他真是那个沈兆宁?”

    “我查了,是。”

    “那他图啥?”

    “谁知道,赎罪呗。”

    “给谁看?”

    “林医生?”

    “可他也不去找林医生啊。”

    众人说着,都忍不住看沈兆宁。

    沈兆宁拖着一袋废料,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听见了。

    可他没有停。

    这些话,就像砖灰落在衣服上。

    他不拍。

    也拍不干净。

    中午,老葛又扔给他一个馒头。

    这次多给了一袋咸菜。

    “别光啃干的,噎死更麻烦。”

    沈兆宁接过。

    “谢谢。”

    老葛翻了个白眼。

    “别谢了,听着怪。”

    沈兆宁坐到墙角,慢慢吃。

    旁边一个工人端着盒饭过来。

    “要不要菜?”

    沈兆宁摇头。

    “不用。”

    那工人看着他。

    “你真是京城来的?”

    “嗯。”

    “以前干啥的?”

    沈兆宁停了一下。

    “做生意。”

    工人看了看他的手。

    “那你是真没干过活。”

    沈兆宁低声道。

    “以前没干过。”

    “现在怎么想起来干?”

    沈兆宁握着馒头,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只说。

    “以前欠了。”

    工人听不懂。

    “欠钱?”

    沈兆宁摇头。

    “不是钱。”

    工人更糊涂了。

    沈兆宁却没有再解释。

    有些债,不是钱能还。

    他当初伤的不是林长生的钱。

    是医者清白。

    是沈崇礼的尊严。

    也是自己作为儿子最该守住的良心。

    这些东西,他不知道怎么还。

    只能先把自己放低一点。

    低到泥里。

    低到工地上。

    低到连路过的老太太都能骂他。

    ……

    第三天,医院内部也彻底传开了。

    吴谦在药房帮忙核对清肝化瘀丸试制记录,嘴上忍不住嘀咕。

    “我昨天看见了,真是他。”

    陆易问。

    “你离近看了?”

    “嗯,瘦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刘志鹏冷笑。

    “活该。”

    陈铭宇看他。

    “你别这么说。”

    刘志鹏道。

    “我说错了?当初网上骂林老的时候,他可没给林老留脸。”

    吴谦叹气。

    “骂归骂,现在这样也确实惨。”

    刘志鹏道。

    “惨就能抵消错?”

    陆易摇头。

    “抵消不了。”

    陈铭宇道。

    “但他现在不吵不闹,也没求特权。”

    刘志鹏哼了一声。

    “谁知道是不是做戏。”

    这话刚说完,韩笑从旁边经过。

    几个人立刻闭嘴。

    韩笑看他们一眼。

    “药房登记写完了吗?”

    吴谦立刻点头。

    “写完一半。”

    韩笑道。

    “一半也叫写完?”

    吴谦低头。

    “我现在去写。”

    ……

    几个人散开后,韩笑站在窗边,看向工地方向。

    沈兆宁正弯腰拖一块轻木板。

    动作比前两天更慢。

    他的右手偶尔会按住右胁。

    每次按住,都要停一小会儿。

    韩笑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这几天没有管沈兆宁,但每天都在看。

    医生看病人,不需要靠近也能看出许多东西。

    沈兆宁的脸色越来越差。

    第一天是灰白。

    第二天是灰黄。

    第三天,眼下发暗,唇色更淡,走路时脚步已经不稳。

    他体内虫患未除。

    误治后肝损严重。

    门静脉血栓还要长期抗凝。

    这种身体,别说搬砖,连久站都不该。

    可他还在撑。

    韩笑心里有些烦躁。

    不是同情。

    也不完全是厌恶。

    更像医生看到一个病人明知道自己不该,却偏要往危险处走时的本能不适。

    她想起林长生那两个字。

    “随他。”

    随他,不代表看不见。

    只是还不到插手的时候。

    http://www.damingdiyichen.com/yt132674/4968662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mingdiyichen.com。大明第一臣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mingdiyic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