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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清流们的梦中情帝

    不要慌,我是来帮你的!

    虽然说声音有些难听,但却透着一股子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莫名的,朱载圳恐惧的心情竟然平复了不少。

    嘉靖看着眼前这个呼吸变的平缓的“儿子”,微微一笑。

    摄魂魔音

    这是低武世界之中最具玄幻色彩的几种武学之一,其他几种分别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怜花宝鉴中的波斯摄心术和迷魂慑心催梦大法等等。

    这几种武学都在紫禁的传承里找到了,而且相对于其他低武世界的武学,这几种武学修炼起来速度很快。

    他初步推测是因为这几种武学可能与精神力有关,恰巧,他的精神力应该很强。

    为什么是应该?

    因为他也不造啊,他也没法儿测啊!

    反正这几种武学修炼的速度远超内功,现在已经小成了。

    之所以用摄魂魔音来稳住朱载圳的心神,是因为,这厮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快要崩溃了,自己又以这种方式与他见面,到时候吓疯了可不好。

    毕竟,他还是有大用的。

    看到他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嘉靖那才继续用那独特的声音道,“以前,你肯定是没有任何机会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那个父皇撞了大运,你也跟着撞了大运了,变化就在这几日之内。”

    变化就在这几日之内!

    虽然不能动弹,但朱载圳的瞳孔却猛的一缩,小心脏儿不争气的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变化?这几日?

    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父皇继十五大雪之后,再次成功的预言了天象,如今满城的人都争着跪地高呼圣明,以前那些见到天狗食日立刻化身为恶狗的御史们这一次却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这都是这几日的变化,但是,这些变化,还远不到改变他命运的时候。

    心念电转间,耳边又传来那奇异的声音,“官面上,你是很快就要启程就藩,这几天府内要一切如常,做好就藩的准备,不要让人看出一点异样。”

    朱载圳想说话,但喉间僵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随后,他看到了一只戴着皮套的手,手上捏着一枚朱红色的丹丸朝着他的嘴怼了过来。

    这一刻,他面上闪过极度惊恐之色,用尽了全力想要把脑袋偏转开来,但无论如何努力,那只手,还是捏着丹丸硬塞到了他的嘴里。

    丹丸入口即化,带着一丝微热,流入腹内。

    “不要怕,比起裕王来,现在,你最大的短处,就是少一个儿子。这颗丹药能帮你解决最大的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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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苑,玉熙宫。

    子时已过,夜色如墨。

    嘉靖从景王府回来已有半个时辰,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从后窗翻入精舍,没有惊动任何人,以他如今的身手,出入这座宫城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岗哨、巡逻的禁军、埋伏在暗处的番子,在他眼里不过是摆设,低武世界的轻功,在末法世界就是碾压。

    无声无息地落在那张他坐了二十多年的蒲团上,窗外,夜风掠过殿顶的琉璃瓦,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远处的京城已经沉入梦乡,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这片沉睡的土地上残存的几双眼睛。

    他靠在身后堆叠的软垫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帷幔外那张空荡荡的御座上,想着今晚的操作,以及,未来一段时间,大明朝堂的主角,朱载圳。

    这是前身的第四个儿子。

    二十五岁,只比裕王小一个月。

    一个月,二十五天,对朱载圳来说,这是他这辈子都翻不过去的一座山。

    无嫡立长,这不仅仅是大明朝的祖制,同样也是儒家社会伦常的一部分,朝中那些文官们嘴上不说,但心里的倾向性却是极为明显的。

    嘉靖三十九年,也就是去年,夺嫡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裕王和景王都二十四岁了,都成年了,都该就藩了,朝臣们不能再等了,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需要一个确定的未来,所以郭希颜蹦出来了,被斩了。

    但也正是因为郭希颜的那一道奏章,让前身意识到了,不能等了,再等,就要出事了。

    而在当时,裕王还有一个加分项,那就是裕王府的李氏有孕了。

    这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一道景王就藩的旨意落下,宣判了最终的结果。

    随着这一道圣旨落下,朝中安定了许多。

    所有人都知道,前身虽然没有明旨立太子,但是这场夺嫡之争已经结束了,一旦景王离京就藩,留在京城的裕王朱载坖,便已经变成了大明朝事实上的储君。

    “裕王朱载坖……”这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嘉靖笑了起来,“勤劳的小蜜蜂啊,真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这个儿子,懦弱,平庸,没有主见,他见了父皇像老鼠见了猫,见到那些老师就像是找到了爹娘……

    文官们能不喜欢他吗?

    他不会像他老子那样,十五岁以藩王入继大统,三年斗倒三朝元老杨廷和;不会像他老子那样,修道三十年还能把朝堂玩弄于股掌之间;不会像他老子那样,躲在西苑二十年,批红的朱笔比谁都快,杀人的圣旨比谁都狠。

    他是从一张白纸开始,被文官们画出来的合格品!

    在文官的教导下长大,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仁政爱民,见的是清流名臣。

    他的三观是文官们塑造的,他的认知是文官们灌输的,他的每一个决策都离不开先生们的指点。

    这样的人,继位之后会怎么做?

    垂拱而治。

    把朝政交给内阁,把用人交给文官,自己做一个端坐在龙椅上的吉祥物,不折腾,不添乱,不和任何人过不去。

    这是文官们梦寐以求的君主!

    这不是文官们瞎猜的,这是他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经验。

    仁宗,在位一年,开了票拟制度的先河,把决策权让渡给内阁。

    宣宗,仁宗之子,在位十年,进一步强化内阁权力,票拟批红成为定制。

    英宗,九岁登基,太皇太后张氏垂帘听政,“三杨”内阁权倾朝野,开启了明代文官政治的黄金时代。

    成化、弘治、正德、嘉靖……

    一百多年来,从仁宗开始,文官集团就开始实践了。

    裕王这样的,简直就是他们的梦中情帝。

    而朱载圳呢?

    嘉靖的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这个儿子,太蠢,太急……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

    夺嫡之心,很早开始露出来了,拉拢朝臣,结交权贵,培植势力,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了夺嫡的猪突之旅,还和严嵩搅到了一起,清流们不搞你搞谁?

    只是轻飘飘地说一句“景王与严党往来密切,恐非社稷之福”,就给裕王拉到了一大票站在岸边的中间派。

    而原身嘉靖呢?

    他也很无奈啊!!

    裕王不行,但景王更不行。

    他没的选。

    就俩成年的儿子,你让他怎么选?

    为什么明知道裕王上位会被文官们操弄,但最后还是选他?

    因为没办法啊,裕王再不行,至少他不会折腾,他安稳,他听劝啊!

    一个典型的守成之君,可以把大明朝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继续往前开,开到哪算哪,成化、弘治,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有旧例可循。

    可景王不一样,他会折腾,会和严党搅在一起,和清流死磕,会把原身好不容易维持了二十年的平衡砸个稀巴烂。

    那可是清流啊!

    你以为清流是什么?

    是那几个在朝堂上大谈道德文章,假装清官的阁员御史么?

    不是,他们代表的是士人,是乡绅,他们背后站着大明朝最大的利益集团。

    你一个朱载圳加上一个小阁老,能斗的过他们?

    前身是不相信的。

    严嵩老了。

    八十岁,耳聋眼花,走路都要人扶,他在朝堂上的日子不多了,这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事实。原身留着他,不过是物尽其用,用他来制衡清流,用他来维持朝堂上脆弱的平衡。

    而严世蕃……

    这位大明举重冠军连他老子都举不动。

    还有一个藏在深宫里的隐患,景王的生母,卢靖妃。

    这个女人,在原身的记忆里,是一个很微妙的存在。

    她受宠,这是事实。

    裕王的生母杜康妃无宠,而卢妃却能时常得到召幸,在嘉靖的后宫中算是排得上号的。可问题是,这个人目光短浅,贪权恋势,说白了就是人菜瘾大,让这样的女人当太后?

    拉倒吧!

    前身也不可能为景王做“去母留子”的事。

    毕竟景王二十多了,可不是七岁的半懂不懂的刘弗陵。

    所以,最终前身选择了裕王,他已经老了,实在是没精力再折腾了,只能妥协,选择了为下一代铺路。

    “你老了,没有精力折腾了,所以选择了妥协,但我不一样啊,我特么最近武功有成,脸上还涂了腊,精神焕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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