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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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苏晨把伊布从头顶捞下来，放在书桌上。小家伙四爪刚沾到桌面就自觉地趴下来，尾巴卷到身侧，琥珀色的眼睛仰着看他，一副“你要干什么”的好奇表情。
苏晨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软毛的小刷子和一小块微湿的毛巾，拉过台灯，让光线照在桌面上。他一手托起伊布的前爪，另一只手拿着刷子，顺着毛发的生长方向轻轻刷过。
沙砾簌簌地落在桌面铺好的纸巾上。
爪缝里的泥痕用湿毛巾的边角一点点沾掉，动作很轻，伊布的爪垫是嫩粉色的，被毛巾碰到的时候会微微缩一下，然后又放松地舒展开。
等最后一粒沙砾从尾巴尖上刷落，银灰色的毛发恢复了那种月光似的浅淡光泽，蓬松柔软，在台灯下泛着干净的光。
苏晨把刷子和毛巾丢进抽屉，将伊布捧到床上，放在自己面前。
他看着蜷在被子上的灰白色小团子，慢慢伸出右手。
一股深绿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里浮现出来。
常磐之力。
它不刺眼，不张扬，只是安静地在他的手掌上方翻涌着，带着一种让人莫名感到安宁的生命气息。
伊布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没见过这股力量。从破壳到现在，苏晨在它面前从未使用过常磐之力。
苏晨把手掌贴了上去。
常磐之力接触伊布身体的瞬间，像温水渗进干燥的泥土。
深绿色的能量从他掌心里无声地漫开，沿着伊布的毛发根部分散成无数细小的脉络，像春天的根系在土壤深处蔓延，温柔地、缓慢地渗入它的皮肤、肌肉、骨骼。
不是灌输，不是强行注入，而是一种贴合——那股力量以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姿态，贴着伊布体内妖精系能量的流动轨迹，寻找着最合适的路径。
两种能量碰触的瞬间，彼此的流动同时放缓了。
不是排斥，是在互相打量，像两条陌生的溪流在交汇处短暂地回旋了一圈，然后试探性地碰了碰对方的水面。
伊布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它闭上了眼睛。
一声细细的、带着颤音的“布伊——”从它喉咙里溢出来。
常磐之力持续了大约十分钟。苏晨感受到伊布体内那些细微的疲劳已经被抚平，骨骼和肌肉的状态稳定下来，便慢慢收回了手。
伊布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抹游丝般的绿意，像深潭水面倒映的树影。它抬起头看着苏晨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似乎不理解那股暖洋洋的东西为什么消失了。
苏晨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好了。如果你喜欢，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给你释放一次。”
伊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它在苏晨的掌心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阳光穿透的琥珀糖，尾巴在身后摇成了一团银灰色的残影。下一秒，它从被子上弹起来，顺着苏晨伸出的手臂蹿上去，四只爪子稳稳地落在他的左肩上，灰白色的小脑袋用力地蹭着他的脸颊。
很快，母亲就上来喊苏晨去吃饭了。
饭桌上，苏淼淼偷偷在摸着正在吃饭的小伊布。
小伊布也没有反抗，一个月过去了，小伊布虽然还是不太喜欢苏淼淼，但是也能接受。
张晓晓端着汤碗坐下来，看了苏晨一眼，语气随意地开口：“小晨，你有考虑过上什么大学吗？”
苏晨夹了一筷子菜，摇了摇头：“没有特别想去的。不过二姐让我考魔都精灵大学。”
“没考虑过去帝都吗？”张晓晓的语气依然温和，“帝都精灵大学在训练家方向的综合排名比魔都还高一些。你去了帝都，也可以经常去看看你爷爷奶奶。你爷爷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你们的。”
苏晨的筷子顿了一下。
“妈，帝都精灵大学的人又来找你当说客了？”
张晓晓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苏晨把筷子搁在碗上：“不去。在帝都精灵大学没有开除那个女人之前，我是不会考虑帝都精灵大学的。甚至帝都精灵大学也别想在龙窟秘境拿到一只龙系精灵。”
他顿了顿。
“我宁愿不读大学，也不会去帝都精灵大学。”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苏淼淼摸伊布的手停住了。伊布抬起头，看看苏晨又看看张晓晓，耳朵一高一低地竖着，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这件事要从好几年前说起。
那时候苏晨还小，张晓晓的研究方向是宝可梦进化条件与属性能量之间的关系。
某天张晓晓在实验室里看到了一篇刚发表不久的论文——有研究者发现，火爆猴在通过多次使用愤怒之拳后，可以进化成弃世猴。这个发现当时在学术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因为它揭示了一个新的进化机制：某一种特定招式的熟练度，可以成为触发进化的关键变量。
张晓晓在家里念叨这件事的时候，苏晨正在旁边逗苏淼淼玩。
他头也没抬，用小孩子那种天真的语气随口说了一句：“火爆猴用愤怒之拳多了会进化，那伊布用妖精系技能多了，是不是也能进化成新的形态呀？”
张晓晓愣住了。
她蹲下来问苏晨为什么会这么想。
苏晨眨着眼睛：“因为都有属性能量呀。愤怒之拳是幽灵系的，弃世猴也是幽灵系的。伊布是一般系的，如果多学妖精系的技能，说不定就能进化成妖精系的伊布了。”说完继续低头拼拼图，留下张晓晓一个人陷入沉思。
这个逻辑很简单，甚至简单到被所有研究者忽略了。但张晓晓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越推越发现这条路的可能性——伊布的进化链是所有宝可梦中最特殊的，它的基因里蕴含着适应不同属性能量的潜力。如果妖精系招式真的能触发一种全新的进化形态，那将是整个宝可梦进化研究领域的重大突破。
她开始着手研究，查阅资料，设计实验方案，初步的理论推导和实验框架很快成型。
但意外发生在咖啡厅。那天张晓晓带着刚打印出来的研究文件去咖啡厅，去见一个对伊布有所研究的前辈，中途起身接了个电话，几页文件被风吹落在地上。
她没有注意到，而那几页落下的文件被邻桌的人捡走了。
那个人是帝都精灵大学的教授方安雅。
方安雅翻完那几页纸，敏锐地意识到这篇研究一旦发表，将是仙子伊布进化机制方面的重要突破。
她回到帝都之后，抢先整理成论文提交发表。但她手中的资料不完整——文件里面那句，“多次使用妖精系技能是可以让伊布进化”，让她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就是全部条件。她的论文只写了“让伊布学习妖精系招式，并且多次使用。”这个单一触发条件。
帝都精灵大学的论文发表之后，华国精灵研究中心立刻组织复现实验。按照方安雅论文中给出的条件——让伊布学习妖精系招式——所有参与复现的实验伊布没有一只成功进化成仙子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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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软毛的小刷子和一小块微湿的毛巾，拉过台灯，让光线照在桌面上。他一手托起伊布的前爪，另一只手拿着刷子，顺着毛发的生长方向轻轻刷过。
沙砾簌簌地落在桌面铺好的纸巾上。
爪缝里的泥痕用湿毛巾的边角一点点沾掉，动作很轻，伊布的爪垫是嫩粉色的，被毛巾碰到的时候会微微缩一下，然后又放松地舒展开。
等最后一粒沙砾从尾巴尖上刷落，银灰色的毛发恢复了那种月光似的浅淡光泽，蓬松柔软，在台灯下泛着干净的光。
苏晨把刷子和毛巾丢进抽屉，将伊布捧到床上，放在自己面前。
他看着蜷在被子上的灰白色小团子，慢慢伸出右手。
一股深绿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里浮现出来。
常磐之力。
它不刺眼，不张扬，只是安静地在他的手掌上方翻涌着，带着一种让人莫名感到安宁的生命气息。
伊布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没见过这股力量。从破壳到现在，苏晨在它面前从未使用过常磐之力。
苏晨把手掌贴了上去。
常磐之力接触伊布身体的瞬间，像温水渗进干燥的泥土。
深绿色的能量从他掌心里无声地漫开，沿着伊布的毛发根部分散成无数细小的脉络，像春天的根系在土壤深处蔓延，温柔地、缓慢地渗入它的皮肤、肌肉、骨骼。
不是灌输，不是强行注入，而是一种贴合——那股力量以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姿态，贴着伊布体内妖精系能量的流动轨迹，寻找着最合适的路径。
两种能量碰触的瞬间，彼此的流动同时放缓了。
不是排斥，是在互相打量，像两条陌生的溪流在交汇处短暂地回旋了一圈，然后试探性地碰了碰对方的水面。
伊布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它闭上了眼睛。
一声细细的、带着颤音的“布伊——”从它喉咙里溢出来。
常磐之力持续了大约十分钟。苏晨感受到伊布体内那些细微的疲劳已经被抚平，骨骼和肌肉的状态稳定下来，便慢慢收回了手。
伊布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抹游丝般的绿意，像深潭水面倒映的树影。它抬起头看着苏晨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似乎不理解那股暖洋洋的东西为什么消失了。
苏晨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好了。如果你喜欢，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给你释放一次。”
伊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它在苏晨的掌心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被阳光穿透的琥珀糖，尾巴在身后摇成了一团银灰色的残影。下一秒，它从被子上弹起来，顺着苏晨伸出的手臂蹿上去，四只爪子稳稳地落在他的左肩上，灰白色的小脑袋用力地蹭着他的脸颊。
很快，母亲就上来喊苏晨去吃饭了。
饭桌上，苏淼淼偷偷在摸着正在吃饭的小伊布。
小伊布也没有反抗，一个月过去了，小伊布虽然还是不太喜欢苏淼淼，但是也能接受。
张晓晓端着汤碗坐下来，看了苏晨一眼，语气随意地开口：“小晨，你有考虑过上什么大学吗？”
苏晨夹了一筷子菜，摇了摇头：“没有特别想去的。不过二姐让我考魔都精灵大学。”
“没考虑过去帝都吗？”张晓晓的语气依然温和，“帝都精灵大学在训练家方向的综合排名比魔都还高一些。你去了帝都，也可以经常去看看你爷爷奶奶。你爷爷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你们的。”
苏晨的筷子顿了一下。
“妈，帝都精灵大学的人又来找你当说客了？”
张晓晓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苏晨把筷子搁在碗上：“不去。在帝都精灵大学没有开除那个女人之前，我是不会考虑帝都精灵大学的。甚至帝都精灵大学也别想在龙窟秘境拿到一只龙系精灵。”
他顿了顿。
“我宁愿不读大学，也不会去帝都精灵大学。”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苏淼淼摸伊布的手停住了。伊布抬起头，看看苏晨又看看张晓晓，耳朵一高一低地竖着，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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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苏晨还小，张晓晓的研究方向是宝可梦进化条件与属性能量之间的关系。
某天张晓晓在实验室里看到了一篇刚发表不久的论文——有研究者发现，火爆猴在通过多次使用愤怒之拳后，可以进化成弃世猴。这个发现当时在学术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因为它揭示了一个新的进化机制：某一种特定招式的熟练度，可以成为触发进化的关键变量。
张晓晓在家里念叨这件事的时候，苏晨正在旁边逗苏淼淼玩。
他头也没抬，用小孩子那种天真的语气随口说了一句：“火爆猴用愤怒之拳多了会进化，那伊布用妖精系技能多了，是不是也能进化成新的形态呀？”
张晓晓愣住了。
她蹲下来问苏晨为什么会这么想。
苏晨眨着眼睛：“因为都有属性能量呀。愤怒之拳是幽灵系的，弃世猴也是幽灵系的。伊布是一般系的，如果多学妖精系的技能，说不定就能进化成妖精系的伊布了。”说完继续低头拼拼图，留下张晓晓一个人陷入沉思。
这个逻辑很简单，甚至简单到被所有研究者忽略了。但张晓晓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越推越发现这条路的可能性——伊布的进化链是所有宝可梦中最特殊的，它的基因里蕴含着适应不同属性能量的潜力。如果妖精系招式真的能触发一种全新的进化形态，那将是整个宝可梦进化研究领域的重大突破。
她开始着手研究，查阅资料，设计实验方案，初步的理论推导和实验框架很快成型。
但意外发生在咖啡厅。那天张晓晓带着刚打印出来的研究文件去咖啡厅，去见一个对伊布有所研究的前辈，中途起身接了个电话，几页文件被风吹落在地上。
她没有注意到，而那几页落下的文件被邻桌的人捡走了。
那个人是帝都精灵大学的教授方安雅。
方安雅翻完那几页纸，敏锐地意识到这篇研究一旦发表，将是仙子伊布进化机制方面的重要突破。
她回到帝都之后，抢先整理成论文提交发表。但她手中的资料不完整——文件里面那句，“多次使用妖精系技能是可以让伊布进化”，让她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就是全部条件。她的论文只写了“让伊布学习妖精系招式，并且多次使用。”这个单一触发条件。
帝都精灵大学的论文发表之后，华国精灵研究中心立刻组织复现实验。按照方安雅论文中给出的条件——让伊布学习妖精系招式——所有参与复现的实验伊布没有一只成功进化成仙子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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