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臣 >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 第49章 江琰收徒

第49章 江琰收徒

    七月下旬。

    苏洵果然如约,在初步安顿好黄县衙署事务后,便携妻子王氏以及两个孩子前来即墨拜访。

    苏轼、苏辙小哥俩,与三年前江琰在眉山见时已大不相同。

    苏轼身量拔高了不少,一双眼睛格外灵动,看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聪慧。

    苏辙则略显文静,但眼神清澈,显然也将养得很好。

    在花厅正式见礼时,王夫人领着两个孩子,郑重向江琰行了大礼。

    尤其是苏轼,见到江琰之后,眼睛中的神采仿佛又亮了两分。

    江琰连忙亲手拉起两个孩子,温言道:

    “不必多礼。看到你们兄弟如此康健颖慧,我便心安了。日后常来玩耍,把这里当自己家便是。”

    叙过旧情,话题自然转到两个孩子身上。

    苏洵叹道:“不怕大人笑话,这两个孩子,性情迥异。辙儿沉静,读书尚算刻苦。只是轼儿……”

    他看了一眼正偷偷打量花厅陈设的苏轼,又是喜爱又是头疼。

    “江大人是他们兄弟的救命恩人,下官就直言了。轼儿这孩子,天赋是有些的,记性极好,反应也快,于诗文一道似有夙慧。可就是心思太活泛,不肯一味死读书,常有些奇思怪想,问题多得教席都头疼。”

    江琰挑眉,“哦,既如此,让江某问他们兄弟几个问题如何?”

    一听江琰有考教之意,苏洵眼睛亮了几分,忙招呼两个孩子过来。

    江琰从《诗经》、《论语》中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又没想到不仅是苏轼,就连小两岁的苏辙也能背出,还能有些浅微的理解。

    又谈到诗词,小苏轼果真聪慧,理解更甚。

    看着眼前两个曾在历史上光耀千古的幼年孩童,江琰看向苏洵,缓缓道:

    “苏兄,江某虽不才,但见两位令郎如此聪慧,也不免起了惜才之心。若苏兄不弃,让他们兄弟二人拜我门下可好?”

    “什么?”苏洵霍然抬头,震惊地看着江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夫人也掩口轻呼。

    江琰是什么身份?

    且不说他是忠勇侯嫡子,当朝皇后亲弟,前科探花出身,单凭那几首佳作、那四句圣言,便已是天下士林之楷模。

    如今即便外放为县令,也是简在帝心、前途无量的勋贵重臣。

    而他自己,不过一新进进士,偏远小县之令。

    江琰愿意让两个孩子常来走动、偶蒙指点已是天大的情面,如今竟然愿意受自家两个儿子为徒?

    这简直是……

    “大人!这……这……”苏洵连忙起身,又是激动又是惶恐,竟有些语无伦次。

    “大人日理万机,身份贵重,犬子何德何能,岂敢劳大人亲自教诲?”

    却见小苏轼突然双膝一屈跪倒在地,还一把扯着身边的弟弟也跪下,“学生苏轼,拜见老师。”

    苏辙也赶紧行礼,“学生苏辙,拜见老师。”

    然后两人以头叩地,结结实实发出一声闷响。

    江琰赶忙把人拉起来,又拿出手帕替他们擦拭头上的泥土。

    “傻孩子,头磕疼了吧。”

    兄弟俩却一脸开心,“不疼。”

    又听苏洵训诫:“你们这两个孩子,拜江大人为师岂能如此敷衍了事。”

    转而对江琰道:“江大人,下官与内子今日回去便准备拜师所需物什,您看三日后正式行拜师之礼,是否可行?”

    江琰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

    “不必准备些什么,也不必行什么繁文缛节,三日后,让他二人过来,敬杯茶,改个口便是。平日他们可住我府中,与世泓一同作息。旬休或你与夫人思念时,再接回黄县小住。”

    苏洵与夫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巨大的惊喜与感激。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便约定三日后再过来正式行礼。

    事情定下,气氛更为融洽。

    苏轼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江琰,忽然问道:“老师,以后轼儿就可以问您很多问题了吗?我爹总说我问题太多。”

    童言稚语,引得众人都笑了。

    江琰颔首:“自然可以。学问之道,贵在好问。只要是你认真思考过的,随时可问。”

    苏轼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

    苏洵一家欢天喜地告辞,准备回去正式打点行装,送两个孩子过来拜师。

    江琰处理完当日公务,在书房独坐时,平安悄声进来,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

    “公子,府城那边,张五让人连夜送来的。”

    江琰拆开,里面是张五的亲笔,用词隐晦,但意思明确:

    巡盐御史王大人到莱,密会某位身份特殊的行商,这个行商随后出示了一批关键账目与往来书信抄件,直指转运使林崇及其心腹,涉及盐课巨额亏空、私贩及索贿。

    王御史震怒,已决定回京后即刻上本弹劾,证据确凿。

    林崇似已闻风声,正极力活动,但恐难回天。

    江琰看完,将信纸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脸上无波无澜。

    林崇这根扎在即墨盐务上的刺,终于要拔掉了。

    他隐忍多时,这两三年又暗中通过花满楼的渠道以及安插在盐场和码头的心腹,不动声色地收集了林崇及其党羽不少罪证,时机、方式、证据的选择,都恰到好处。

    既确保了能对林崇造成致命打击,又将自己和即墨县完美地摘了出去,甚至在外人看来,即墨还是“被林崇打压的苦主”。

    王御史是聪明人,拿到这样的铁证,必然明白有人想借他之手除害,但只要证据真实,利于他整肃盐政、获取政绩,他乐得顺水推舟。

    “多行不义必自毙。”江琰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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