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震动，魔湖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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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内，用布条绑着双眼的守夜人类打了个激灵。
他拥有达矮木的基因，即使看不见，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动静。
他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但却在天色完全暗下后，感觉到了一种没来由的，令人汗毛倒竖的注视感，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
这感觉他简直太熟悉了。
每一次在黑夜遇到某些极少下山的生物，比危险先一步来的，都是这种感觉。
入口？头顶？四周的黑暗？
好像到处都是。
他握紧了手边的长矛，小心翼翼的用矛杆捅醒最近的人，
沉睡的人们惊坐起，瞬间抓起武器。
在阿塔加希大陆生存了这么久，不需要多问，已然背靠背聚在一起，用指腹在对方的手心或者背上写字传递信息。
当【山魇】这两个字进入越来越多人类的脑海，如果不是因为夜晚要保证绝对的寂静无声，他们绝对要暴起，将吸引它们过来的人类揪出来打死。
山魇作为恐惧的实体，如果营地没有人发出声音，怎么会被吸引下山！
但现在显然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山魇都是根据声音锁定猎物。
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等山魇把出声的那座石屋人类全部吃掉，他们就安全了。
这很简单，只要他们不管身边发生任何事，保持绝对的安静和冷静就够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外面是能把人逼疯的安静。
在绝对安静中，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
越安静，越代表危险。
如果是正常夜晚，外面会偶尔出现荒兽和植物的移动和风刮过带来的细微声响。
裂脊峡谷从来不是彻底的寂静无声。
但现在他们什么都听不到，连周围房屋他们都感觉不到了，这恰恰表明营地被入侵。
只有山魇正在进食，才会屏蔽所有声音。
一整个营地都没有动静，只有一种可能。
——入侵营地的山魇数量，多到可以覆盖一大片区域。
而且他们现在所处的石屋周围，肯定有一只正在进食的山魇。
这显然是个极坏的消息。
上一次有这种经历，还是在他们刚来阿塔加希大陆，没有多少经验的那段日子。
正当屋内所有人在心里计算时间，盘算山魇吃掉一个人类的时间，外面的动静什么时候能响起，一团轮廓模糊，比夜色更浓的东西正从门缝平淌进来。
影子没有形状，也无需阳光成型，经过地面时连灰尘都没有惊起。
拥有感知类基因的人类只感觉喉头发紧，双手颤抖，将手中的长矛对准它。
山魇进来了。
浑身血液直冲头顶的感觉，让他根本想不起来刚刚屋内是否有人发出动静才将它吸引过来。
他只知道这座石屋被它锁定了。
或许是其中某个人，或许是某件物。
但肯定不是他。
因为他敢保证，自己刚刚绝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耳边全是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轰鸣声，心跳声，以及肌肉的细微颤动声。
意识到对方即将大开杀戒，留在石屋内，即使自己不是对方的目标，最后也会被牵连至死亡，他绑着布条的眼睛微微偏头。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发现，反而小心翼翼的往石屋门口的方向移动。
但当他紧贴石墙，脚尖紧绷之际，他突然感觉后背越来越冷。
微妙的包裹感袭来，男人僵硬的转过头。
那哪里是石墙？
身后，黑影一滴滴、一线线地垂落下来。
连绵不断，如同黑色的的雨，落地后迅速摊开，变成一小片不断扭动的暗斑，缓缓将他脚下的地面吞噬。
男人僵着身子，右臂动了动，一滴黑雨立刻注意到这里有个活物，落在他的肩头。
没有疼痛，只有刺骨的冰冷，和一种迅速蔓延的麻木。
他想喊，却发现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气音。
实际上，同在石屋内，除了他自己外，没人能听到他喉咙中发出的声音。
本想偷偷溜走，没想到却成了石屋里第一个死亡的人类。
眼睁睁感知着自己肩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被抽走所有生机。
他想抬手去拍掉那东西，手臂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很快，影子从四面八方合拢。
惨叫声从石屋内开始响起，又诡异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在死亡来临前，男人看到同伴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被影子缠上。
随之而来的是他自己的挣扎迅速变得无力，然后软倒，身体如同脱水般干瘪下去，最后连倒地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这些乌今越都看不到。
她在山顶，只能看到石屋外的动静。
但凡是山魇钻进的石屋，没有一个人类跑出来。
作为营地第一个发觉不对劲的，并且感受到四面八方都是山魇的，是负责在外守夜的人类。
看着黑暗彻底吞没营地，看着那些无声的影子填满整个石坳，向他漫来。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天灾。
山魇没有发疯，是有人在借山魇的力量消灭营地的全部人类！
是谁？
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冰寒的触感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黑暗彻底淹没了他。
几十分钟时间过去，石坳内重新响起刮风声。
山魇清理完一整个营地的人类，甚至找到并挖出地底不断震动的佐米。
敲敲打打，发现其无法食用后便丢在原地，开始缓缓退去，顺着岩壁流走，回到各自的岩缝里。
一个营地的人类，足够很大一批山魇吃饱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战斗的痕迹，只有几件武器散落在地，蒙着一层细细的粉状物。
空间内，乌今越看着外面的动静，满意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原本她还在思考，应该如何让这些营地的人类在面对自己最大的恐惧中死亡。
不过后面想想，没必要一直纠结让他们面对自己的恐惧。
面对别人的恐惧也挺不错的。
起码在裂脊峡谷，大部分人类的恐惧应该都和山魇脱不了关系。
乌今越觉得他们应该庆幸。
庆幸她现在清剿他们的手段只有一种，并且赶时间。
被山魇吃掉，没有长时间虐待，让他们回忆从前，很慷慨了。
一连三天，带着哩哩和佐米如法炮制，乌今越一连清剿了几十个营地，储物袋中的资源越积越多。
因为没有正面对抗，全是山魇解决，一时间，整个裂级峡谷的剩余人类人心惶惶。
部分人类见过那些被山魇光顾的营地，不止是人类消失，他们的资源同样不翼而飞。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山魇入侵，绝对有人类的参与。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类夜晚选择离开营地，前往更加偏僻的区域，甚至离开谷地上山，以此远离不知由头的陷害。
这般确实远离了，但混迹在荒兽和植物中，他们很快发现，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在谷地，起码荒兽，植物，以及类似山魇的生物数量非常少。
在山上，几乎是三步一只荒兽植物，十步一只山魇。
裂脊峡谷的人类以恐怖的速度降至低点。
第四天晚上，空间内。
乌今越整理着储物袋中的资源，感慨道。
“在这里舔包拿到的资源，不比宕浮大陆少半点啊。”
如果其中一部分不用血液绑定，她会更开心的。
松鼠看着她整理资源的模样，开口。
“我们收集了上千斤的净银粉，够用很久了。”
裂脊峡谷近七成的人类都被两脚兽用佐米坑死了。
拿到手的资源数量之多，松鼠觉得她要是在阿塔加希大陆建立一个营地，足够让他们生存十年以上。
这几天感受两脚兽的心理，它已经知道对方这么干的原因，并充分理解之前自己看到的时间线。
如果鬼族有一天彻底离开迷雾大陆，它也不希望它的后代忘记鬼族曾经做过的事情。
“放心，明天搜刮完今天埋下佐米的营地资源就走。”乌今越收起储物袋，抱着两小只和哩哩钻进帐篷。
“我会在第六天到来之前，进入下一个片区。”
……
白日降临，阳光代替黑夜覆盖山体。
金黄色的枝条蔓延在整座营地，这边翻翻那边瞧瞧。
营地中央，乌今越掀开地窖的石板，查看下处暗藏的资源。
或许是这几天裂脊峡谷不少营地得到有人类流窜在各个营地之间借助山魇清除人类获取资源的消息，不少人类夜晚选择离开营地生存，今天收集到的资源数量远没有前三天多。
还好，她今天也要离开裂脊峡谷了。
就在她和哩哩埋头忙碌之际，地图边缘，有一个人类标记出现，正往这儿来。
在阿塔加希大陆生存，极少有人类选择独行。乌今越这几天在裂脊峡谷已经体会到了这个信息的准确性。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蓝色标记，她不确定这是听到传闻暂时离开营地，天亮返回的人类，还是单纯路过。
低头看了眼身上掩盖气息的风驰粉，她没有声张主动出去，而是带着哩哩一声不响的缩进地窖。
这几天她在回收营地资源时，偶尔也会碰到天亮返回营地的人类。
这些人在看到空无一人的营地后，下意识激动开口说的话，基本都是日语，所以她直接送对方去和营地同伴团聚了。
但她没见过任何一个落单的人类，现在地图上的是第一个。
……
“纳尼？！”
……
等了几分钟，听到上头传来的声音，乌今越松了口气。
还好，是她想下手的。
来头是个男人。
偏瘦，套着件不合身的短衫，一头枯草般的黄毛乱翘。
不知道身负多少基因，但从外表上看，应该没吸收几个外化的生理结构，还是正常人类的模样。
乌今越刚离开地窖，瞧着他全身上下最扎眼的，应该是袖口处的花纹。
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精巧的绣在上面。
“你是谁？营地的其他人呢？”
男人看着突然冒出的女人，右脚下意识后撤一步。
营地所有人都消失了，而且还是凭空消失。
地面没有打斗的痕迹，资源还在原地，唯一出现的是一个脑海中从未有印象的女人。
这不符合常理。
乌今越没有回复，视线从男人的袖口处转到脸上。
魔湖的人。
之前在千针盆地收集的消息，魔湖周围的营地，区分同伴的办法，是袖口处的标记。
与宕浮大陆石城鬼族的塔石类似，每人的袖口标记都掺有自身的血液，气息上做不得假。
想到自己在千针盆地收集了不少不知道是几手的魔湖信息，现在面前就有一个正儿八经从魔湖来的，刚好可以检验信息来源的真假……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匕首滑入掌心，乌今越脚下一蹬，匕首直刺而去。
同时，哩哩的枝条早已埋在地底，向上一勾。
男人没料到面前的女人嘟囔了一句他没听清的话，然后说打就打。
他立刻意识到营地现在空无一人的状况和对方脱不开关系。
仓促间，他的身形猛地一虚。
匕首下落的瞬间，没有出现熟悉的撕裂声，他的身影轮廓在光线下瞬间模糊，彻底从视线中消失，枝条同样没有抓到实物。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完完全全的隐形。
地图上，她分明看见对方的标记和她的标记有部分重叠。
不对劲。
后退两步，紧紧盯着面前的空地，时不时伸出匕首，用力捅几下。
地图中，蓝色标记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待了一会。
随着匕首一次次落下，他抖了两下，随后急速向侧方平移。
乌今越当即转移方向，如影随形的跟在他身后。
魔湖的人类，这基因有点东西。
不像水蝾融入周围环境，倒像是她的空间折跃，身体完全进入另一片空间的隐身。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心中骇然。
这女人看得见他？！
一想到自己的基因在营地内的效果……
封堵、追击、伏击……
这女人现在做的，全是他平时干的事情！
明明是他在隐身，现在怎么变得好像是对方在隐身？
见鬼！
男人在心中暗骂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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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但却在天色完全暗下后，感觉到了一种没来由的，令人汗毛倒竖的注视感，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
这感觉他简直太熟悉了。
每一次在黑夜遇到某些极少下山的生物，比危险先一步来的，都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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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的人们惊坐起，瞬间抓起武器。
在阿塔加希大陆生存了这么久，不需要多问，已然背靠背聚在一起，用指腹在对方的手心或者背上写字传递信息。
当【山魇】这两个字进入越来越多人类的脑海，如果不是因为夜晚要保证绝对的寂静无声，他们绝对要暴起，将吸引它们过来的人类揪出来打死。
山魇作为恐惧的实体，如果营地没有人发出声音，怎么会被吸引下山！
但现在显然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山魇都是根据声音锁定猎物。
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等山魇把出声的那座石屋人类全部吃掉，他们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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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们什么都听不到，连周围房屋他们都感觉不到了，这恰恰表明营地被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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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营地的山魇数量，多到可以覆盖一大片区域。
而且他们现在所处的石屋周围，肯定有一只正在进食的山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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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没有形状，也无需阳光成型，经过地面时连灰尘都没有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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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肯定不是他。
因为他敢保证，自己刚刚绝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耳边全是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轰鸣声，心跳声，以及肌肉的细微颤动声。
意识到对方即将大开杀戒，留在石屋内，即使自己不是对方的目标，最后也会被牵连至死亡，他绑着布条的眼睛微微偏头。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发现，反而小心翼翼的往石屋门口的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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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断，如同黑色的的雨，落地后迅速摊开，变成一小片不断扭动的暗斑，缓缓将他脚下的地面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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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喊，却发现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气音。
实际上，同在石屋内，除了他自己外，没人能听到他喉咙中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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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魇没有发疯，是有人在借山魇的力量消灭营地的全部人类！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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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在裂脊峡谷，大部分人类的恐惧应该都和山魇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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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正面对抗，全是山魇解决，一时间，整个裂级峡谷的剩余人类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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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山魇入侵，绝对有人类的参与。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类夜晚选择离开营地，前往更加偏僻的区域，甚至离开谷地上山，以此远离不知由头的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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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谷地，起码荒兽，植物，以及类似山魇的生物数量非常少。
在山上，几乎是三步一只荒兽植物，十步一只山魇。
裂脊峡谷的人类以恐怖的速度降至低点。
第四天晚上，空间内。
乌今越整理着储物袋中的资源，感慨道。
“在这里舔包拿到的资源，不比宕浮大陆少半点啊。”
如果其中一部分不用血液绑定，她会更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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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感受两脚兽的心理，它已经知道对方这么干的原因，并充分理解之前自己看到的时间线。
如果鬼族有一天彻底离开迷雾大陆，它也不希望它的后代忘记鬼族曾经做过的事情。
“放心，明天搜刮完今天埋下佐米的营地资源就走。”乌今越收起储物袋，抱着两小只和哩哩钻进帐篷。
“我会在第六天到来之前，进入下一个片区。”
……
白日降临，阳光代替黑夜覆盖山体。
金黄色的枝条蔓延在整座营地，这边翻翻那边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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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今天也要离开裂脊峡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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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塔加希大陆生存，极少有人类选择独行。乌今越这几天在裂脊峡谷已经体会到了这个信息的准确性。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蓝色标记，她不确定这是听到传闻暂时离开营地，天亮返回的人类，还是单纯路过。
低头看了眼身上掩盖气息的风驰粉，她没有声张主动出去，而是带着哩哩一声不响的缩进地窖。
这几天她在回收营地资源时，偶尔也会碰到天亮返回营地的人类。
这些人在看到空无一人的营地后，下意识激动开口说的话，基本都是日语，所以她直接送对方去和营地同伴团聚了。
但她没见过任何一个落单的人类，现在地图上的是第一个。
……
“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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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几分钟，听到上头传来的声音，乌今越松了口气。
还好，是她想下手的。
来头是个男人。
偏瘦，套着件不合身的短衫，一头枯草般的黄毛乱翘。
不知道身负多少基因，但从外表上看，应该没吸收几个外化的生理结构，还是正常人类的模样。
乌今越刚离开地窖，瞧着他全身上下最扎眼的，应该是袖口处的花纹。
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精巧的绣在上面。
“你是谁？营地的其他人呢？”
男人看着突然冒出的女人，右脚下意识后撤一步。
营地所有人都消失了，而且还是凭空消失。
地面没有打斗的痕迹，资源还在原地，唯一出现的是一个脑海中从未有印象的女人。
这不符合常理。
乌今越没有回复，视线从男人的袖口处转到脸上。
魔湖的人。
之前在千针盆地收集的消息，魔湖周围的营地，区分同伴的办法，是袖口处的标记。
与宕浮大陆石城鬼族的塔石类似，每人的袖口标记都掺有自身的血液，气息上做不得假。
想到自己在千针盆地收集了不少不知道是几手的魔湖信息，现在面前就有一个正儿八经从魔湖来的，刚好可以检验信息来源的真假……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匕首滑入掌心，乌今越脚下一蹬，匕首直刺而去。
同时，哩哩的枝条早已埋在地底，向上一勾。
男人没料到面前的女人嘟囔了一句他没听清的话，然后说打就打。
他立刻意识到营地现在空无一人的状况和对方脱不开关系。
仓促间，他的身形猛地一虚。
匕首下落的瞬间，没有出现熟悉的撕裂声，他的身影轮廓在光线下瞬间模糊，彻底从视线中消失，枝条同样没有抓到实物。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完完全全的隐形。
地图上，她分明看见对方的标记和她的标记有部分重叠。
不对劲。
后退两步，紧紧盯着面前的空地，时不时伸出匕首，用力捅几下。
地图中，蓝色标记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待了一会。
随着匕首一次次落下，他抖了两下，随后急速向侧方平移。
乌今越当即转移方向，如影随形的跟在他身后。
魔湖的人类，这基因有点东西。
不像水蝾融入周围环境，倒像是她的空间折跃，身体完全进入另一片空间的隐身。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心中骇然。
这女人看得见他？！
一想到自己的基因在营地内的效果……
封堵、追击、伏击……
这女人现在做的，全是他平时干的事情！
明明是他在隐身，现在怎么变得好像是对方在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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