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结局上

    "好得很,"温以染笑着挽住秦妈妈的手臂,"就是太想你们了,回来看看。"

    谷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她,眼眶一红:"以染!"

    三个孩子从屋里冲出来,最大的小满已经到她肩膀高了,一把抱住她的腰:"小染姐姐!你怎么才回来!"

    温以染被孩子们簇拥着进屋,笑着分发从京都带回来的零食和文具。她没说辞职的事,没说离开傅临渊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想换个环境,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秦妈妈看着她强颜欢笑的脸,没追问。

    晚上,温以染躺在福利院的旧木板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忽然想起傅临渊。

    他出院了吗?手臂还疼不疼?有没有人照顾他?

    她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爷"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酒醒了,我想你了,你在哪?】

    他回了一个字:【忙】

    那时候她以为他真的在忙,现在才想明白,他是在敷衍她。

    也许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知道了什么。知道她喝醉了亲顾沉,知道她在茶馆里开价五百万,知道她从头到尾只把他当金主。

    温以染把手机扔到枕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样也好。她早就知道,像傅临渊那样的人,不可能真的看上她。玩玩而已,各取所需,现在游戏结束,各自回归正轨。

    可为什么,心口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

    ——

    一个月后。

    温以染在南城县城找了份文案工作,月薪四千五,朝九晚五,偶尔加班。她租了间小单间,周末回福利院帮忙,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她以为自己会慢慢忘记傅临渊。

    直到那天下午,她在超市买米,排队结账时听到前面两个大妈闲聊——

    "听说了吗?傅氏集团那个年轻总裁,要结婚了。"

    "哪个傅氏?"

    "还能哪个,京圈那个傅家啊!据说娶的是裴家小姐,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温以染手里的米袋"啪"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手指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抓住袋角。

    收银员催促:"姑娘,还结不结账?"

    "结。"温以染站起来,声音干涩。

    她拎着米袋走出超市,南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净的旧抹布。

    原来,他真的要结婚了。

    裴听雪。那个漂亮优雅、家世显赫的女人。他们站在一起,才是金童玉女,才是天作之合。

    而她温以染,不过是他人生里的一段插曲,一个污点,一个"路边成衣"。

    她蹲在马路牙子上,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

    傅临渊的婚礼定在十月初。

    请柬发出去那天,整个京都上流圈子都在议论。傅裴两家联姻,政商结合,堪称世纪婚礼。

    裴听雪来傅氏集团找傅临渊,推开办公室门时,看到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孤绝。

    "临渊,"她走过去,"婚礼的细节,你有空看看吗?"

    傅临渊转过身,眼底一片淡漠:"你决定就好。"

    裴听雪叹了口气:"你确定要这样吗?"

    "什么?"

    "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裴听雪直视他,"临渊,我不是傻子。你心里有别人。"

    傅临渊冷笑:"我心里没有人。"

    "是吗?"裴听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傅临渊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那是温以染的资料,详细到令人发指——从她九岁母亲去世,到十二岁被秦妈妈捡回福利院,到大学获得国家奖学金,到毕业后为了资助福利院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

    最后一页,是岳群的调查报告:温以染名下三张银行卡,余额总计两万四。过去三年,她收到的所有款项,除必要生活开支外,全部汇入南城"秦妈妈福利院"账户。

    "你查她?"傅临渊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我查的,"裴听雪平静地说,"是你爷爷。他不同意这门婚事,所以去查了你的'那个女人'。"

    傅临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临渊,"裴听雪轻声说,"我看过这些资料后,只有一个感想。"

    "什么?"

    "温以染配不上你,但你也配不上她。"

    傅临渊猛地抬头。

    "你给她钱,把她当玩物,高高在上地施舍。可她拿那些钱去养了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裴听雪笑了笑,"你知道我最羡慕她什么吗?"

    傅临渊沉默。

    "她有一颗真心。虽然被生活碾碎了无数次,但她还是愿意相信,愿意付出。"裴听雪转身走向门口,"而你,傅临渊,你除了钱和权势,还有什么?"

    门在裴听雪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临渊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想起温以染说过的话——"我要买一条街的好想来零食店,天天免费吃零食""包场看新上映的大片""买下每个明星演唱会的超级vip座"。

    那时候他嗤之以鼻,觉得她庸俗浅薄。

    现在他才明白,那些"庸俗"的愿望背后,是一个从未被善待过的女孩,对"拥有"最原始的渴望。

    她不是不想爱。

    她只是不敢。

    ——

    婚礼前一周,傅临渊取消了所有安排,独自驾车去了南城。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南城还是老样子,街道狭窄,空气潮湿,路边的梧桐树落了一地黄叶。

    傅临渊找到福利院时,正是傍晚。孩子们围着一张旧桌子吃饭,秦妈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谷静在给大家盛饭。

    温以染不在。

    秦妈妈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来:"你是……小染的朋友?"

    傅临渊点头:"她人呢?"

    "上班去了,要晚点才回来。"秦妈妈打量他,"你找她有事?"

    傅临渊没回答,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钢琴上。那是一架破旧的立式钢琴,琴键泛黄,音准全失,却被擦得干干净净。

    "那是以染小时候弹的,"秦妈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说,"她有天分,可惜没条件学。"

    傅临渊走过去,掀开琴盖,按下一个键。

    刺耳的走音。

    他想起母亲秦若玫,想起那架永远调不准的旧钢琴,想起温以染在施密特夫人面前弹的《致爱丽丝》。

    原来,她们弹的是同一首曲子。

    "傅先生,"秦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知道你跟以染是什么关系,但那孩子吃了很多苦。如果你要伤她的心,不如现在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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