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2 章 是祖迹，还是西尔姆人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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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文的完整释读、遗迹的同位素测年、地层里有没有生物遗存、那座远古殖民地留下的基因痕迹能不能跟咱们身上的对上.....这每一样，都得靠抵近探测拿回来。"
"这就绕回沈部长刚才的问题了。"
解建军沉吟着开口，"去，有去的风险；不去，这段文明源流就永远悬在半空。还有一层，大家别忘了......西尔姆人忌惮它！”
“我虽然不懂造船打仗，但我搞了一辈子古文献和断代档案，看得出这数据库里的反常逻辑：一个拥有庞大军事实力的西尔姆帝国，偏偏对这座三十万年前的未知遗迹像躲瘟神一样忌惮了上万年，连十万公里轨道以内都不敢进，只敢标上'禁航'这个词！这在文献学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西尔姆人的认知里，这座遗迹所属的那个古老文明，层级高到了能让他们感到实质性恐惧的地步！
"这恰恰就是我们这群搞考古、搞古文字的人，坐在今天这张桌子上的全部意义！"
"....我们考古学者的使命，就是从三十万年的岁月风沙里，把历史的真相原原本本地挖出来！弄清楚当年那个古老文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留下与古汉字高度相似的竖排铭文、又凭什么能让横行星海的西尔姆帝国忌惮整整上万年！”
“.....只有把这段尘封的真相彻底复原，搞明白西尔姆人究竟在恐惧什么，我们才能从历史的纵深里，为未来跨越四千七百光年远征西尔姆，找出他们真正的命门，做出我们考古学者无可替代的贡献！"
"而且从文明信念上讲，"解建军顿了顿，声音又沉了一分，"邵老师的说法也并无道理！"
"....弄清楚咱们是谁、三十万年前先祖为什么能走出地球建立星际殖民地、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浩劫导致殖民地荒废、地球母星传承断代，不仅能解开V370A优秀基因位点与经络导能的终极秘密！”
“......更能给十四亿国人、给未来两千万走向深空的太空军将士立起一根捅破天的精神脊梁......如果邵老师的说法验证成真，那我们走向星辰大海，就不是初生牛犊闯荒原，我们是去寻回老祖宗开辟过的疆土，是去拿回本就属于华夏民族的星海！"
“话虽如此，技术上的可行性也得先摸个底，不能坐在这儿纸上谈兵。”
沈雨薇抬手虚按了一下，转头看向席位末端的陈瀚。
“至禁航区的坐标刚解算出来，我就向林主任做了紧急报备。经林主任授权，我让陈瀚连夜把那两卷档案的轨道参数发给了装备研发部的何大年部长，请他们先替我们摸个底.....真要往五千多光年外派探测器，咱们手里的家底够不够用。”
沈雨薇顿了顿，朝陈瀚扬了下下巴：“陈瀚，何部长那边回复了吗？怎么说的？”
“是，沈部长。”
陈瀚连忙站起身，把终端上那份还带着装备研发部红色签章的加密回执推到主屏一侧，并没有照本宣科地念公文，而是顺着屏幕上的参数图比划道：
“……昨晚我按您的指令把数据发过去，何部长那边把参与南天门二号搁浅舰解析、还有共工和夸父系列探测器项目的骨干全叫起来核对了一遍。何部长回话很痛快，他说归根结底就三道坎：路程、隐蔽、通信安全！”
陈瀚立刻调出第一张参数图。
“首先是路程。何部长说，盘古-V舰用型跃迁阵列结合刚从西尔姆数据库里扒出来的导能纹路重新调校之后，单次跃迁极限已经能推到六千光年。储备三次满额冗余，五千三百六十光年的单程，刚好卡在安全包线之内。”
“....从星图位置上看，这颗禁航行星距离西尔姆人的母星也有好几百光年之遥。西尔姆人跨星系远距离航行，依赖每三百多年才能开启一次的投送门，而它们的常规深空航速上限只有零点七倍光速。”
“......也就是说，哪怕那边出了动静，西尔姆母星的舰队主力也绝不可能跨越几百光年及时赶过来。”
“......因为有投送门三百多年的冷却窗口和零点七倍光速的常规速度锁着，西尔姆母星本土确实鞭长莫及。
“所以何部长判断，咱们这趟派探测器过去，真正要防的不是西尔姆母星，而是另外两重风险。”
“一个是目标星系周边有没有遗存的西尔姆舰队或常驻哨戒力量；另外一个，不能排除还存在着除西尔姆之外的其他高级外星文明的可能！”
“至于隐蔽性，何部长那边正是按防备这两类威胁来定的……”
陈瀚点开第二栏材料清单，语气里透出几分振奋。
“探测器可直接采取从俘获的西尔姆主力舰残片上扒材料！用它们那种超重元素合金做骨架，外头再原样覆上暗金色非反射涂层。这玩意儿连西尔姆人自己的探测仪和引力子雷达扫上去都是信号空洞！”
“.....哪怕目标星系附近真有遗存的西尔姆巡航舰，或者有其他未知外星文明的常规监测网，咱们借壳重铸一艘小型勘探船，隐蔽性也根本不成问题！”
解建军听得眼睛一亮，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探测器本体是藏住了，可测绘数据总得往回发吧？万一那片星区真游弋着遗存的西尔姆舰只，它们对鹊桥广播可是敏感到了骨子里；就算没有西尔姆人，一旦全向开机回传，被除西尔姆之外的其他外星文明截获了信号，不还是等于在黑夜里点起火把？”
“解老师，这正是何部长重点交代的第三件事——通信安全。”
陈瀚把页面往下翻了一格，“......我们缴获的应答装置、借声装置，全都是装备研发部共工小组一手逆向出来的，鹊桥信号特征剥离那套算法，咱们手里有现成的！”
“何部长的方案是，探测器全程不开常驻鹊桥信道，改成微功率、极窄波束的单向压缩突发。”
“每隔十二个小时，只对准太阳系方向开启零点零一秒打包回传一次，信号溢散率能死死压到千万分之一以下！别说是外围可能存在的其他外星文明，就算有遗存的西尔姆战舰隔着半个星系，也休想抓到这一闪即逝的窄波束！”
屋里几名专家互相看了一眼，紧绷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松动了几分。
“不仅如此，何部长还嫌不够稳妥，专门针对可能遭遇遗存西尔姆舰队、未知第三方外星文明或者遗迹防卫机制的极端情况，参照西尔姆人自己的探测器归档逻辑，在方案末尾又给加了最后一道死保险。”
“这艘探测器的舰载导航计算机，从出厂那一刻起，就不写入地球、月球、嫦娥星、瀛洲星的任何真实坐标，底表里只存几个银河外围无人星区的单向跳板中继点。”
“一旦探测器在禁航区里撞上遗存的西尔姆舰队、被其他未知外星文明捕获，或者被遗迹本身的未知防卫机制锁定……哪怕只是外壳受损超过百分之十五，核心就会自动引爆跃迁阵列的超导线圈，整船连同一个原子一起汽化，绝不给任何外部势力留下一块可以逆向追踪地球的碎片！”
邵怀安缓缓点了点头：“连退路都焊死了……何部长这是按打仗的规矩在做勘探啊。”
“是，探测策略上也是按最保守的规矩来的。”
陈瀚调出那条拟合好的轨道线，指着星系外缘的一处虚线圈说道。
“咱们结合西尔姆巡航舰当年的遥感元数据，跟装备研发部一块儿拟了个步骤：绝对不直接往那颗行星脑门上跳。探测器先在星系外围零点一五光年外的边缘落位，冷待机静默，老老实实被动监听七十二个小时。”
“这七十二个小时，就是为了把整个星系的底摸清。”
“确认星系内外处于绝对死寂，既没有遗存的西尔姆舰队与警戒信标的广播脉冲，也没有任何其他未知外星文明的活动迹象，再沿着当年西尔姆巡航舰走过的那条十万公里安全包络线抵近测绘，它当年怎么走，咱们就怎么走，一步都不越线！”
陈瀚一口气把话说完，合上手里的记录终端，看向主位上的沈雨薇：
“按何部长的评估，这样一来，沈部长担心的两条红线：暴露跃迁底牌、把灾祸引回地球……在工程技术上都能锁死。”
陈瀚规规矩矩地欠了欠身，“何部长最后交代，技术门槛装备研发部能啃下来，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值不值得为这趟探测，从十五年远征规划的主盘子里分出这一份资源。这个战略层面的决断，得由沈部长和林主任报请中枢来定。”
大厅里再度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沈雨薇身上。
沈雨薇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在数据墙前，把主屏上那两幅画面——灰黄色的荒芜行星、四列方块铭文......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又把邵怀安那条从V370A基因位点、女娲修改基因融合猿人造劳工、一路串到远古华夏星际殖民地的怀疑链，在心里逐环过了一遍。
实据是实据，假说是假说。但哪怕把假说全部剥掉，剩下的实据堆在一起，也已经重得压手了。
“今天的讨论，到此为止，我做个总结。”
“......禁航区遗迹的价值，文明溯源上，它可能是解开远古华夏文明断代、V370A进化基因位点与经络之谜的唯一档案；军事科技上，它是西尔姆人忌惮了一万年的更高层级先祖遗存；战略信念上，它关系到十五年远征的精神根基。”
“这一点，各位都没有分歧。”
“.....风险同样真实存在。虽然该星系距西尔姆母星有数百光年，受限于三百多年开启一次的投送门和零点七倍光速的常规航速，西尔姆本土无法构成即时威胁；但遭遇目标星系可能遗存的西尔姆舰队、惊动除西尔姆之外的其他未知外星文明或触发遗迹防卫机制、以及挤占十五年规划资源，这三条红线一条都不能当儿戏。”
“这个方案外围盲跳、七十二小时静默听音排查遗存敌舰与第三方文明、十万公里安全轨测绘、窄波束单向突发、零坐标存储加自熔断兜底。作为技术预案是完整的，但它还只是预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层级的决策，不在我们这张桌子上。探测与否、何时探测、动用多少资源，必须由中枢和陆总、林主任拍板。我们能做的，是把账算清楚、把话说透，把选择权连同完整的利害，一并交上去。”
她转向解建军：“解老师，邵老，麻烦二位牵头，把今天的讨论整理成正式报告。”
“....禁航区档案的全部确证数据，坐标、测年、铭文比对、西尔姆规避行为分析。”
“....学术假说，邵老师关于远古华夏星际殖民地、进化论质疑、V370A优秀基因与女娲融合猿人造劳工怀疑链的完整论述，连同承远提的反对意见，原样并列，推测就是推测，不许包装成结论。”
“.....技术与安全预案，按陈瀚今天交底的方案逐项展开，风险评估按我提的三条红线逐条对应。”
“报告密级，绝密，顶格。”沈雨薇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三天之内成稿，我亲自署名，上报林辰副主任、陆总，并直报中枢！”
她伸出手，在数据墙下方那枚双层黑框的【禁航区】标记上，轻轻按了一下。
散会之后，大厅里的人陆续离去，数据墙的冷光一盏一盏暗了下去，只剩主屏还亮着。
邵怀安落在最后。他站在屏幕最前方，一动不动地望着那片遥远得超乎想象的银盘内侧星图，望着那颗悬在五千三百六十光年外、与地球共享着同一个一比零点二七三的灰黄色行星，喃喃自语般地低声说了一句：
“三十万年了……要是那座殖民星上真有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话，总有一天，咱们得把它接回地球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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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绕回沈部长刚才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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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不懂造船打仗，但我搞了一辈子古文献和断代档案，看得出这数据库里的反常逻辑：一个拥有庞大军事实力的西尔姆帝国，偏偏对这座三十万年前的未知遗迹像躲瘟神一样忌惮了上万年，连十万公里轨道以内都不敢进，只敢标上'禁航'这个词！这在文献学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西尔姆人的认知里，这座遗迹所属的那个古老文明，层级高到了能让他们感到实质性恐惧的地步！
"这恰恰就是我们这群搞考古、搞古文字的人，坐在今天这张桌子上的全部意义！"
"....我们考古学者的使命，就是从三十万年的岁月风沙里，把历史的真相原原本本地挖出来！弄清楚当年那个古老文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留下与古汉字高度相似的竖排铭文、又凭什么能让横行星海的西尔姆帝国忌惮整整上万年！”
“.....只有把这段尘封的真相彻底复原，搞明白西尔姆人究竟在恐惧什么，我们才能从历史的纵深里，为未来跨越四千七百光年远征西尔姆，找出他们真正的命门，做出我们考古学者无可替代的贡献！"
"而且从文明信念上讲，"解建军顿了顿，声音又沉了一分，"邵老师的说法也并无道理！"
"....弄清楚咱们是谁、三十万年前先祖为什么能走出地球建立星际殖民地、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浩劫导致殖民地荒废、地球母星传承断代，不仅能解开V370A优秀基因位点与经络导能的终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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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技术上的可行性也得先摸个底，不能坐在这儿纸上谈兵。”
沈雨薇抬手虚按了一下，转头看向席位末端的陈瀚。
“至禁航区的坐标刚解算出来，我就向林主任做了紧急报备。经林主任授权，我让陈瀚连夜把那两卷档案的轨道参数发给了装备研发部的何大年部长，请他们先替我们摸个底.....真要往五千多光年外派探测器，咱们手里的家底够不够用。”
沈雨薇顿了顿，朝陈瀚扬了下下巴：“陈瀚，何部长那边回复了吗？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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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瀚连忙站起身，把终端上那份还带着装备研发部红色签章的加密回执推到主屏一侧，并没有照本宣科地念公文，而是顺着屏幕上的参数图比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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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路程。何部长说，盘古-V舰用型跃迁阵列结合刚从西尔姆数据库里扒出来的导能纹路重新调校之后，单次跃迁极限已经能推到六千光年。储备三次满额冗余，五千三百六十光年的单程，刚好卡在安全包线之内。”
“....从星图位置上看，这颗禁航行星距离西尔姆人的母星也有好几百光年之遥。西尔姆人跨星系远距离航行，依赖每三百多年才能开启一次的投送门，而它们的常规深空航速上限只有零点七倍光速。”
“......也就是说，哪怕那边出了动静，西尔姆母星的舰队主力也绝不可能跨越几百光年及时赶过来。”
“......因为有投送门三百多年的冷却窗口和零点七倍光速的常规速度锁着，西尔姆母星本土确实鞭长莫及。
“所以何部长判断，咱们这趟派探测器过去，真正要防的不是西尔姆母星，而是另外两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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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隐蔽性，何部长那边正是按防备这两类威胁来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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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何部长还嫌不够稳妥，专门针对可能遭遇遗存西尔姆舰队、未知第三方外星文明或者遗迹防卫机制的极端情况，参照西尔姆人自己的探测器归档逻辑，在方案末尾又给加了最后一道死保险。”
“这艘探测器的舰载导航计算机，从出厂那一刻起，就不写入地球、月球、嫦娥星、瀛洲星的任何真实坐标，底表里只存几个银河外围无人星区的单向跳板中继点。”
“一旦探测器在禁航区里撞上遗存的西尔姆舰队、被其他未知外星文明捕获，或者被遗迹本身的未知防卫机制锁定……哪怕只是外壳受损超过百分之十五，核心就会自动引爆跃迁阵列的超导线圈，整船连同一个原子一起汽化，绝不给任何外部势力留下一块可以逆向追踪地球的碎片！”
邵怀安缓缓点了点头：“连退路都焊死了……何部长这是按打仗的规矩在做勘探啊。”
“是，探测策略上也是按最保守的规矩来的。”
陈瀚调出那条拟合好的轨道线，指着星系外缘的一处虚线圈说道。
“咱们结合西尔姆巡航舰当年的遥感元数据，跟装备研发部一块儿拟了个步骤：绝对不直接往那颗行星脑门上跳。探测器先在星系外围零点一五光年外的边缘落位，冷待机静默，老老实实被动监听七十二个小时。”
“这七十二个小时，就是为了把整个星系的底摸清。”
“确认星系内外处于绝对死寂，既没有遗存的西尔姆舰队与警戒信标的广播脉冲，也没有任何其他未知外星文明的活动迹象，再沿着当年西尔姆巡航舰走过的那条十万公里安全包络线抵近测绘，它当年怎么走，咱们就怎么走，一步都不越线！”
陈瀚一口气把话说完，合上手里的记录终端，看向主位上的沈雨薇：
“按何部长的评估，这样一来，沈部长担心的两条红线：暴露跃迁底牌、把灾祸引回地球……在工程技术上都能锁死。”
陈瀚规规矩矩地欠了欠身，“何部长最后交代，技术门槛装备研发部能啃下来，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值不值得为这趟探测，从十五年远征规划的主盘子里分出这一份资源。这个战略层面的决断，得由沈部长和林主任报请中枢来定。”
大厅里再度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沈雨薇身上。
沈雨薇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在数据墙前，把主屏上那两幅画面——灰黄色的荒芜行星、四列方块铭文......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又把邵怀安那条从V370A基因位点、女娲修改基因融合猿人造劳工、一路串到远古华夏星际殖民地的怀疑链，在心里逐环过了一遍。
实据是实据，假说是假说。但哪怕把假说全部剥掉，剩下的实据堆在一起，也已经重得压手了。
“今天的讨论，到此为止，我做个总结。”
“......禁航区遗迹的价值，文明溯源上，它可能是解开远古华夏文明断代、V370A进化基因位点与经络之谜的唯一档案；军事科技上，它是西尔姆人忌惮了一万年的更高层级先祖遗存；战略信念上，它关系到十五年远征的精神根基。”
“这一点，各位都没有分歧。”
“.....风险同样真实存在。虽然该星系距西尔姆母星有数百光年，受限于三百多年开启一次的投送门和零点七倍光速的常规航速，西尔姆本土无法构成即时威胁；但遭遇目标星系可能遗存的西尔姆舰队、惊动除西尔姆之外的其他未知外星文明或触发遗迹防卫机制、以及挤占十五年规划资源，这三条红线一条都不能当儿戏。”
“这个方案外围盲跳、七十二小时静默听音排查遗存敌舰与第三方文明、十万公里安全轨测绘、窄波束单向突发、零坐标存储加自熔断兜底。作为技术预案是完整的，但它还只是预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层级的决策，不在我们这张桌子上。探测与否、何时探测、动用多少资源，必须由中枢和陆总、林主任拍板。我们能做的，是把账算清楚、把话说透，把选择权连同完整的利害，一并交上去。”
她转向解建军：“解老师，邵老，麻烦二位牵头，把今天的讨论整理成正式报告。”
“....禁航区档案的全部确证数据，坐标、测年、铭文比对、西尔姆规避行为分析。”
“....学术假说，邵老师关于远古华夏星际殖民地、进化论质疑、V370A优秀基因与女娲融合猿人造劳工怀疑链的完整论述，连同承远提的反对意见，原样并列，推测就是推测，不许包装成结论。”
“.....技术与安全预案，按陈瀚今天交底的方案逐项展开，风险评估按我提的三条红线逐条对应。”
“报告密级，绝密，顶格。”沈雨薇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三天之内成稿，我亲自署名，上报林辰副主任、陆总，并直报中枢！”
她伸出手，在数据墙下方那枚双层黑框的【禁航区】标记上，轻轻按了一下。
散会之后，大厅里的人陆续离去，数据墙的冷光一盏一盏暗了下去，只剩主屏还亮着。
邵怀安落在最后。他站在屏幕最前方，一动不动地望着那片遥远得超乎想象的银盘内侧星图，望着那颗悬在五千三百六十光年外、与地球共享着同一个一比零点二七三的灰黄色行星，喃喃自语般地低声说了一句：
“三十万年了……要是那座殖民星上真有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话，总有一天，咱们得把它接回地球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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