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0 章 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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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回观察者汇报，最近本星域外围第716角、坐标7739.763S、1992.213d区域，监测到数次非自然的局部曲率褶皱与底层弦波激荡....”
宇宙深空某处，一座悬浮在强辐射海与引力狂潮边缘的半透明晶格哨所内，两道纯粹的高维信息光斑正隔着星域拓扑图相对而立。
由于第716角地处遥远贫瘠的外围旋臂末梢，中间又隔着层层叠叠的消光尘埃带与狂乱磁障，外围巡回观察者捕获到的这组引力异常，在底层信道中耗费了极为漫长的周期才传递至此。
次级观察者抬起触须状的光晕，将那团信噪比已衰减到极限的滞后波形推向主控席：
“……从捕获到的微弱引力包络分析，一个很好动的低等扩张型文明，跨越了常规恒星际阻隔，对一个勉强才爬出母星引力井、刚刚建立初级行星防御网的原始文明出了手……”
星域拓扑图边缘自动放大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网格。
网格内没有任何清晰的画面，只有一团被漫长距离和宇宙本底噪点严重涂抹过的曲率涟漪。
“....目前仅能确认双方发生了接触，具体战况与最终结果均无法探知。”
次级观察者调出历史日志里的另外三条陈旧记录，按规程补充道：
“……不过，交叉比对第716角的历史归档，阵列检索到了数次先期弦波扰动。”
“....在数个周期前，位于该原始文明母星一处地壳浅表之下，曾向深空漏出过一道极短促、毫无掩饰的野蛮超距弦波广播...紧接着便招来了这次跨星系的追杀与引力碰撞！”
“.....但检索发现在此之前不久，距离该行星不远的一处黄矮星宜居带行星上，也出现了毫无掩饰的野蛮超距弦波广播....咦，这次广播在数百个周期前也出现过.....”
“鉴于该外围扇区连续出现超距物理干涉……联盟是否要进行关注？”
“.....关注？没必要，我们的目光应该警惕旁边的邻居！”
高阶值守者的光影连晃动都没有晃动一下，它的主感知面始终死死锁定在拓扑图另一侧。
那片盘踞着同级霸权实体、与联盟对峙了数万个纪元的幽暗空域。
“...…外围浅滩上两群低维虫子互相撕咬罢了，无论谁把谁吞了，去查什么交战结果都是浪费算力。”
次级观察者收回了一半光晕，迟疑片刻，再次发出一道思维脉冲：
“不过两个文明都有点意思，似乎都具有突破桎梏速度的能力……”
它将那几道残存的尾迹并排放大：“那个主动出击的低等文明，掌握着一种笨重但确实跨过了常规速度规律门槛的固定空间折叠……”
“……而那个勉强走出母星的原始文明更古怪，似乎拥有某种无依托点对点的空间跨越……但它们的工业底子明明弱得可怜，却在空间跨越与底层弦波共振上走了条刁钻的捷径。”
高阶值守者分出一缕极细的感知扫了一眼：“多半是捡到了某个古老纪元遗落的技术残片弄出来的畸形造物。没有完整的高维数理体系支撑，走不远的。再看吧……”
思维脉冲未落，高阶值守者准备移开的感知光束，忽然在那个微小的星图网格上顿住了。
它的核心光斑剧烈收缩了一下，一把抓过第716角的单恒星网格，连同它内侧另一条主旋臂内缘上的另一个暗淡坐标点，一并拖到了主视野中央。
两颗遥相呼应的岩质行星，两颗体量与主星比例极不协调、直径比同样精确卡在一比零点二七三的巨大伴星。
“……唔，这个位置，还有这组双星结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高阶值守者试图调取底层数据库的远古卷宗，界面上却弹出了最高议会的纪元封存锁——【涉及前纪元星域大迁徙及古遗留体，权限不足，禁止展开】。
高阶值守者盯着那道权限锁看了许久，缓缓收回光触：“把第716角的监测等级改为‘被动静默归档’。严禁发送任何主动扫描波束，也严禁去探查那场接触的结果。那个地方……在很久以前，似乎不是什么普通的荒原。”
共鸣腔内的星图重新合拢，那道跨越浩瀚深空投来的短暂注视悄然隐去。
……
地球，塔里木盆地地下两千米，朱雀乙区基地。
对于宇宙深处的高维注视，刚刚打赢了母星保卫战、正在全力消化战争红利的人类文明一无所知。
此刻，在朱雀乙区东侧的破译工作组与深空探测联合大厅里，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咖啡味与散热器吹出的热风。
距离北京那场联合新闻发布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外头的舆论风波在星委会安全部陈海东建议的"体外实验"四个字硬栓下渐渐平息，全国上下的工厂、船坞、矿山与高校正按照《十八五战略修订草案》的齿轮轰鸣运转；而在绝对保密的地下深处，针对M02号主力舰数据库里那两卷【禁航区档案】的深挖，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全部的一万零四百枚存储插片，截至今天早上六点，已经完成了百分之百的底层读取与交叉检索。"
陈瀚站在三面立起的数据墙前，眼窝深陷，声音却透着一股把整座大山翻过一遍后的笃定，
".....沈部长，解老师，我们可以下最终结论了！”
“...在西尔姆人第七远征舰队的整座数据库里，关于那个距离我们五千三百六十光年、位于盾牌—半人马旋臂内缘的'禁航区'，彻彻底底只有那两卷档案。一卷星图参数，一卷考古司在十万公里外拍下的遥感影像，再没有其他内容！"
大厅正中的长桌旁，科学探索部部长沈雨薇、破译组负责人解建军、古文字专家邵怀安、比较语言学专家丛文瑾、数理逻辑专家毕承远围坐在一起。
主屏幕上，正并排展示着两幅令人心头发颤的画面：
左边，是那颗距离银心约两万零六百光年、主伴星直径比同样为一比零点二七三的灰黄色荒芜行星，以及覆盖其陆地面积百分之十一的宏伟正交城市群废墟；
右边，则是经过北辰中心算力集群超分辨率还原后的断壁残垣....那上面自上而下、自右向左镌刻着的四列方正、棱角分明、与华夏商周金文和殷墟甲骨文构形高度同源的远古铭文。
"....越是只有这两卷，越说明问题大得没边。"
邵怀安摘下眼镜，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桌面上打印出来的铭文高程拓片，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你们想一想，西尔姆人是什么习性？一个好战、毁灭、掠夺成性的文明！"
".....却偏偏对这颗星球，它们在一万零五百年里，换了四代探测器，隔着十万公里偷偷摸摸拍了十几个批次的照片，连大气层都没敢进一回，更别说开一炮了，直接在星图上画了个双层黑框标成'禁航'！"
“....这不特殊吗？”
解建军点了点头。
"....陈瀚同志他们之前的推演是站得住脚的。西尔姆人不是大发慈悲，它们是恐惧！那座三十万年前就已经废弃的巨型城市遗迹里，或者那颗星球的地月系统上，一定存在着某种让西尔姆最高评议会都感到毛骨悚然的遗留机制，甚至西尔姆人自己早年可能就在那上面吃过天大的亏！"
"而最要命的是，那个让西尔姆人忌惮了上万年的远古文明，他们留在石头上的字，跟我们老祖宗刻在龟甲和青铜器上的字，用的是同一套造字逻辑、同一种竖排右起的行款！"
话音落定，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邵怀安缓步走到数据墙跟前。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四列跨越了五千三百六十光年、在三十万年风沙磨蚀下依然清晰可辨的方块刻纹。
这位在出土文献里泡了一辈子的古文字专家，伸出微微颤抖的手，隔空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折角与象形构件。
"我干了一辈子出土文献，从甲骨到金文到竹简，什么字没见过？"邵怀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这组拓片，可能关系到咱们华夏民族的起源....不把它查个水落石出，我心有不甘啊！"
"...邵老师，要查个水落石出，光守着这两卷死档案可不够。"
"....西尔姆数据库里能榨出来的油水，咱们已经全榨干了。远距离拍出来的照片，终究只是几张....就这点资料。那个文明的来龙去脉就没法从头说起。”
“要解开这个死结，恐怕只剩一条路.....派我们自己的探测器，跃迁到五千三百六十光年外的那个星系里去，上去看看！"
这句话一出，会议桌旁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解老师，这个口子可不能轻易开。"
沈雨薇翻开面前的一份风险评估预案，眉头微蹙，把最现实的战略顾虑摆到了台面上，"从学术上，科学探索部举双手赞成抵近探测。但有几个致命的战略风险，必须在形成任何建议之前讨论清楚.....这趟跨越五千多光年的抵近探测，到底值不值得我们现在就冒这个险？"
沈雨薇站起身，点开银盘三维态势图，激光笔的红点精准地落在那个被双层黑框锁死的【禁航区】坐标上：
"首先，是会不会触碰西尔姆人警戒线的风险。”
“...我们都知道，当初西尔姆第七舰队之所以会扑向太阳系，根源就是几年前美国人在51区地下搞实验漏出的那道超光速广播。这证明西尔姆人在其星域各处布设有敏感的监测网络。”
“那个禁航区虽然在数据库里显示最近一次掠飞测绘是一千四百年前，但谁也不敢保证西尔姆人有没有在那颗星球外围留下常驻的警戒信标！”
“一旦我们的探测器跃迁过去，触发了西尔姆人在该星球的警戒机制，会不会直接把人类已经掌握超远距点对点跃迁技术的底牌提前暴露出去？"
沈雨薇的目光移向那片占据陆地百分之十一的庞大废墟。。
"西尔姆人横行霸道了几万年，消灭了数十个文明，偏偏对这颗星球敬而远之，连大气层都不敢进！”
“....这说明那颗星球表面或者地月系统轨道上，极可能残留着三十万年前那个高等文明布下的某种自动防卫机制或未知危险。我们贸然把探测器送进去，万一触发了连西尔姆人都惹不起的禁忌，顺着跃迁轨迹把灾祸引回地球怎么办？"
"还有，是资源。中枢刚刚定下'十年生聚、五年厚积'的战略规划，每一分算力、每一台跃迁引擎都紧着舰队扩建用。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个三十万年前的遗迹单列一项深空工程，值不值得，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拍板的。"
沈雨薇的话冷静、客观，完全是站在工程安全与军事保密的立场上提出来的。
在座的几名研究员面面相觑，连解建军也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确实，从纯军事角度看，当务之急是闷头造舰、准备十五年后远征加拉克西，节外生枝似乎并非上策。
"沈部长，您说的，都在理。"
邵怀安再次开口了。他双手按在桌沿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可我今天想说的，不是军事上的事，也不是工程上的事。是咱们华夏民族、乃至整个人类文明的根源，到底扎在哪儿？”
邵怀安转过身，指着屏幕上那几列与甲骨金文如出一辙的方块刻纹：
"你们都是搞自然科学的顶尖聪明人，难道你们心里就没有哪怕一秒钟觉得奇怪吗？"
"....生物医学保障部那边都已经坐实的！刘明远和孙汉章两位同志的研究，在座的都看过内部绝密简报....为什么偏偏是二号染色体上的EDAR基因V370A突变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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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捕获到的微弱引力包络分析，一个很好动的低等扩张型文明，跨越了常规恒星际阻隔，对一个勉强才爬出母星引力井、刚刚建立初级行星防御网的原始文明出了手……”
星域拓扑图边缘自动放大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网格。
网格内没有任何清晰的画面，只有一团被漫长距离和宇宙本底噪点严重涂抹过的曲率涟漪。
“....目前仅能确认双方发生了接触，具体战况与最终结果均无法探知。”
次级观察者调出历史日志里的另外三条陈旧记录，按规程补充道：
“……不过，交叉比对第716角的历史归档，阵列检索到了数次先期弦波扰动。”
“....在数个周期前，位于该原始文明母星一处地壳浅表之下，曾向深空漏出过一道极短促、毫无掩饰的野蛮超距弦波广播...紧接着便招来了这次跨星系的追杀与引力碰撞！”
“.....但检索发现在此之前不久，距离该行星不远的一处黄矮星宜居带行星上，也出现了毫无掩饰的野蛮超距弦波广播....咦，这次广播在数百个周期前也出现过.....”
“鉴于该外围扇区连续出现超距物理干涉……联盟是否要进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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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浅滩上两群低维虫子互相撕咬罢了，无论谁把谁吞了，去查什么交战结果都是浪费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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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个文明都有点意思，似乎都具有突破桎梏速度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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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勉强走出母星的原始文明更古怪，似乎拥有某种无依托点对点的空间跨越……但它们的工业底子明明弱得可怜，却在空间跨越与底层弦波共振上走了条刁钻的捷径。”
高阶值守者分出一缕极细的感知扫了一眼：“多半是捡到了某个古老纪元遗落的技术残片弄出来的畸形造物。没有完整的高维数理体系支撑，走不远的。再看吧……”
思维脉冲未落，高阶值守者准备移开的感知光束，忽然在那个微小的星图网格上顿住了。
它的核心光斑剧烈收缩了一下，一把抓过第716角的单恒星网格，连同它内侧另一条主旋臂内缘上的另一个暗淡坐标点，一并拖到了主视野中央。
两颗遥相呼应的岩质行星，两颗体量与主星比例极不协调、直径比同样精确卡在一比零点二七三的巨大伴星。
“……唔，这个位置，还有这组双星结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高阶值守者试图调取底层数据库的远古卷宗，界面上却弹出了最高议会的纪元封存锁——【涉及前纪元星域大迁徙及古遗留体，权限不足，禁止展开】。
高阶值守者盯着那道权限锁看了许久，缓缓收回光触：“把第716角的监测等级改为‘被动静默归档’。严禁发送任何主动扫描波束，也严禁去探查那场接触的结果。那个地方……在很久以前，似乎不是什么普通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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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球，塔里木盆地地下两千米，朱雀乙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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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朱雀乙区东侧的破译工作组与深空探测联合大厅里，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咖啡味与散热器吹出的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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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屏幕上，正并排展示着两幅令人心头发颤的画面：
左边，是那颗距离银心约两万零六百光年、主伴星直径比同样为一比零点二七三的灰黄色荒芜行星，以及覆盖其陆地面积百分之十一的宏伟正交城市群废墟；
右边，则是经过北辰中心算力集群超分辨率还原后的断壁残垣....那上面自上而下、自右向左镌刻着的四列方正、棱角分明、与华夏商周金文和殷墟甲骨文构形高度同源的远古铭文。
"....越是只有这两卷，越说明问题大得没边。"
邵怀安摘下眼镜，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桌面上打印出来的铭文高程拓片，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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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定，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邵怀安缓步走到数据墙跟前。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四列跨越了五千三百六十光年、在三十万年风沙磨蚀下依然清晰可辨的方块刻纹。
这位在出土文献里泡了一辈子的古文字专家，伸出微微颤抖的手，隔空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折角与象形构件。
"我干了一辈子出土文献，从甲骨到金文到竹简，什么字没见过？"邵怀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这组拓片，可能关系到咱们华夏民族的起源....不把它查个水落石出，我心有不甘啊！"
"...邵老师，要查个水落石出，光守着这两卷死档案可不够。"
"....西尔姆数据库里能榨出来的油水，咱们已经全榨干了。远距离拍出来的照片，终究只是几张....就这点资料。那个文明的来龙去脉就没法从头说起。”
“要解开这个死结，恐怕只剩一条路.....派我们自己的探测器，跃迁到五千三百六十光年外的那个星系里去，上去看看！"
这句话一出，会议桌旁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解老师，这个口子可不能轻易开。"
沈雨薇翻开面前的一份风险评估预案，眉头微蹙，把最现实的战略顾虑摆到了台面上，"从学术上，科学探索部举双手赞成抵近探测。但有几个致命的战略风险，必须在形成任何建议之前讨论清楚.....这趟跨越五千多光年的抵近探测，到底值不值得我们现在就冒这个险？"
沈雨薇站起身，点开银盘三维态势图，激光笔的红点精准地落在那个被双层黑框锁死的【禁航区】坐标上：
"首先，是会不会触碰西尔姆人警戒线的风险。”
“...我们都知道，当初西尔姆第七舰队之所以会扑向太阳系，根源就是几年前美国人在51区地下搞实验漏出的那道超光速广播。这证明西尔姆人在其星域各处布设有敏感的监测网络。”
“那个禁航区虽然在数据库里显示最近一次掠飞测绘是一千四百年前，但谁也不敢保证西尔姆人有没有在那颗星球外围留下常驻的警戒信标！”
“一旦我们的探测器跃迁过去，触发了西尔姆人在该星球的警戒机制，会不会直接把人类已经掌握超远距点对点跃迁技术的底牌提前暴露出去？"
沈雨薇的目光移向那片占据陆地百分之十一的庞大废墟。。
"西尔姆人横行霸道了几万年，消灭了数十个文明，偏偏对这颗星球敬而远之，连大气层都不敢进！”
“....这说明那颗星球表面或者地月系统轨道上，极可能残留着三十万年前那个高等文明布下的某种自动防卫机制或未知危险。我们贸然把探测器送进去，万一触发了连西尔姆人都惹不起的禁忌，顺着跃迁轨迹把灾祸引回地球怎么办？"
"还有，是资源。中枢刚刚定下'十年生聚、五年厚积'的战略规划，每一分算力、每一台跃迁引擎都紧着舰队扩建用。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个三十万年前的遗迹单列一项深空工程，值不值得，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拍板的。"
沈雨薇的话冷静、客观，完全是站在工程安全与军事保密的立场上提出来的。
在座的几名研究员面面相觑，连解建军也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确实，从纯军事角度看，当务之急是闷头造舰、准备十五年后远征加拉克西，节外生枝似乎并非上策。
"沈部长，您说的，都在理。"
邵怀安再次开口了。他双手按在桌沿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可我今天想说的，不是军事上的事，也不是工程上的事。是咱们华夏民族、乃至整个人类文明的根源，到底扎在哪儿？”
邵怀安转过身，指着屏幕上那几列与甲骨金文如出一辙的方块刻纹：
"你们都是搞自然科学的顶尖聪明人，难道你们心里就没有哪怕一秒钟觉得奇怪吗？"
"....生物医学保障部那边都已经坐实的！刘明远和孙汉章两位同志的研究，在座的都看过内部绝密简报....为什么偏偏是二号染色体上的EDAR基因V370A突变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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