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家宴，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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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他醒了，笑着说：“醒了？正好，马上开饭。”
“清雅说你最近忙得很，人都瘦了一圈。今天多喝点汤，我炖了莲藕排骨汤。”
陈阳笑着应道：“好，谢谢妈。”
晚饭时，岳母絮絮叨叨地聊着家长里短。
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水果店，价格比超市便宜不少；隔壁王阿姨的儿子考上公务员了；曦曦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老师表扬了。
陈阳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偶尔应几句，心里却有一种久违的安宁。
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被岳母推了出来：“去陪陪孩子，碗我来洗。”
陈阳只好作罢，走到客厅，在旁边坐下。
晨晨正在看一本关于恐龙的书，看得入神。
陈阳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口问道：“喜欢恐龙？”
晨晨点了点头：“我想当古生物学家。”
“挺好的。”陈阳说，“那就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学相关的专业。”
晨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让陈阳有些意外的话：“爸，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陈阳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我小时候啊……想赚很多钱，让你爷爷不用那么辛苦。”
晨晨眨了眨眼睛：“那你实现了吗？”
陈阳摸了摸他的头：“算是实现了吧。”
“那你还开心吗？”
这个问题让陈阳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回答道：
“有时候开心，有时候不开心。但每次回到家，看到姐姐和你，看到妈妈，就很开心。”
晨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恐龙书。
晚上九点，岳母告辞回家。
临上车前，岳母拉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小陈啊，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钱是赚不完的，但人是会累垮的。”
陈阳点头：“我知道的，妈。您放心。”
岳母上了车，摇下车窗，又补了一句：“下周有空的话，跟你爸一起吃顿饭。他嘴上不说，但老念叨你。”
“好，我一定去。”
车子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陈阳站在门口，望着那两盏红光消失在街角，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回到家里，叶清雅已经哄曦曦睡下了。
她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正在涂护肤品。
陈阳走进去，关上门，在她身后站了几秒，然后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叶清雅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挣开，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陈阳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就是想抱抱你。”
叶清雅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瓶子，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
她的目光温柔而安静，像是一汪不会被任何风暴搅乱的湖水。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轻声说，“家里有我。”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
窗外，魔都的夜色深沉而辽阔。
万家灯火中，这扇窗户里的光，或许不是最明亮的，却是他最想守护的那一盏。
……
周六傍晚六点，陈阳带着叶清雅和两个孩子，准时出现在了岳父叶正华家的别墅门口。
这栋别墅位于魔都西郊一处不显山露水的院落区，高墙深院，门口有两棵百年银杏，枝叶参天。
外人路过只会以为是某处老干部休养所，但魔都但凡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这是市委一号的住所。
陈阳停好车，刚熄火，后座的曦曦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座椅的扣子：“外公！我要找外公！”
叶清雅回头瞪了她一眼：“曦曦，等爸爸停好车再下，不许自己乱跑。”
曦曦瘪了瘪嘴，乖乖坐了回去。
旁边的晨晨抱着一本《恐龙百科全书》，安安静静地翻着页，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陈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对性格迥异的兄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他熄火下车，拉开后门，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了下来。
刚走到院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岳母温婕站在门口，一身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气质雍容。
她看到两个孩子，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蹲下身来张开双臂：“哎哟，外婆的心肝宝贝来了！快让外婆抱抱！”
曦曦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扑进温婕怀里：“外婆！我好想你呀！”
温婕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一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外婆也想曦曦。”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陈阳和叶清雅，落在后面的晨晨身上，“晨晨，来，也让外婆抱抱。”
晨晨抱着书，慢吞吞地走过去，乖巧地叫了一声“外婆”，然后任由温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太多热情的反应。
温婕早已习惯了这个小外孙的性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站起身来，对陈阳和叶清雅点了点头：“进来吧，你爸在书房等你们。”
陈阳心中微微一动。
岳父在书房等——通常意味着有事要谈。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牵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陈设一如既往地朴素庄重。
红木沙发，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角落里有一盆修剪得极为精致的罗汉松。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点心，显然是为两个孩子准备的。
温婕带着曦曦和晨晨去洗手，陈阳则走向了书房。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来。”
陈阳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满满当当塞着各类书籍和文件。
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叶正华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戴着老花镜在看。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浓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听到陈阳进来，他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抬眼看了过来。
“坐。”
陈阳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神态恭敬但不卑微。
他对这位岳父大人始终保持着足够的尊重——不仅仅因为他是魔都的一把手，更因为他知道，叶正华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靠的绝不仅仅是叶家的背景。
“最近公司怎么样？”
叶正华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还不错。阿布扎比的项目已经签了合同，国内这边也在稳步推进。”
叶正华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话锋一转：“我听说，你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东西。”
陈阳的心头微微一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掂量了一下这句话的分量。
岳父的消息渠道显然比他想像的更广更深——他人在魔都，却连自己在查观海会的事情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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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说你最近忙得很，人都瘦了一圈。今天多喝点汤，我炖了莲藕排骨汤。”
陈阳笑着应道：“好，谢谢妈。”
晚饭时，岳母絮絮叨叨地聊着家长里短。
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水果店，价格比超市便宜不少；隔壁王阿姨的儿子考上公务员了；曦曦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老师表扬了。
陈阳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偶尔应几句，心里却有一种久违的安宁。
饭后，他主动收拾碗筷，被岳母推了出来：“去陪陪孩子，碗我来洗。”
陈阳只好作罢，走到客厅，在旁边坐下。
晨晨正在看一本关于恐龙的书，看得入神。
陈阳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口问道：“喜欢恐龙？”
晨晨点了点头：“我想当古生物学家。”
“挺好的。”陈阳说，“那就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学相关的专业。”
晨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让陈阳有些意外的话：“爸，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陈阳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我小时候啊……想赚很多钱，让你爷爷不用那么辛苦。”
晨晨眨了眨眼睛：“那你实现了吗？”
陈阳摸了摸他的头：“算是实现了吧。”
“那你还开心吗？”
这个问题让陈阳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回答道：
“有时候开心，有时候不开心。但每次回到家，看到姐姐和你，看到妈妈，就很开心。”
晨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恐龙书。
晚上九点，岳母告辞回家。
临上车前，岳母拉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小陈啊，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钱是赚不完的，但人是会累垮的。”
陈阳点头：“我知道的，妈。您放心。”
岳母上了车，摇下车窗，又补了一句：“下周有空的话，跟你爸一起吃顿饭。他嘴上不说，但老念叨你。”
“好，我一定去。”
车子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陈阳站在门口，望着那两盏红光消失在街角，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回到家里，叶清雅已经哄曦曦睡下了。
她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正在涂护肤品。
陈阳走进去，关上门，在她身后站了几秒，然后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叶清雅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挣开，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陈阳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就是想抱抱你。”
叶清雅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瓶子，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
她的目光温柔而安静，像是一汪不会被任何风暴搅乱的湖水。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轻声说，“家里有我。”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
窗外，魔都的夜色深沉而辽阔。
万家灯火中，这扇窗户里的光，或许不是最明亮的，却是他最想守护的那一盏。
……
周六傍晚六点，陈阳带着叶清雅和两个孩子，准时出现在了岳父叶正华家的别墅门口。
这栋别墅位于魔都西郊一处不显山露水的院落区，高墙深院，门口有两棵百年银杏，枝叶参天。
外人路过只会以为是某处老干部休养所，但魔都但凡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这是市委一号的住所。
陈阳停好车，刚熄火，后座的曦曦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座椅的扣子：“外公！我要找外公！”
叶清雅回头瞪了她一眼：“曦曦，等爸爸停好车再下，不许自己乱跑。”
曦曦瘪了瘪嘴，乖乖坐了回去。
旁边的晨晨抱着一本《恐龙百科全书》，安安静静地翻着页，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陈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对性格迥异的兄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他熄火下车，拉开后门，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了下来。
刚走到院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岳母温婕站在门口，一身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气质雍容。
她看到两个孩子，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蹲下身来张开双臂：“哎哟，外婆的心肝宝贝来了！快让外婆抱抱！”
曦曦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扑进温婕怀里：“外婆！我好想你呀！”
温婕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一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外婆也想曦曦。”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陈阳和叶清雅，落在后面的晨晨身上，“晨晨，来，也让外婆抱抱。”
晨晨抱着书，慢吞吞地走过去，乖巧地叫了一声“外婆”，然后任由温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太多热情的反应。
温婕早已习惯了这个小外孙的性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站起身来，对陈阳和叶清雅点了点头：“进来吧，你爸在书房等你们。”
陈阳心中微微一动。
岳父在书房等——通常意味着有事要谈。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牵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陈设一如既往地朴素庄重。
红木沙发，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角落里有一盆修剪得极为精致的罗汉松。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点心，显然是为两个孩子准备的。
温婕带着曦曦和晨晨去洗手，陈阳则走向了书房。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来。”
陈阳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满满当当塞着各类书籍和文件。
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叶正华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戴着老花镜在看。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浓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听到陈阳进来，他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抬眼看了过来。
“坐。”
陈阳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神态恭敬但不卑微。
他对这位岳父大人始终保持着足够的尊重——不仅仅因为他是魔都的一把手，更因为他知道，叶正华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靠的绝不仅仅是叶家的背景。
“最近公司怎么样？”
叶正华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还不错。阿布扎比的项目已经签了合同，国内这边也在稳步推进。”
叶正华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话锋一转：“我听说，你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东西。”
陈阳的心头微微一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掂量了一下这句话的分量。
岳父的消息渠道显然比他想像的更广更深——他人在魔都，却连自己在查观海会的事情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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